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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睡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扶云神社，社务所。
夜已昏沉，空荡荡的和室里点起了灯，两人围坐在矮桌旁。
只有小学生年纪的巫女，枕着手臂趴在台面上，动也不动地望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
而被她近距离观察的少女宛如木雕，身体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表情，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太多——虽然对方穿着和姐姐一样的高中制服。
在这间和室入座后，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后者捧着陶制的茶杯，偶尔啜饮一口，对小巫女的长久注视毫不在意。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到来的第三人结束了和室里的诡异平静。
「玉子。」
菅原京子拉开移门，走进和室，看见妹妹的奇怪姿势，停顿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姐姐……」
玉子立即坐直了身体，「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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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也没有太在意，只当她是在休息。
「失礼了。」她在矮桌旁坐了下来，「不介意的话，朝雾同学这天就在我家吃饭吧。」
朝雾铃望向京子，等待着她的下句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宗谷同学也会留下。」
她点了下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紧接着，京子也留在了和室里。
玉子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观察朝雾铃，但也做不到像姐姐那样心如止水，小孩子是憋不住话的。
「姐姐，已经到闭社时间了，怎么会还不回去？」
「野间小姐去京都了，还没赶了回来。」
「京都？」
四周恢复了平静。
「琉璃光院。赶了回来后还有一些事情。玉子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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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想到那条漆黑的阶梯山道，玉子立即摇头。
「我能去找宗谷哥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
「怎的会？」
「宗谷同学在工作。」
「宗谷哥哥一个人待在那处，肯定会觉得无聊吧，我去看看他。」
「等……」
玉子没给姐姐阻拦的机会，飞快地跑出了和室。
京子起身又坐下，有些无奈。
只可玉子在这天的祭典上表现得还算不错，没出什么岔子，她允许妹妹稍稍任性一下。
「失礼了。」她对朝雾铃说道。
后者放回茶杯，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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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不明的祭典，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停车熄火，灯光一灭，车窗外的神社又陷入黑暗当中。
野间南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都到这个时间了……这算是加班吧。」
社务所那边还有亮光，仿佛还有人没转身离去。她没有直接过去，转过身先去了趟祠堂旁边的木屋。
「宗谷果然在这边……咦？」
伏案的宗谷抬起头，野间南则望着他旁边趴着的小巫女，「玉子怎的在这个地方？」
「刚才就过来了。」
他往后一靠，揉了揉目光，「说了会儿话，一没留意就自己趴着睡着了。」
「毕竟是小孩子啊。」
野间南笑着，略微摸了摸玉子的脑袋，将带赶了回来的一叠文件交给宗谷。
「啥？」
「自己看看不就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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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好几份的文件，还夹着一张两面都是相同纹的硬卡片。
「这是啥，像银行卡一样。」
「就是银行卡。」野间南言道，「这是机构给宗谷支付报酬的账户，记得收好。」
「可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也不安全，老师能替宗谷先保管。等你上大学了……」
宗谷理都不理，直接将卡收了起来。
再翻开那几份文件，里面既有他正式加入机构的证明，也有机构的相关规定与报酬机制，还有一份文件却不是给他的。
「这份档案是给京子的。给她之后，宗谷就算正式挂靠在扶云神社了。」
「是吗。」
野间南指了指他的口袋，「还有刚才那张银行卡，也是机构成员的身份证明，在某些场合可能会用上。」
宗谷又将那张黑色的卡片拿了出来，翻转着望了望。
「这样东西纹其实是机构的标志？」
「没错。」
「作为灵觉者机构的成员，在普通人的社会里享有啥特权吗？」
「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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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间南斜了他一眼，「顶多是在深夜行动被警察盘问的时候，不用被当成潜在犯罪者带回去。」
「……是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谷收起卡片，暗自祈祷自己不会在取金钱以外的场合用到它。
「话说赶了回来……」
野间南扫了眼桌上的灵体情报，又转头看向他，「我在机构给宗谷跑手续的时候，有人问我，这是不是前几天消灭凶灵的那个孩子。」
「是吗？」他停顿了一下，「野间小姐是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咯。」
「真不靠谱……」
「——消灭凶灵的是京子，宗谷是追到神社的追求者，被我发现了，顺便发展成了机构成员。」
「……」
如此「实话」。
宗谷看了她一眼，「中间那一段太多余了。」
「这样才真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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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野间南笑了笑，又言道：「我要下班了，宗谷也差不多能回家了。」
他应了一声，夹上书签，将灵体情报放回原处。
「整理得怎的样了？」
「姑且是在做无用功。」
她怔了怔，「怎么会？」
「因为最近出现在近畿一带、并且需要研究情报来对付的灵体，在这两个月早已被扫荡一空。再往前的情报，估计更用不上了。」
「啊，说得也是。」
「周边的灵体，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理所当然，毗邻京都，会从这边路过的灵体绝不会少就是了。
「说得像是我们破坏了生态环境似的。」
「是你们。」
野间南笑了一声，转过身转身离去。
「现在是我们了，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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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宗谷摇摇头，发现桌上的小巫女还在睡着，过去将她叫醒。
「唔……腿睡麻了……」
不得已，宗谷蹲下身，将睡眼迷离的玉子背了出去。
来到社务所，野间南早已打完招呼出来了。
「那就这样。」她挥招手，独自走向阶梯，「第二天见。」
「第二天见。」
背着玉子走进和室，京子立即站了起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玉子！」
「她的腿睡麻了。」
「……抱歉，宗谷同学。」
「没事。」
宗谷摇摇头，又耸了耸肩背，示意着身后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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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把文件给京子。」
「是~」
趴在宗谷背上，她比姐姐还高了不少，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前面是若干她早已知晓的基础信息，而见到机构对宗谷灵觉强度的评价还不如自己，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接过文件，京子望了还不肯下来的妹妹一眼，又翻了翻那几页纸。
之前烧掉的那些纸片，上面留下的清晰掌纹，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有什么问题吗？」宗谷问道。
「没问题。」
京子摇了摇头，「宗谷芳明同学的灵觉者档案，我收下了。」
「嗯。」
他将下滑的玉子往上托了托。
「以后请多指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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