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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个女孩叫燕子〗
少年不懂世情悲凉猖狂浮夸,每夜对上空星星说话,转眼不觉已十年,镜中人已添些许白发,不愿回忆需买醉,失去她方知后悔,人生从此黑白两色。这晚七月虫鸣惹人心烦想起她,她穿白衣亭亭玉立,她说话轻声满爱意,她撩起长发好似春风抚地面,她站原地我却离去,离去过往无她成追忆,成追忆。——张缄《追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或许每个懵懂的少年,心里都有一个美好的他或她,张缄心中的她,姑且叫她燕子吧,小时候张缄学会的第一首儿歌第一句好像唱的是:小燕子,穿花衣。
照进张缄心房第一缕光的女孩就叫燕子。
以张缄现在的眼光来看,燕子就是个瘦且文静的女孩,不算漂亮,是在以一群人中最安静的那样东西,她会抬着目光盯着窗外,与现实的场景格格不入。
正由于此,她深深吸引了张缄。
张缄最后一次见燕子的时候大概是十年前,要不就七八年前,自从去年体检报告上说张缄有轻度脑梗,张缄就对时间上就不敏锐了。
报告下来的时候,医生严肃的告诫张缄,不要纠结不必要的细节,要保持心胸宽广,不和别人抬杠,要时刻明确自己是脑梗患者。
七八年前的那天下午,阳光灿烂,和普通的日子没有区别。
张缄在凤城的大街上溜达,因为现在张缄实在回忆不起来那天因为啥事情出现在大街上,那就是溜达吧。
就在那么电光火石间,好像有一种秘密力道的牵引,好像上天安排好似的,张缄转头的那一刻发现了路对面的燕子,燕子不仅结婚了还怀孕了,挺着一个大肚子在行走,她依旧很瘦,走起路来依然是内八字。
她没有像电视里的桥段,在张缄看她的时候蓦然回首,心有灵犀是相爱的人之间相互调情的碰撞,张缄在她心中或已深埋或已遗忘。
她从凤城二中对面的玫瑰园酒店向东走到工商银行再转弯向南,直到消失不见。
在燕子转身离去张缄视线的整整一根烟的时间,张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燕子消失,他在阳光下一阵眩晕,恍然若梦,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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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分手多年,相见依然唏嘘怅然。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张缄和燕子家的距离大概有一公里,张缄第一次到去她家走了二千二百三十七步,差二十秒到九分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缄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燕子了,燕子那时是一名柔弱的女孩,不怎么说话,说话嗓音小小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很狐媚。
若是从小学校园的一进门的那棵松树下碰见燕子算起,张缄在七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八岁的燕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的,他以一个轻度脑梗患者发誓,这样东西记忆的节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用现在的话说张缄喜欢上了是小姐姐哦,那还了得吗。
张缄在整个初中的三年时间除了上课、逃课、打游戏,还有一个至今都没有来得及对燕子说的秘密。
在小学的时候,张缄和燕子是同级却不同班,初中他们分到了一班,燕子依旧文静,安沉寂静的学习。张缄却迷上了打游戏,在中学物理老师开的游戏机室里,疯狂的玩着《三国志》、《街头霸王》等游戏,随后就是逃学,成绩一落千丈。
那就是在燕子放学的时候目送她回家,整整三年。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时的他看着她就高兴,走向她就砰然心跳,不敢看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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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让人欢喜,也让人卑微。
当张缄坐在村东头轮窑厂的土坡上的把这种感觉和发小曹小山说的时候,这样东西语文课代表立刻鄙夷的告诉早已长着稀疏胡子的张缄,这叫单相思,更何况是纯粹的,纯粹的就像你家腌的萝卜干,咬起来嘎嘣嘎嘣的,但你放心,绝对只有萝卜味,一点肉味也没有。
说完他不看张缄去看夕阳,几分钟后,很郑重的问张缄听了然了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张缄到现在都佩服曹小山的地方,别人打比喻最多是形象,他打比喻还带声响。
在张家村中学的三年,张缄会在每天放学的时候,提前跑回家站在二楼的窗前下,在燕子放学必经之路上,等燕子从窗前走过,他就那样盯着她迈入视线,再盯着她从视线中消失不见,这样东西时候燕子仿佛是属于他一个人,他躲在阴影里,光明正大的盯着燕子。
后来他用《金瓶梅》书中李瓶儿的计日方式用指甲在墙上写「正」字。
张缄为次差点得了灰指甲,一面白墙上写了近二百个「正」字的时候,张缄初中毕业了。
在整个初中三年,张缄基本没有和燕子说过话,坐在后排的张缄会用两根手指竖成倒V字形放在眼前,剪切掉燕子身边其他背景,单单的盯着燕子,他就这样百无聊赖的盯着燕子各种背影和侧影,最终他能一眼从全校三百多个女生背影中找出哪个是燕子。
如今燕子的面孔在张缄的记忆中早已模糊,但他能清晰的记得她早已刻入脑海深处的消瘦的背影,她的背影在她曾出现过的窗前、操场上、路灯下、油菜花丛中,在张缄的脑海中翻腾跳跃。
无数个不同场景的燕子的背影交织出现在张缄的记忆中,有时也出现在他的梦里。
刚分手的时候,燕子跟故意走错室内似的,老是出现在他的梦里。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张缄最近一次梦到燕子早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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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梦里张缄欺负了一名女子,他怎的也看不清她的脸,可是他熟悉这张脸,却记不得她是谁,在梦中张缄控制不了那种原始的冲动,这是一种洪荒的力道,张缄的理性在它面前还有来得及抵御就被打成碎片,他需要发泄和冲撞,梦里的女子渐渐停止了反抗和哭泣。当疯狂趋于平静,理性逐渐回归,梦中的张缄是满足后的失落。
梦里的女子转过身转身离去,那样东西背影分明是燕子的背影。
梦中的她是燕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终燕子出现在张缄梦中的次数越来越少,面容逐渐模糊,只剩下一剪背影,在张缄黑与白的梦里留下悲伤。
夜长春梦短,人近天涯远。
中考成绩下来,燕子差了十几分没有能考上凤城一中,张缄得知燕子报考了凤城一中,也装模作样的学了几天习,这样别的同学得知他报考的是凤城一中的时候至少不会笑出声来。
成绩没有辜负张缄,张缄差了200多分达线,但让张缄欣慰的是他和燕子都落榜了。
燕子继续在张家村中学复读,张缄的父亲给张缄换了一个学校,到离张家村四公里远的高家村初中复读,学校校长是张缄父亲的格外要好的同学,张缄复读吃住都在校长家。
张缄中考落榜这年的夏天,在张家村供销社的一间办公区的吊扇下,张缄此时正给曹小山按摩。
单从时间上看,张缄和曹小山是第一批自学成才的技师。
「可得劲」张缄捏着小山的肩问。
「得劲,以后我有钱了,你就这样给我按,按一名小时我给你五块金钱」小山在说五块金钱的时候明显的加重了语气。八十年代五块钱可是一笔巨款。
「我要是喜欢一个女孩子,我应该怎的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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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告诉她,你不告诉她她怎的知道你喜欢她」
「那万一她不喜欢我,拒绝我呢」
「你给燕子写信就行了,她回你信就说明她对你有意思」
「你,你怎的知道我喜欢燕子」
「你的眼都长她脊梁上了,只要不瞎整个张家村中学谁不知道,估计她脊梁上都起针眼了」
「有那么夸张」
「有,你读过《聊斋》里一篇叫阿宝的文章吗」
「没有,我又不是语文课代表」
「就是一个叫阿宝男的喜欢一名女的,变成鹦鹉去追求这个女的,历经千辛万苦他成功了」
「那怎么会阿宝不变成狗呢,她家人不同意,直接龇牙咬,咬一个往门外甩一个。」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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