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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站住！」顾锦程发现她这无关痛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你把去烟害成这个样子，就啥都不管了？我警告你，若是云烟有个三长两短，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怎的样？」顾飞雪冷冷看着他，一步一步逼上去，眼里的光芒化作利刃，直刺过去，「若是顾云烟真的死了，也是她活该，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会放一串鞭炮来庆贺，你能把我怎的样？难道你要杀了我替她偿命不成？」
沈芷青眼神变的晦暗不明，有阴狠决绝的光芒闪过。
看来顾飞雪是一定要弄死云烟，替长公主和她自己报仇了，无论她说啥，都不可能让顾飞雪放弃的。
现在她又没有本事弄死顾飞雪，云烟的下场难道早已不可改变了？
「你、你个孽障，你敢这样跟本王说话！反了天了！」顾锦程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孽障顾不了解是被鬼上身了还是怎么着，简直跟从前判若两人！
「上行下效，你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就别指望我对你有半分的尊敬。你是如何对母妃，如何对我的，你就该了解，如今我无论怎的对你都是天经地义！」顾飞雪冷笑说。
「孽障，简直不可饶恕！」顾锦程厉声大喝，「来人，请家法！我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沈芷青叹息道：「飞雪，不是我不替你说话，是你太过分了，咱们王府是讲规矩的地方，你如此对你父王不敬，受些责罚是当的，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处，好好的思过，了解吗？」
「王妃还知道庆阳王府是讲规矩的地方啊？」顾飞雪微微一笑，「律法规定，下位者诬告上位者，当受杖刑，你们却要把责任归到我头上，口口声声说是我错了，难道王府的规矩还能大过律法不成？」
「孽障，还不出口，你这是啥歪理！」顾锦程又惊又怒。
他当然了解谨王的判罚没有问题，他就是见不得这孽障得意，就是想让她狠的吃些苦头，让她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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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不久把藤鞭拿了来，恭恭敬敬递到顾锦程手上。
「还不跪下！」顾锦程抓着藤鞭，甩得啪啪响。
「在庆阳王府，除了祖母和我过世的母妃，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教训我，你更不配。」顾飞雪抬着下巴，冷冷盯着顾锦程，眼里有挑衅，甚至是狠厉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锦程心中生出惧意，面上却不可能认输，拿着藤鞭飞扑过去：「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
顾飞雪眉眼一厉，就要一脚踹出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住手！」老王妃一声厉害，拄着拐杖迅速过来，沉着脸说，「锦程，你这是干啥？阿雪是你亲生女儿，你竟要对她下这等重手！」
「祖母，你怎么来了？」顾飞雪赶紧过去把老王妃扶住，「我没事的，你不用忧心。」
祖母可轻易不转身离去寿安堂，这么多年，王府无论有什么事，她都是事不关己，没想到为了自己，竟亲自过来，对自己的疼爱之心可见一斑。
顾锦程恨恨住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母妃快些过来坐，别累着了。」沈芷青也即刻扮演起孝顺儿媳的角色，上前扶老王妃，同时解释，「母妃有所不知，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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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就着顾飞雪的手过去坐下，直接避开沈芷青的手，淡淡地说：「我听说云烟受杖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锦程，你怎的能这么对飞雪！」
若是她没有及时过来，锦程是不是要把飞雪给打死了？
沈芷青脸上表情略微一僵，没想到老王妃竟当众给她没脸，但她向来城府深的很，并没有表露出不开心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母妃，是这孽障残害手足，顶撞长辈，不知悔改，我才要教训她，让她知道好歹。」顾锦程余怒未消地说。
大齐是最重孝道的，尽管老王妃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对老王妃还是很尊敬的，若不然一旦被史官弹劾不孝，轻则丢官，重则要被流放的。
「残害手足？」老王妃上下看了顾锦程一眼，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是悲愤而嘲讽的，「这话从何说起？阿雪的性子你也知道，她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赶了回来，你们本该对她多些怜惜，怎么我听说自从她赶了回来，你们一个个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容她不下，又是怎样？」
沈芷青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老不死的这是什么意思！
王府后宅的事都是她在打理，说她容不下顾飞雪，岂不是说她欺没娘的孩子吗？
俗话说抬手不打无娘儿，老王妃这是硬把这顶帽子扣在她头上，好让她引惹人笑话，出门被戳脊梁骨啊。
「母妃这是说的啥话，哪有人容不下这孽障？明明是这孽障自己不知好歹，不识礼仪，处处惹人厌恶！」顾锦程盛怒地说。
老王妃眼神更冷：「锦程，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啥话！哪有一口一个叫自己亲生女儿做孽障的，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
顾锦程嘴一张，想要反驳，却没有话。
他厌恶长公主，就从来都不喜欢顾飞雪，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叫。
好戏还在后头
「你说阿雪不知礼仪，你自己想想你这个做父亲的可曾让她尊敬亲近你，爱慕你？你如此待她，她一名小小孩儿，心中作何感想？」老王妃越说语气越严厉。
「母妃不要只替她说话，若她知道尊卑，懂得进退，我又岂会不好好待她？」顾锦程语气中透着烦躁。
平常母妃也不管这王府的事，怎么这次顾飞雪赶了回来，母妃处处维护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她父亲，理所当然是你先给她做个表率，若你能待她好一些，她又岂会不知礼仪？养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阿雪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有什么脸面教训她？」老王妃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母妃，你说够了没有！」顾锦程本来被顾飞雪顶撞已经足够愤怒的了，结果老王妃还处处给他添堵，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大声喝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发生了啥，就在这个地方指手画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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