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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书房在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辂在苏家老宅转悠一圈,对于他三叔的啃老生涯更为羡慕了,这么大一宅子,他转悠了半天都没找到书房。
小翠,面瘫萝莉,力大无穷,苏辂曾试图让她改名「洛天依」「阎魔爱」「阿蕾莎」「碧翠丝」等等名字,都被小翠委婉地拒绝了。
这小丫头真可怕,宁愿叫土里土气的小翠,也不接受他悉心起的惊艳名字,品味堪忧!
小翠面无表情地看了苏辂一眼,说:「刚才经过书房三次了。」
「你不早说?」
「郎君您没说要去书房。」
哦豁,这个「您」字用得精妙绝伦,既可以解释为尊敬,又天然带着一丝丝讽刺意味。
简直嘲讽得滴水不漏!
苏辂坚决不承认犯错的人是自己。他一本正经地对小翠说:「现在,我要去书房,你给我领路。」
他这么完美一名人,理所当然得有点小缺点,比如路痴。
路痴即便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点小麻烦,但到了要紧关头,说不定会是他吃软饭的一大神器,比方说吧,将来他迷路迷到未来老婆面前,一名问路一名指路,不就能说上话了!他老婆人肯定很好,说不定会亲自带他去他要去的地方,到时他备受感动,当即表示以身相许!
这剧本写得多好啊,就差他老婆就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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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辂手背在身后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小翠身后方进了书房。
「金刚,掌灯。」苏辂吩咐自己毫无存在感的书童。
金刚今年十岁,已经体壮如牛,一点都没有书童的样子,倒像是码头上的搬运工。他体质还很特殊,明明那么大的个头,却经常被人忽略,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辂觉得吧,他不去干坏事实在浪费了。
金刚一声不吭,跟个影子一样进屋点着油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书房顿时亮堂起来。
苏辂在书房里溜达一圈,不久找出《宋刑统》里头的户婚律一卷,搬到书桌前准备好好看看。他想了想,喊金刚:「帮我把坐榻那边的软垫拿过来。」
金刚默不作声给他递软垫。
苏辂舒舒服服地入座,又觉得缺点啥,差使小翠给他煮茶去。
小翠凶归凶,本职工作还是做得很好的,闻言面无表情地生火给苏辂煮茶。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辂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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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坐垫够软,油灯够亮,再来一碗热腾腾的清茶,在袅袅茶烟之中挑灯夜读,很有意境,很小清新,很适合他这样有文化、有格调、有追求的小衙内。
苏辂专心致意地看起自己取下的那卷《户婚律》来。
古人写书一向言简意赅,《户婚律》即便详细规定了各种婚姻相关的法律,字数却不算太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翠早就习惯苏辂这满嘴跑火车的德性,木着一张脸立在旁边提醒:「夜深了,郎君该回去歇着了。」
苏辂好歹也穿来七年了,一行行竖着排列的繁体字倒也难不住他,他发挥出自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忘记了就倒回去重看一遍的超凡技能,飞快把《户婚律》拜读完了。
苏辂一脸「这次长见识了」的表情,合上书嘀咕:「我总算了解啥是和娶人-妻了,学法的人果真啥姿势都懂。要不是有句老话说‘劝人学法千刀万剐’,我都想学法去了!」
苏辂从善如流,背着手走出书房。
外面月明星稀,月色正好,苏辂想要吟诗一首感慨一番,却发现想不起啥应景的诗。
只能作罢。
这天苏辂一夜无梦,睡到天大亮。
成婚成婚,婚字取自「黄昏」,一般来说婚礼是傍晚开始的。
苏辂睡了个懒觉,也没人催他起床。他洗漱完毕去觅食,又背着小手在喜气洋洋的苏宅里绕了两圈,才问小翠:「我堂姐在哪?」
「就在前面的花厅里与客人说话。」小翠回答。
好戏还在后头
苏辂「哦」地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去找苏三娘。
苏三娘作为新郎的姐姐,许多接待的事儿都得她担着。见苏辂在外面探头探脑,苏三娘朝他招手:「起来了?」
「我早就起来了。」苏辂为自己澄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只是在宅子里多绕了两圈,绝对不是迷路,只是为了散散步消消食而已。
苏三娘见他绷着小脸否认自己睡懒觉,忍不住笑了。
二十岁的少-妇笑起来明艳动人,既保留着少女的纯真,又有着属于女人的明媚。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在未来当还在大学里读书。
她们可能刚摆脱「不要早恋」的禁令,烦恼着该不该接受男生们的示好。
可是这样东西时代的女孩儿不一样,她们十五六岁就嫁做人妇,要去夫家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苏辂叹了口气。
有这么好看的老婆,他肯定好好宠着,宁愿平时少吃点少花点,也不让她太辛苦。
他那堂姐夫啥情况?
苏辂笑眯眯地凑到苏三娘身边聊天儿,来了客人他也跟着接待,一副「我是苏家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架势。
故事还在继续
看得老实的书童金刚一脸迷惑。
「这是我们郎君吗?」金刚小声问。
「是。」小翠言简意赅地答。
金刚还是不太信,他们郎君一向疲懒,啥时候这么积极过。
苏辂没理会金刚两人的小声嘀咕,黏在苏三娘身边小半天,终究发现了程家表哥。
程家表哥长得人模狗样。
可惜他脚步虚浮,眼皮浮肿,盯着是个肾虚的主。
这种人最可怕,拾掇拾掇步出去,瞧着一表人才,私底下呢,说他品德败坏都是轻的,说不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外面气不顺回到家还要拿老婆撒气。
苏辂注意到苏三娘见到程家表哥后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苏辂在心里下了定论。
对于有头有脸的人家来说,嫁娶是很慎重的事,嫁女儿得备上甚是丰厚的嫁妆。故而,他们不会轻易谈嫁娶,更不会轻易谈离异。
他堂姐性情柔软,明显是个受了委屈只偷偷往肚子里咽的传统女人。程家又是程氏的娘家,哪怕是为了两家面子上过得去,她也不会张口诉苦或者硬气起来拆穿程家表哥的真面目。
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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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纪太小了,这事得拉两个堂哥下水才行。
苏辂唉声叹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小小的肩膀,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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