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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也简单。」太后站了起来身来说，「哀家叫飞雪陪着走一走，川儿，你去安排一下，哀家去罗贵妃宫中走一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皇祖母。」萧凉川心中顿时了然。
皇祖母这是要堂而皇之地让顾飞雪陪着她，若是罗贵妃宫中有啥变故，皇祖母肯定是要过去看一看的，顺便带着顾飞雪过去，就没有人会怀疑啥。
毕竟事发突然，这些小细节没人会在意的，他们又不了解顾飞雪会医术，哪不由得想到她是去给罗贵妃治病。
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这样光明正大，果然还是皇祖母聪明。
他自问不笨，在皇祖母这样东西历经两朝的老人面前还是要甘拜下风，自己有不少地方想不到，要向皇祖母多多学习。
「太后请。」顾飞雪也很快明白了太后的用意，扶着太后出去。
小半个时辰后，太后正和顾飞雪赏灯，一名宫女急匆匆跑来，说是罗贵妃情况不好，请太后过去看看。
罗贵妃的情况宫中人都了解，她一发病，就算太医过去也没什么用，反而太后只要一到场，总能有办法让罗贵妃安静下来。
故而现在宫中人都是约定俗成，只要罗贵妃情况一不对，即刻就来禀报太后。
这也就是太后让萧凉川安排这一出的原因所在，否则肯定是要引人怀疑的。
太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带着顾飞雪一起去了罗贵妃宫中。
众人看到她们在一起，虽多少有些疑惑，也都没有往别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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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贵妃格外年轻，只有二十五岁，年纪正好是昭明帝的一半。
她入宫为妃时间不长，以温婉善良美艳而得到昭明帝的特别宠爱，一向是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
而现在她正大叫大嚷，说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只着一身白色的里衣，上面还沾染了不少污垢，头发又脏又乱，瘦削的脸庞上也满是污渍，仪态全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宫女们不敢过分钳制她，要是弄伤了她，昭明帝必然不会放过她们。
可若由着罗贵妃这样疯跑，又极容易伤到她自己，宫女们为了服侍好她，也是苦不堪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后驾到！」
众人顿时如获大赦，向太后跪下行礼。
太后要再不来，她们都要疯了！
「都退开吧。」太后看她们脸上都挂了彩，也是很怜惜她们，摆了摆手。
宫女们赶紧退到一边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罗贵妃，哀家来看你了，没事，你安静些。」太后上前拉住罗贵妃的，手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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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别过来！有鬼！鬼！」罗贵妃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太后的手，没有继续挣扎，惊恐地叫个不停。
顾飞雪同时扶着太后，同时认真看罗贵妃。
她的脸浮肿的厉害，还不时打个寒战，一边叫嚷，同时抓着心口，一脸痛苦，应该是心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即便向来在叫，声音却是含糊不清的，甚至有些字儿根本出不了喉咙，只听到「咕咕」的嗓音。
顾飞雪眼神清冷，罗贵妃看起来不是得了疯病，具体怎样，还要给她详细检查一下才行。
「没有鬼，什么都没有，不必畏惧，是哀家。走，哀家陪你进屋里去。」太后略微轻拍罗贵妃的肩膀，拉着她往屋里走。
罗贵妃温顺地任由太后拉着她进去。
她早已闹了好一会儿了，平时吃不上饭，如此消耗体力必然让她无比疲惫，此时也没有力气再反抗。
顾飞雪也跟着一道进去。
宫女们都不认识顾飞雪，从她的衣着打扮上看出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到了屋里，顾飞雪扶着顾飞雪躺到床上去，给她诊脉。
罗贵妃一躺下，瞪着眼睛喘了两声，接着闭眼昏昏沉沉地睡去，也正方便了顾飞雪给她看病。
再加上她是随着太后一起来的，和太后的关系看起来还相当亲密，她们知道规矩，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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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顾飞雪收回手，神情无比凝重。
「飞雪，怎的样？罗贵妃这疯癫之症你可能治吗？」太后满眼希冀地问。
这么朝气的一名女子，不但美艳动人，性子也讨人喜，她每次发现罗贵妃这样，都心痛万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时候她甚至觉着直接给罗贵妃一名痛快，反而是给她一名解脱。
若是罗贵妃有一丝丝的神志，怕是也不愿意落到这样毫无尊严的境地。
顾飞雪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轻声说：「回太后，罗贵妃并不是得了疯癫之症，而是中了蛊毒。」
「啥？！」太后大吃一惊，眉眼之间即刻显出怒色，「 蛊——」
顾飞雪出手如电，捂住了太后的嘴。
太后迅速冷静下来，眼神惊怒万分。
「太后恕罪，臣女僭越。」顾飞雪立刻把手收回去，低头告罪。
她是怕太后叫的声音太大，被外面的人听到，再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结果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万万没有想到，罗贵妃的疯病居然是因为中了蛊。
「真是岂有此理！」太后气的脸色发青，「宫中竟会有如此污秽之物，宫里人的胆子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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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严禁巫蛊之术，一旦发现必要严惩，还是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使用这种术法，这是有多想置罗贵妃于死地！
顾飞雪没有接这话，宫里的事本也与她无关，她做好自己当做的就好。
「凶手怎会如此歹毒，若想要罗贵妃性命，直接动手便是了，何必如此折辱于她！」太后越想越愤怒。
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罗贵妃还是一个从未害过人的娇弱女子，凶手怎下得去手这样折磨她？
顾飞雪猜测道：「依臣女所见，想必凶手不想让罗贵妃说出实话，又不能直接杀了她，否则便会彻底激怒罗家，真要追查起来，凶手难保不会露出破绽，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让罗贵妃有口难言。」
「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凶手是知道罗贵妃一旦说出实情，他便无所遁形，真是好阴毒的手段！」太后冷笑一声，接着又担忧地问，「飞雪，那这蛊毒你可能解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罗贵妃，宫中之事稍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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