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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遛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明是春光明媚的假期,却只能在家里待着,吉川红子的黄金周第一天过得漫长而无聊。
老爸的腰在遛狗时扭伤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全然痊愈,原计划的家庭旅行只能取消;
而早已出嫁的姐姐青子也没赶了回来,按她上一次离家时的说法,这个黄金周仿佛是要和姐夫去北海道旅游。
躺在沙发上, 红子几乎看了一天的电视。
妈妈:「今年夏天,我们也去北海道玩几天吧。总去海边也是会腻呢。」
坐在左右的父母除了聊电视节目,余下的话题便是遐想青子夫妇在北海道的旅行。
爸爸:「好啊。要带上红子吗?」
妈妈:「红子应该要和自己的朋友出去玩吧?」
爸爸:「她这天不就向来在家里待着吗?明明是黄金周。」
「……」
红子也想和朋友一起出去。
今天有园艺部与足球部的联谊,似乎要去京都的啥地方。不过她没有兴趣,一开始就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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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感兴趣的那边——宗谷和桐野茜,这天要在家里接待远道而来的亲戚,她也不便过去打扰。
最后, 她还是只能待在家里, 看着电视, 面对爸爸妈妈有意无意的调侃。
时间过得慢,终究在流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窗外的阳光换了个方向照进屋里,柴犬阿尔卑斯不知道从哪里蹿了过来,绕着沙发,不断摇动尾巴。
「我去遛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静极思动,红子换件衣服便出门了,却在门口撞见了拖着行李箱的姐姐。
「红子,我赶了回来了。」
「诶,姐姐……」
姐姐说姐夫「死了」,又让她小心遛狗,不要走太远。
红子不以为意,吉川一家遛狗的路线都是固定的,她能走多远……桐野旧宅那么远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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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青子丢下最后一句话,拖着行李箱进了屋。
在听见一声熟悉的「妈——妈——」后,红子一扯狗绳, 牵着阿尔卑斯出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绕着再熟悉不过的路走了两圈,日渐西垂,而手中牵着的柴犬依然不知疲倦。
「阿尔卑斯,我们回去吧。」
吉川再次路过家门,阿尔卑斯仍不愿意跟她进院子,让她有些无奈。
稍微强硬一些就能让柴犬顺从,她却没有这样选择,而是顺着绳子上的力道,又一次往前了。
「红子和阿尔卑斯早已赶了回来……诶?」
她回过头,姐姐在门口站着,神情逐渐变得诧异。
「再逛一圈就赶了回来!」
「要吃饭了!」
「知道啦!」
阿尔卑斯在前面拉扯,拖着吉川再次来到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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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已经绕了两遍的路,左边则是阿尔卑斯从未踏足过的小道。
像往常一样,它尝试着向陌生的区域探索,而这一次却没有被拉住。
它抵达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汪汪!」
阿尔卑斯立即仰头叫了两声,原地转着,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吉川拉了拉绳子,抬起视线,望向小路的尽头。
转弯,走到底, 再转弯, 再走到底, 再转一个弯就是桐野旧宅。
「只是路过一下的话……阿尔卑斯!」
柴犬忽然奔跑起来, 狗绳瞬间绷直,将她也牵动。
被牵动着,吉川也跑了起来。
「真是没办法!」
穿过寂静小巷,落日余晖照亮拐角另一侧的道路,辉煌亮眼。
阿尔卑斯跑起来就不知疲倦,她也一鼓作气地跟着,奔跑着。直到转过第三个弯,吉川才一下子止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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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人的小路上能自欺欺人,再往前就不一样了。
「……」
吉川平复呼吸,摸了摸耳畔的短发。
还好,头发没乱。
只是路过一下而已。
阿尔卑斯又能继续前进了,欢快地叫唤了一声。
「汪汪!」
「阿尔卑斯!嘘!」
还好它也只叫了一声。
吉川控制着柴犬前进的身法,沿木制围墙渐渐地走着,早已能看见桐野旧宅的黑色屋顶了。
春风吹,院子里的树木长出绿叶,遮挡了视线。她大概是想看见啥,眼睛比阳光还要明亮,却也无法像阳光那样精准地穿过重重枝叶。
走着。
往前走着。
直到围墙忽然中断——她来到了庭院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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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树木都被过道拦下,眼前空旷。二楼视野最好的那个室内,宗谷侧身倚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夕阳斜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该回去了,吉川心想。
「……」
仿佛有所感应,他忽然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短暂的诧异后,他露出笑容,嘴巴也跟着动了动。
「吉川来了。」
「诶?」
桐野茜此时正朝雾铃的书架前徘徊,回头看了窗边的宗谷一眼。
「啥?」
他看着窗外,在夕照中两眼放光。
「吉川带着一条狗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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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宗谷看来,遛狗与散步最大的区别,就是手里多了一条不安分的动物,实在说不上有多有趣。
但如果是与在室内枯坐或者听大人唠家常相比,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来得真是时候。」
「……」
吉川看着蹲在地上、来回抚摸阿尔卑斯的宗谷,一时间也不了解他是在跟谁说话。
一旁的桐野茜两手撑着膝盖,弯腰盯着柴犬。
「原来红子也会到这边来遛狗呀。」
「嗯……偶尔……」
就这一次。
「刚开始遛狗吗?」桐野茜抬头问。
吉川望了望不断晃着尾巴的阿尔卑斯,缓慢点头。
「刚开始。」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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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桐野茜直起身来,「我和宗谷也跟红子一起去吧。」
「好啊。」
吉川露出笑容,又望了望她身后的屋子,「可,茜的亲戚那边不要紧吗?」
「没事的~」
「去打声招呼吧。」宗谷也站了起来,从吉川手里接过狗绳,「反正不久就能赶了回来。」
「嗯嗯。」
不知看见了啥,阿尔卑斯忽然来劲,拉着他就往外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啊等等我!」
桐野茜连忙喊了一声,又往回走,结果刚进玄关就碰见了桐野庆子。
「你啥时候去了外面……算了,不管了,我要帮爸爸准备晚饭,茜去客厅陪着伯伯和伯母。」
「诶,我要去遛狗……」
桐野家又没养狗,桐野庆子看不见外面,但也隐约听见了几声狗叫,只当是女儿的朋友过来找她一起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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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去吧。」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更何况也快吃饭了,伯伯和伯母还在等着呢。不要任性。」
「……好吧。」
母命难违,桐野茜顿时焉了下来。
「诶?」
听她说不去了,在外面等待的吉川和宗谷都愣了愣。
她摸了摸柴犬的脑袋,又对两人一笑,「下次吧。」
「红子第二天早点过来,我就能跟你一起去遛狗了。」
毕竟家里来了客人,吉川也明白桐野茜没什么办法——正因为如此,她天亮之后才没有过来。
「好吧。」
目送两人牵着狗一路走远,桐野茜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回到家里。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桐野庆子又让她去厨房帮忙做件小事。
「啊,算了,还是让宗谷来吧。」
「宗谷?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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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了?」
「遛狗呀。」
桐野庆子怔了怔,反问:「宗谷跟茜的朋友去遛狗了?」
「嗯。」桐野茜搅着碗里的蛋液,「就是红子嘛。」
「……」
桐野庆子顿时无比懊悔,又将她手里的碗接了过去。
「不用搅了,去找他们。」
桐野茜看了妈妈一眼,对她的反复有些不解,语气里也略有抱怨。
「还找啥呀,他们早就不了解走到哪里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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