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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巷女尸案4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洛把水杯递到孙梦瑶面前，坐到她对面翻开本子，不经意的问：「你见过顾队？」
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心下了然，提示着，「就刚才开车的那样东西，长得很高，看上去凶巴巴的男人。」
「没见过，我没见过，」连忙摆了摆手，孙梦瑶重复着，「我没有见过那位警官。」
「别紧张。」沈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话锋一转，「我看，你和你哥嫂关系不是很好。」
「嗯。」
「方便透露一下原因吗？」
「我妈不喜欢我，」孙梦瑶苦笑一声，「就因为我是个女孩。」
盯着手里的水杯上飘起的淼淼热气，陷入了回忆，缓慢地言道。
「从我懂事起，家里的家务就都是我来做，天没亮就要起来准备早饭，大冬天的手泡在冷水里洗衣服，一洗就是一整天，穿的是邻居施舍的旧衣服，吃的是孙浩军不要的冷菜剩饭，初中还没毕业就被送到了工厂去当童工，就为了能给家里多一份收入。」
「为了砸钱让孙浩军能上个三流大学，我那个好妈妈，把我嫁给了一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就为了三万块金钱的彩礼，可我幸运，刚订婚没多久那男人就意外去世了。」
「他们觉着我晦气，克夫，就歇了让我嫁人的心思。这么多年，我的工资都被他们私吞了，投到了那个无底洞里，给孙浩军买房，买车，开店，娶媳妇.」
孙梦瑶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丝毫的感情，「我的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跑，跑不了，逃，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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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东西老太婆死了，」目光里闪过喜悦的光，语气上扬，「他们再也没有理由可以束缚我了，我自由了。」
沈洛不停的在本子上记录着，心里却嘀咕着小九九，这是？年度家庭伦理狗血撕逼大戏？清了清嗓子，「你前一天又发现你母亲吗？」
「她去打麻将了，至于几点，没注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倒是和孙浩军说的一样，沈洛颔首，「昨天你去哪里了？」
「上午的时候向来在家，」孙梦瑶轻蹭了下自己的双手，「午饭的时候，跟孙浩军大吵一架，生气的出了家门，后来偶遇我嫂子，跟她一起进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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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排斥齐敏？」沈洛敏锐的捕捉到了称呼上的不同，「你对孙浩军直呼大名，却叫齐敏嫂子？」
孙梦瑶冷笑一声，手上摩擦的动作不停，「她也是个可怜人。」
「被孙浩军那样东西渣男哄着骗着娶回了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跟娶了个保姆似的，使唤来使唤去，结婚两年还没剩下个一男半女，惹得她那样东西好婆婆心里不痛快，处处找茬。」
沈洛挑挑眉，这还真是一场大戏，看着她的手，「我看你向来在搓手，紧张吗？还是不舒服？」
把手迅速塞到衣兜里，孙梦瑶面上格外不自然，惊慌地说道：「没，没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沈洛也不逼问，匆匆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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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沈洛就赶了回来了，把手里的药膏往她手里一塞，「拿着。」
「这？」
「你刚才说，冬天的时候还要用冷水洗衣服，我就猜测你手上兴许是长了冻疮，」沈洛坐到座位上，「用点药，能好受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梦瑶一声不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暂时没什么事了，你要是有事情可以先转身离去，留个电话号码就能，兴许以后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些事情，还请理解。」沈洛公事公办的言道。
孙梦瑶直接站了起来身，态度明显，沈洛什么也没说，起身送她出了警局，分开的时候，冲着她礼貌的笑笑，「承蒙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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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你刚才是没看见，那个孙浩军真的是过分，」陈晨气冲冲的把手里的抱枕捏的奇形怪状，「整个就是一妈宝，我妈说我妈说，你妈说的话是圣旨啊！」
「三十几岁的人了，没有一份正当职业还理直气壮地在家里啃老，让老婆养活他！？还说什么，女人结婚了不就是生孩子做家务伺候丈夫的吗？」陈晨学的惟妙惟肖，「我呸！」
「我更正一下啊，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唐一鸣探出头来，清了清嗓子，「女的不做家务带孩子，结婚干嘛？！」
沈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呵，一名女的什么都会，还跟他结婚干嘛？！」
「姐妹说得好！」陈晨抬起手跟沈洛来了个击掌，「男人就不能惯着，必要的时候就得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唉唉唉，女孩子不能这么武断，世界上好男人还是有的是的，可不能一棒子全都打死。」东子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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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陈晨轻哼了一声，「要么英年早婚，要么英年早逝。」
「都是别人家的。」
磊哥和顾然宇来的时候听见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磊哥轻咳了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孙浩军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更何况口供内容出入不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死者张淑芬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仇人，即便平时喜欢占些小便宜，但为人爽利，风评还不错。」
「据她的牌友讲，由于其中的一名人家里突然有事，下午一点多牌局就散了，我也调取了棋牌室的监控录像，死者确实是转身离去了。」
「根据法医得出的结论，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顾然宇拿出尸检报告，「排除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死者身上没有搏斗的痕迹，凶手一定是她熟悉的人。」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沈洛托着下巴思索着，「现在唯一的捷径就是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第一案发现场」
「第一案发现场」
沈洛想起了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来，向外跑去，留下一群人风中凌乱。
「她这是，打鸡血了？」唐一鸣看的傻了眼。
陈晨耸耸肩，「谁了解。」
沈洛把小脸埋在围巾里，一手甩着自己稍长的毛线围巾，一手拎着一袋子奶茶在公园里悠闲地走着，远远地发现一群围在一名烤地瓜摊上侃侃而谈的大妈们，嘴角渐渐地翘起，声音甜美，「大妈，给我来个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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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甜一点的。」
摊主一听这话，笑的跟朵似的，「丫头你可好好看看，老太婆我今年都六十了，都能当你奶奶了。」
沈洛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您这满面红光可精神着呢，真当我年纪小好骗呀。」
「你这小丫头，」摊主笑着指着沈洛，对周围的几位言道：「你们评评理，我骗这孩子干嘛。」
「得了吧老姐姐，」其中一个人捂着嘴笑，「你这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呢，还在这儿怪孩子，要我说啊，这小娃娃嘴甜的很，长得又乖巧。」
另一位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小娃娃脸，这大目光，我一看就喜欢，小丫头，你叫我一声大妈，我就给你买地瓜吃。」
「去去去，同时去。」摊主穿的厚重，行动缓慢，可声音却异常爽朗，捡起一名超大的地瓜套上口袋，塞到沈洛手里，「乖娃娃，大妈请你吃地瓜，不搭理这些老奶奶。」
捧着手里热乎乎的地瓜，沈洛连忙推拒着，「这怎么行呢」
「你这小丫头，大妈喜欢你，愿意请你吃，你再推下去，我可要生气了。」摊主佯装生气，把小姑娘的小身板往外推。
沈洛连忙稳住身形，嘟起小唇，「您再这样我下回可不敢再来您这儿买地瓜吃了，这样吧。」
把手里的一袋奶茶塞到摊主手上，「您请我吃地瓜，我请您喝奶茶，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几个金钱，您别嫌弃。」
「你这丫头.」
「这样我们以后才能愉快的玩耍嘛。」沈洛粉雕玉琢的小脸庞上满是笑意，嗓音软软糯糯的，整个人温顺又乖巧。
沈洛嘴甜，哄得大妈们笑意连连，两只白皙的小手捧着地瓜小仓鼠似的慢慢吃着，听大妈们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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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昨天去新开的那家超市领鸡蛋了吗？」其中一位大妈言道。
「我昨天没抢到，一会儿啊再去一次，我就不信这样东西邪抢不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摊主一脸神气的，「我昨天运气好抢到了，我回家那我这秤又量了一遍，」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秤，「那可是真的整整一斤鸡蛋，免费给的。」
冲着刚才说话的人道：「你这天赶紧去领吧，一名人只能领一次，要不我这天还去。」
「还能免费领鸡蛋呢？」沈洛适时地插话，一副没见识的小模样，「我怎的没听说过呀？」
「你们这些小年轻理所当然不了解了，」摊主拿过一张崭新的传单递给她，「看看。」
沈洛一目十行，粗略的扫了一眼，惊奇的说道：「真的可以领吗？」
一位大妈笑了笑，好心的说道：「丫头你可去不了，这上面写着呢，六十周岁以上老人凭身份证每人仅限领取一斤鸡蛋，没你的份啊！」
「哎呀，好可惜哦。」沈洛装作一脸惋惜的样子，迅速扫了一眼地址，默默记下。
过了一会儿，沈洛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捧着还没吃完的地瓜一路走一路问，远远地就看见了排起长龙的大爷大妈们，吃下最后一口地瓜，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擦擦嘴，拍了拍吃得饱饱的小肚子，走了上去。
顺着另一条畅通无阻的路顺利进入超市，随手抓了一个工作人员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就被一个穿着工作装自称店长的女人请到了监控室。
把一名平板递了过来，「这些是今明两天来领过鸡蛋的所有名单。」
沈洛点点头，输入手机上的身份证号，页面上出现了一名人的信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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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如所料。
「能给我调一下两点到三点的监控录像吗？」沈洛盯着平板上显示的时间。
「能。」
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终端屏幕，左转转右转转，不放过任何一名人的面庞，终究
沈洛嘴角微微勾起，三下两下给手提电话解锁，拨打了一名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语气里止不住的雀跃。
「喂，」
「我找到线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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