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十五节〗

那样东西男子最后一句话消失在强烈的尖啸音中，道人只勉强读出了那四个字的口型。他忽然觉着身心俱疲，仿佛亘古以来所有的时间此刻都压在了他的的背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随后，一切忽然消失了，就像所有的噩梦都被从他身上抽走了一样。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原本的位置，他面前站着东方宇轩，颜真真则站在他一侧。东方谷主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的神游太虚，继续言道：「这几张怪脸是最近两个月才浮现出来的。一行大师曾试图用药水清洗，毫无效果，后来我们又用泥灰将出现人脸的地方盖去，重新画上星图，结果没过多久人脸却又出现了。」

那样东西男子最后的眼神像是一对钩子，正竭力把道人的魂魄勾出来。周问鹤身边的时间和空间变成了一锅粥，东南西北，过去未来，都被搅拌在了一起，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前，没有后，一切都在扭曲地旋转着，道人觉着仿佛只要再维持多一刹那，自己就要被这浓稠沉重的漩涡搅成齑粉。

「一行大师说过这些脸出现的原因吗？」刚一张口，周问鹤自己都对自己声调竟然还那么稳感到吃惊。

「他也不知道原因，事实上一行大师仿佛有点被吓到了。对于这些面孔的出现，我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所有勉强提出的假设最后都被证明可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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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个月才出现，那就意味着知了他们夜闯观星楼至少是两个月之前。周问鹤沉思许久，才问：「最近几年，一直到怪脸出现之前，除了谷中弟兄都有谁来过这个地方？」

仿佛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东方宇轩毫不迟疑地回答：「只有四个，无漏和尚来过，浩气盟谢盟主来过，山下的盐商金钱德利来过，这三个人都是在我陪同下来的，另外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道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即刻想到了那样东西国字脸的男子，表面上强压住惊慌说：「万花观星楼，竟也有人敢乱闯。」

「这个人绝对有资格乱闯，不但有本事闯进来，还有本事闯出去。」

「谁？」

「李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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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舒了一口气，那样东西知了身旁的人绝对不会是李无面。这样看起来，还有一个人来过这座楼，更何况，连神通广大的万花谷主都没有发现。他想了想又问：「谷主为何要把这件事告诉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