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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圣诞礼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肆虐了一天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下来。
宗谷醒来时，已经过了清晨九点。
还好是周末。
怀里抱着朝雾铃，身后是抵首而眠的红子和桐野茜，前者已经醒来，宗谷放开她，从床上坐起。
扭头望向窗外，只有一片白茫茫，似乎一切都被白雪覆盖，不留痕迹。
相比之下，房间里就要狼藉得多。
宗谷爬下床，收拾了一下，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天空湛蓝，辽远云稀，阳光下的白雪亮得耀眼。
是个大晴天。
朝雾铃也下床过来，走到他身旁，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
「天气真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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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天好像都是晴天，之后也没这么大的雪了。」
「嗯。」
尽管了解她不会觉着冷，而且室内里也开着空调，宗谷还是拿了件衣服披到她身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午可以去商场了……唔，该列个清单的。给丹生老师还有仁美、洋子她们的礼物要单独挑选，至于剩下那些孩子的礼物，就让丹生老师帮忙分配吧。」
朝雾铃点了下头，又望了他一会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的了。」
她盯着他，观察着他的精神状态。
她也不了解那个极限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
「想做。」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宗谷低头一笑，没说啥，与她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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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都已经非常熟练了。
半睡半醒之际，红子睁开眼，看见了窗边的两人。
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她若有所觉，扭头看了一眼，桐野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也在望着那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晨好。」
「早上好！」
披着宗谷那件过长的外套，朝雾铃先离开了室内。
宗谷回到床边。
示意两人往里挪一些，他从这边爬上床，钻进被窝里，抱着红子闭上了眼。
「宗谷还要继续睡吗。」
「你要起来吗。」
桐野茜从另同时抱着红子，「不是说要去商场买圣诞礼物吗，外面是大晴天吧？」
「嗯。」宗谷闭着眼，「昨天下了这么大的雪，交通不一定通畅，我打算下午再去。」
「唔……好吧。那我也再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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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挤了……」
被夹在中间，红子动弹不得。
临近中午，三人才起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楼下洗漱，宗谷擦了擦脸，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是特别精神。
太阳出来后，屋顶上清理过又堆积起来的雪也开始融化，雪水沿着屋檐下落，滴滴答答，像是在下雨。
站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桐野茜抱住了胳膊。
「好冷……比前一天还冷。」
「化雪的时候理所当然冷。你多穿两件。」
解决了午饭，四人一起出门，去大津京站的商场挑选礼物。
「阳光照着积雪，好亮眼啊。」桐野茜一边走一边盯着不天边积雪的屋顶，又望向阴影处，「眼睛都了。」
宗谷胳膊一抬，揽住她的脑袋，手蒙在眼睛上，「别向来盯着，小心目光被紫外线灼瞎了。」
「唔。」
她抱住他的胳膊，由他指引着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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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车站，经过一上午的清理，电车线路早已畅通无阻。
坐上电车，在野洲站停靠时，宗谷望了眼外面的站台。
雪后初晴，神社那边也有不少事情要忙，京子没时间跟他们一起去商场——理所当然，她本人也并不怎么积极。
赶了回来的时候去一趟电力企业，谈一下更换神社线路的事情好了，宗谷寻思，趁这两天都还是晴天。
滴滴滴——
车门不久关闭，电车继续前进，将几人送到大津京站。
下了车，穿过地下通道来到商场，站在地面大厅，宗谷对要买什么圣诞礼物依然没什么头绪。
只能先从给年纪较小的孩子们的礼物买起了。
「玩具，玩偶，待会儿再去书店挑选几套漫画……应该就差不多了。」
迈入一楼的商超，要买的礼物不少，宗谷推了辆购物车，桐野茜和红子也各自推了一辆。
在店员的指引下来到玩具区，宗谷开始挑拣。
朝雾铃跟着他，寸步不离，桐野茜和红子则推着购物车来到摆放着各种玩偶的货架间。
「哇，好大的布偶熊！」
桐野茜看上了一只棕色的巨大玩偶，「摆在床头一定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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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了，不好邮寄吧……」红子言道，「更何况也不好分配。除非每个布偶都买这么大的，不然会让宗谷的老师为难的。」
「啊，说得也是，还是算了吧……啊！那个穿着衣服的兔子也很可爱……amiya？」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货架间穿梭着，两人尽可能挑选着差不多大小的玩偶，发现可爱的就放进购物车里，反正宗谷说他来结账，不用考虑价格。
毛茸茸的玩偶不会小到哪里去，将两辆购物车都装满，其实也才二三十只而已。
「差不多了吧。」
「嗯嗯。宗谷那边还有很多呢，再说儿童福利院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孩子……」
两人推着购物车回去找宗谷，却没看见他，又转了一会儿，才见到他跟朝雾铃从另一边过来。
「怎的跑到那边去了？」
「找你们呢。」
「我和红子在那边的说。」
「迷路了。」
桐野茜微微一笑，推着车来到他身边，看了看购物车里的玩具。
「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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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感觉小孩子会喜欢的都拿了。」他也看了看她们两人的战果，「买了这么多，待会儿要受苦了。」
「是啊，这边的邮局犹如有点距离……」
「直接叫计程车过去吧。可能得叫两辆或者三辆了。」
「嗯嗯。」
在店员和其他顾客略带惊讶的眼神里，三人推着整整三辆购物车的玩具和玩偶，去前台结账。
装了十多个购物袋，宗谷掏卡付了六位数的钱，商超方面派出几个工作人员帮忙提着，并提出能直接送人送货到家。
「送回家倒是不必……帮我送去附近的邮局吧。」
「好的。现在就过去吗？」
「不，我们还要再逛一下。」
「好的。」
解决了占主要部分的礼物，而剩下那些需要单独挑选的部分，还是让宗谷有些头疼。
「要给丹生老师送啥圣诞礼物好呢……」
丹生冴子年近五十，总不能给她送什么玩具。而她作风朴素，耳环项链之类的饰品，似乎也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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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送实用一点的东西好了。」
宗谷脑海里浮现出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比如？」
桐野茜歪了下脑袋，「衣服呀。」
「……」
宗谷稍稍怔了一下，由于对自己在女性着装方面的品味没有多少自信，这样东西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都忘了还有她们能帮忙挑选。
「东北的冬天当很冷吧？即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室内，但总有要出门的时候，就送一件高档羽绒服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道理。可我还得问一下老师的尺寸……」
「我了解。」朝雾铃言道。
于是四人来到商场二楼，逛起了羽绒服店。
「宗谷觉着哪种颜色比较好？」
「黑色或者白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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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了解。我们挑吧，红子，不用问他的意见了。」
「……」
宗谷也没说啥，跟在桐野茜和红子后面，盯着她俩东转西转，来回挑选着。
丹生冴子身材瘦削，跟店里某一位女店员差不多，宗谷便拜托她帮忙试一下衣服。
挑选了大半个小时，两人终究选定一件长款羽绒服。
「这件看起来就很保暖。」桐野茜言道。
红子点头，「而且版型很好，也不老气。」
穿着羽绒服的女店员也连连点头，由于这是店里最贵的几件羽绒服之一。
「买。」宗谷没有别的话可说。
买下羽绒服，给丹生冴子的礼物算是挑选好了，接着要挑选的是给仁美、洋子好几个同龄女生的礼物。
「送护肤品吧，总不会出错。刚好这个地方也有松本清的门店呢。」
「还是伱们来选吧。」
「到时候要注明是宗谷的女朋友帮忙挑选的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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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的药妆店又停留了好一会儿，桐野茜和红子精心挑选了几套适用面较广的护肤品，结账后成套地包装在一起。
「这些瓶瓶罐罐容易碎，待会儿邮寄的时候得小心一点呢。」
「嗯。」
了半天时间，礼物总算挑选得差不多了，几人准备下楼，坐商超安排的车去附近的邮局，将礼物寄往东北。
刚走到电梯口，宗谷忽然发现前面的两道背影有些眼熟。
「红子，你看前面那两个人……」
话没说完，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
「……」
目光相接，对方也愣了一下，止步脚步。
「宗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妹控。」
木下将司脸一黑，「别在外面这么叫我。」
而跟在他旁边的，自然是他的妹妹木下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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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宗谷提了提手上的各种纸袋，「买点东西。」
一同走上电梯，木下将司回头道：「二十四号的平安夜，我准备在家里办个圣诞派对，已经有许多人接受邀请了，宗谷当也了解这件事吧。」
「伏见跟我提过。」
「答复是——」
「看情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来吧。」木下真帆抓着扶手，也转头看向他，「宗谷来的话，我不收你的饮料费。」
「那我们呢？」桐野茜问，「我和红子，还有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木下真帆没说话。
「理所当然都不收。」木下将司开口道，「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不然还挺麻烦的。」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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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野茜挽住宗谷，「那我们一起去吧。饮料费是五百日元吧，四个人能省两千日元呢。」
「这是钱的问题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学期的结业式就在二十四号，也即平安夜当天，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事情了，宗谷也就没有拒绝。
「那好吧。」
「那就说定了。时间是下午五点过后，你们能回家换了衣服再来。」
到了地面大厅，双方分开，宗谷几人来到商超，跟装了十几袋的礼物一起被送到最近的邮局。
大部分邮局周末都会关门歇业，好在这一家是大津乃至滋贺最大的邮局，到下午五点才会停止寄送服务。
商超的工作人员还帮忙将礼物提进邮局里，堆了一地。
红子和朝雾铃在旁边盯着东西，宗谷跟桐野茜去买邮寄东西要用的纸箱。
「你好，我要一些纸箱。」
「好的。请问需要什么规格的纸板箱？」
「最大的。」
粗略估计了一下，宗谷要了五个最大规格的纸板箱，而之后还得自己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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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好折叠的纸箱，朝雾铃在一旁填写着邮寄面单，宗谷和桐野茜将买好的礼物往里面填塞着。
每个纸板箱最多可以装三十千克的物品，而计费则是根据纸板箱的尺寸来计算的。
「把护肤品跟这些毛茸茸的玩具放在一起，把上下左右都塞满，就不怕运输的时候碎掉了……啊，还有一件事。」
桐野茜去要了几张纸，分别写上【这是我最喜欢的女朋友帮忙挑选的】，放进护肤品的袋子里，随后才塞进纸箱。
宗谷笑了笑，没说什么。
将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五个纸板箱刚好用完。
贴上面单，再去前台邮寄，路途遥远，又是最大规格的纸箱，邮寄费用将近三万日元。
「不了解要几天才能送到……应该能在圣诞节之前送到吧？」
「希望如此吧，网站上好像也能追踪邮件的位置。」
「嗯嗯。」
整件事忙完，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三点多。
「回去吧。我待会儿还要去一趟电力企业。」
「宗谷知道在哪里吗？」
「嗯，我之前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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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回去的电车，宗谷提前三站在守山站下了车，离神社最近的电力企业营业所便在这边。
只是提出需求后，电力企业的人表示受雪灾影响，大部分电力工人都在忙着抢修各地的线路，预估最快也要一名星期以后才能为他安排更换线路的事情。
「好吧。」
宗谷倒是不急，反正神社的供电已经恢复，一时半会儿当不会出问题。
留下联系方式，他便转身离去了。
往回坐了一站，他下车去神社看望京子。
上山的阶梯已经完全清扫干净，两边还积着厚厚的白雪。枝遮叶挡，气温又低，这些积雪不知道啥时候才会所有融化。
「还是下雪好，都不用出门。」野间南言道，「更不用一大清早就来神社里扫雪。扫了雪也没啥人过来参拜。」
「都早已下成雪灾了。」
「话是这么说……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野间南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转眼一年又要过去了，宗谷去年差不多就是这样东西时候逃出黄泉的吧。」
「嗯。」宗谷也有些感慨，「一年了。」
「多亏有你，这一年我们过得相当惊心动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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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笑了一下。
「也多亏有宗谷，我们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野间南轻拍他的肩，「来年继续通力合作、升职加薪吧。」
「连圣诞节都还没到，野间小姐现在说这种话也太早了。还是等除夜再说吧。」
大晦日，一年的最后一天，当天入夜后，扶云神社也会像其他大社或大寺一样，通宵接待前来初诣的参拜者。
「可惜我们这个地方没有延历寺那样的大钟呢。」
「这里是神社啊，巫女敲钟干啥。」
「让神明大人带走烦恼、带来幸运啊。」野间南斜他一眼，「无忧无虑的小鬼。」
宗谷望了望天。
按照朝雾铃的说法，若是大晦日还没有找到大雷的踪迹，那么现身的神明要带走的就不是他的烦恼，而是他的性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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