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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怎么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桐野茜打算成立新社团的想法，在吉川红子看来有些荒诞，但宗谷并不这样认为。
这不仅是由于他知道这样东西世界还存在着普通人看不见的另一面，也由于这样确实能让她排遣无聊，至少在学校里会变得安分若干。
当社团实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在扶云神社整理灵体活动情报的他，还能有选择地挑选一些毫无危险的事件，让她去调查。
顺便，也能让吉川对他们的世界有所了解——即便无法全然认同，她还是会跟着桐野茜一起行动。
比如眼下，她就早已在研究如何向学校申请成立新的社团了。
「……嗯，需要明确的社团活动内容与宗旨。
若是只是对灵异事件感兴趣的话，恐怕还无法通过学生会的审查……
对了，再加上一句‘通过科学的调查，破除迷信，消除学生对未知事件的恐惧，使其注意力重新回归到学习上’吧。」
「不错嘛。」
桐野茜颔首，「对外就用这样东西说法吧。」
吉川嗓音一缓，「对外……？」
原来她还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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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打断了她的深究，「随后呢？」
「随后的话，是明确社团的负责人。」
「就是桐野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要自己寻找活动部室。」吉川想了想，「这一点问题不大。」
「特别楼上面几层仿佛还有一些没被社团占用的教室，申请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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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社团的最低人数要求是四人，我们早已达标了。最后，还需要一位社团顾问。」
「顾问么……」
桐野茜看向宗谷，「在知名宗教机构扶云神社兼职的青年学者，能吗？」
「……」
「不行啦，非得得是校内的教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便，接下来的问题，变成了要从哪里寻找一位愿意担任顾问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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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投入其中，吉川的热情丝毫不亚于桐野茜。
两人在电车上计划着，明天先去拜访各自的任课教师，然后再去各个职员室碰运气，直到要下车时也没有止步。
「近湖站，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站的电车还没有完全停稳，宗谷拉着扶手，下意识地朝旁边那节车厢看了一眼。
菅原京子在两站前就下了车，早就不在那里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距离两人的再度会面，只剩下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
宗谷下了电车赶到楽泉亭，正是居酒屋最忙碌的时候。
匆忙换上制服，他立即开始帮忙招待客人。
「宗谷，二号桌！」
「好的！」
「宗谷，把这盘烤物送到一号桌！」
「来了！」
「宗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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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的居酒屋忙起来就没完没了，桐野茜偶尔也会来店里帮忙，而这天她与吉川忙着商量新社团的事情，一下电车就拉着她径直回家了。
这样的忙碌一直持续到八九点钟。再往后，店里没来太多新客，宗谷也渐渐空闲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客人所剩无几时，在吧台与熟客喝酒聊天的桐野庆子，将他叫了过去。
「桐野小姐？」
她向客人介绍着他，「怎的样，这就是茜的男朋友。」
「……」
坐在吧台的两个中年女人一起望着他，笑容满面。
「不错嘛。」
桐野庆子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孩子和茜在一起上学，平时会来我这里帮忙呢。」
「以后楽泉亭就由他和茜来继承了吧。」
「诶……」
她愣了几秒，醉眼望向宗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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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和茜是怎的想的？」
「……」
他望向吧台里面的桐野宏幸，后者摇摇头，示意他不用理会。
宗谷对此毫无想法。至于桐野茜，现在大概满脑子都是新社团的事情。
摆脱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桐野庆子，宗谷又绕进吧台，跟桐野宏幸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安排。
「没事。」
他转着烤架上的竹签，动作不紧不慢，「若是宗谷找到了其他兼职，辞掉这边的打工也不要紧。」
「说实话，这么辛苦的工作，宗谷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意外了。」
宗谷还没有辞职的打算，只是将自己以后未必能像之前那样每天过来打工的可能告知于他。
桐野宏幸表示理解，在得知他是在神社里兼职之后，更是让他优先考虑那边。
「另外，茜也要拜托宗谷继续照顾了……你和她都不是普通人吧。」
宗谷点头，「我了解了。」
他停顿了一下，「以后这家居酒屋……」
「不。」宗谷又连忙开口，「我没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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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野宏幸望了望他，「是吗。」
「……是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和桐野茜走得太近，让她的父母都误解了……宗谷决定之后要稍稍注意一点。
又聊了些学校方面的事情，桐野宏幸见店里早已不剩多少客人，便让宗谷下班了。
回到桐野家的旧宅，已是深夜。
和往常一样，朝雾铃在客厅里等着他；
与往常不同的是，她现在专注于新买的手提电话，见他赶了回来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
「离得太近会伤眼的。」
宗谷坐到旁边，扶着她的脸往上抬了抬。
「用不了多久就会近视，跟吉川一样。」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话说回来，以铃现在这种状态，还会近视吗？」
「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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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会生病吗？」
「会。」
「那当也会近视。」
宗谷没放手，捧着她还有几分稚气的脸，又端详了一会儿。
「让身体停留在十五岁的状态，并且持续了一千两百多年，大概只有神明才能做到这种事吧……即便是死掉的神明。」
「……」
「铃。」
她望着他。
「她是伊邪那美，对吧？」
「是。」
「老师就是伊邪那美，对吧。」
「是。」
宗谷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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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迷恋的到底是什么啊……」
又走了会儿神，他起身走向浴室。
「早点休息吧。」
目送他转身离去，朝雾铃又望了眼合拢的纸门，今晚没有月光。
乌云密布，今晚没有月光。
洗完澡，宗谷回到昏暗的二楼，只有朝雾铃的室内里透出一点光亮，是手机屏幕照出的光。
他没有停留，径直回到隔壁自己的室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手机上有几条桐野茜和吉川红子发来的消息，内容基本都是若干对尚未成立的新社团的想法，最新的一条消息则是预约明天的早餐。
「未来……」
她们都在向前看，仿佛只有他活在过去。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跟过去认真道别，向来纠缠阻挠着的，是他对橘天子的病态迷恋。
「橘天子……伊邪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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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到记忆衰退、对初恋无限美化的年纪，也深知伊邪那美隐藏在优雅之下的冷酷狠辣，自己在儿童福利院期间的所见全是假象；
但在沦落黄泉的两年里，她同样也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难道是由于心里想着的人是黄泉主宰，我才能一次次险死还生？」
室内里没有别人，宗谷说给空气的笑话，自己都笑不出来。
他取出被褥，铺在地板上，刚要躺下的时候，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
又有消息。
吉川：还在打工吗？
soya：晚安。
吉川：！
吉川：！！！
soya：消息我看见了，明天再说。
吉川：[明天见！]
顺便也给桐野茜回了消息，宗谷放回手提电话，钻进被褥中。
窗外没有月光，他躺着望了一会儿，手又在枕头旁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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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明：早点休息。
「……」
朝雾铃放下手提电话，闭上了双眼。
几小时后，在宗谷敲响她室内的门时，不，还要更早若干，在他开门步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就睁开了眼睛。
钻出被褥，她没有其他动作，直接起身拉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门。
摸开灯，见她神清目明，尚未适应光亮的宗谷，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视线也瞥向一旁。
「……铃向来没睡吗？」
「嗯。」
「你知道今晚会出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吧，菅原学姐已经在路上了。」
宗谷转过身，目光最后在被褥旁边那堆衣物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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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到外，没有一件穿在她的身上——这是她睡觉的习惯，就和他们还住在福利院的同一个房间时那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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