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姿态〗

引火 · 宋霁

送走沈华兰没多久，林西西也提前早退了，留下焦头烂额的我跟吴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应该不会撤资，」我想着沈华兰口中的周寒之，「就算是是为了林西西，他也会把局面稳住了。」

吴凌不大认同我的看法，说：「就算稳住了又怎的样，这天林西西能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们穿小鞋，第二天她就能侵吞了我们的劳动成果，要我看，我们得做二手准备。」

吴凌指的是再找找其他投资人。

但冯文灼那边明显兴趣不大，我们又该找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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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劲松那边有些人脉，我想让他帮忙看看。」

我略感诧异：「你跟他还有联系？」

吴凌眼神闪躲，说：「怎的说呢，他在那方面，着实有过人之处。」

我想着项目的前景，应允道：「那试试看吧。」

连续两天，吴凌都在忙着跟赵劲松走动，这位赵总以前是云都圈的，人脉也挺广，还认识不少国外的资本，答应从中斡旋。

我跟吴凌心弦紧绷，没敢有一丝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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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曾智的电话又打来了：「嫂子，周总让您跟吴总立刻来荣域一趟。」

挺骤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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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敲侧击：「有说啥事吗？」

「没说，但看周总的脸色……」

我跟吴凌瞬间头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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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头可头点地，也不了解周寒之葫芦里卖什么药。

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总裁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推门进去时，周寒之正在对外讲电话，用的是标准的英伦腔，语速挺快，还涉及若干专业名词，我听得迷迷糊糊的。

但语气不大和善。

我跟吴凌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耐心的站一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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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周寒之终于挂断电话，淡淡的扫了我们一眼后，问：「两位了解我请你们过来的原因吗？」

「周总有话直说。」我没拐弯抹角。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寒之转了转手中的签字笔，眼皮一挑，说：「我听说，两位最近在接触新的投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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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竟传到了他这儿。

「呵，我这边还没倒呢，你们就这么急着找下家了？」周寒之轻嗤一声，说：「怎的也不想想，我荣域不要的项目，有谁会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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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吴凌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就听到周寒之说：「既然两位没这样东西诚意，这合作，终止也罢。」

我跟吴凌被周寒之怼的措手不及。

而我们去找其他投资人的事先前他也是了解的，怎么就骤然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周寒之睨了我一眼，说：「此一时，彼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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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谁叫人家有金钱呢。

吴凌站在一旁赔笑：「周总，你也知道我们是小工作室，跟您这样的大集团没法比，我们……」

「说到贵公司的行为准则，」周寒之打断吴凌，幽幽道：「还真是跟负责人的品性，如出一辙啊。」

他说到这时瞄了我一眼，补充道：「最擅长的，就是做备份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把指桑骂槐说到了极致。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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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曾智请我们出总裁办。

我们被轰出来了。

吴凌一头雾水：「周寒之也不像是那么没格局的人，怎么就骤然翻脸不认人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也觉得周寒之今天有些反常。

「该不会是有人在他面前吹枕头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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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凌表示今早林西西曾去过她的办公区，对着桌上的项目书多看了两眼。

「一定是林西西在周寒之面前添油加醋了。」

倒也正常。

本来合作就涉及到各方利益，林西西又怎的会心甘情愿的跟我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但若合作终止，对林西西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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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觉得周寒之不像是开玩笑，」吴凌神色凝重，「荣域要真的有心断我们的后路，只怕这一次咱们在劫难逃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先观望，看看赵总那边怎的说。」

故事还在继续

赵劲松是在第二天下午联系吴凌的，他很遗憾的告诉我们，先前联系的两个国外资本，不了解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拒绝跟我们再接触。

我联不由得想到那天在总裁办，周寒之说的那一口标准的英伦腔，心绪烦乱。

说手腕，还是他更胜一筹。

下午，吴凌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曾助理来过电话了，说是解约安排在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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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早已到了火烧眉毛之际。

我蜷了蜷手心，冷静道：「还得想办法再试一试。」

「你还要去找沈华兰？」

我摇摇头，说：「找林西西。」

咖啡厅内，林西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南絮姐有什么吩咐？」

吩咐，我理所当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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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点了杯果汁，慢悠悠道：「想必林经理这两天也听到了风声，荣域想撤资，我们的项目十有八九会夭折。」

林西西波澜不惊声道：「寒之这次好像挺生气的。」

「是啊，」我接着她的话茬，「说到底，还是疼惜林经理，不想把你搅合到是非之中吧。」

林西西抬眸：「南絮姐你太抬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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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谦虚的，但眼神里得意她没能藏住。

我谆谆善诱道：「可项目是大家的，没了它，林经理不也有损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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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事，」林西西仰头，「寒之说了，大家听说荣域集团涉足手游圈，不少项目主动找过来呢，总有个合适的。」

拒绝讲和的意思。

有点荣域集团总裁夫人的姿态了。

我点点头：「说的是，但眼看林经理毕业在即，想找一个合适的项目并不容易，更何况，他们也不一定有我有能力，林经理既然在南大听说过我，就该知道孟南絮的名字还是有些分量的，不是吗？」

我是在隐晦的告诉他，我们的游戏能给她带来名气和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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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西轻笑：「南絮姐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呢。」

话已至此，再继续绕弯子也没什么意思，便我从手提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了林西西。

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问：「这是？」

「沈华兰的喜好我都写在里面了，」我嘴角勾起，善解人意道：「林经理好，我们大家才好。」

林西西嫩白的小脸庞上惊疑不定。

大概是怀疑它的真实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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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暗暗叹了口气。

原本我是要拿这样东西去周寒之那再换点报酬来着。

我也没急，等着林西西表态。

没一会，她终究将文件放入背包，松口道：「南絮姐请放心，依我看，寒之可说两句气话，我试着劝劝他吧。」

云淡风轻的语气莫名的刺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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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两天由于金钱的事，我跟吴凌跑断了腿，可人家跟没事人一样。

到底是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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