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伴娘和伴郎〗

探灵笔录 · 皮簧

我是第二天正午才醒过来，韩煜上来叫我吃饭，我好几次想给他说昨晚遇到的事，可认真回想估计是自己大惊小怪，韩煜说外面有人找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下楼去看见宋迟的车停在外面，他坐在茶几旁向我招手，他来过这个地方几次，韩煜也认识，一来二往和韩煜也能称兄道弟。

我挠着蓬松凌乱的头坐在宋迟对面，看见韩煜手中的红色请柬，端起刚泡好的茶苦笑一声。

「你这是阎王不怕鬼瘦，请柬都发到这儿来了。」一边说同时用胳臂拐了韩煜一下。「你想清楚，这顿饭没那么好吃，更何况贵的很。」

「难得有喜事，天天给人做道场，吃的都是白喜，这红喜理所当然要去，图个吉利沾点喜庆。」韩煜满不在乎的收起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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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金钱。」拿出烟找宋迟要火，一本正经地说。「屠夫让我休假，每月就那点薪水，和你这样混进豪门的比不起，你结婚去凑热闹成，交份子金钱得先打白条。」

「别拿屠夫说事，今儿给你带圣旨来了。」宋迟把打火机扔给我笑嘻嘻地说。「屠夫说你休假也快一名星期，寻摸着也该正常点了，让你第二天回局里报道，知道我要来找你，让我把话带到。」

「我还以为他打算让我修年假呢，一个星期就算完事了。」我点燃烟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看看宋迟疑惑地问。「我休假你来找我干啥？」

「送钱，今儿当善财童子了。」

宋迟说完把两个厚实的红包分别递到我和韩煜面前，我和韩煜茫然地对视一眼，叼着烟打开红包，目测是有我一个月工资那么厚。

「妈的，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人家结婚是收份子金钱，你小子结婚是到处送钱。」我想都没想把红包递给韩煜。「他有的是钱，别和他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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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你们是收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宋迟现在脸上笑得很灿烂。

我有些看不太懂，总感觉这钱没那么好拿，重新把红包放回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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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大方，无事献殷勤其非奸即盗，你多半有事求我，看你那贱样，指定不是啥好事。」

「你这话说的，大红袍我都舍不得喝全给你了，这情分算是够了吧。」宋迟嬉皮笑脸地重新把红包又推到我面前。「这不是有点难处想请二位帮帮忙嘛，呵呵。」

「哟，三天以后你可就是豪门女婿了，有啥事还能要咱帮忙的。」韩煜也笑嘻嘻的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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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丈人说就一个女儿，婚礼要办的风光，不能委屈了他女儿，这不，我媳妇找伴娘就找了十一个，说是寓意一生一世。」宋迟一边说同时抓头发一脸烦闷。「我掰着指头算也给她找不出十一个伴郎来啊，局里只要是没结婚的我都拖去了，就差你们两个。」

「当伴郎？！」我拼命地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不是不知道我性子，你结婚被那么多人当猴耍就算了，你还非拖上我也去，这忙我帮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算了，本来好心想帮帮你，既然你不识抬举就算了。」宋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认识他这么久，他品性我太了解，一向都死缠烂打的人怎的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完全不像他性格，宋迟的异常反让我心里没底。

「听你这口气，话里有话啊。」我端着茶杯意味深长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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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想撮合你的好事。」

「我的好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忘给你说了，我媳妇和云杜若是发小，我媳妇说云杜若算她娘家人，给她当伴娘。」宋迟一本正经得意洋洋地盯着我。「你说要是你当伴郎的话，指不定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媳妇答应帮忙撮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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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云杜若还有一腿？」韩煜一愣很惊讶地看看我后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那天你在酒吧发那么大的疯，敢情是吃醋啊。」

我白了韩煜一眼，深吸一口气从茶几上把红包收了起来，漫不经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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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我是给你面子，没其他意思，再加上最近手头紧，就当帮你忙了……我真没其他想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迟不住地点头，笑得极为猥琐，让韩煜这天别做生意，后天的婚礼，今天要提前彩排一下，最重要的是，带我们去把伴郎服给定了。

宋迟带我们去的婚纱店很高档，装修得富丽堂皇，大堂硕大的水晶吊灯让这里显得格外奢华，我和韩煜是最后到的，宋迟找来的伴郎大多我都认识，都是局里的同事，打过招呼宋迟让我和韩煜去试衣服。

宋迟给我们一人一套单排扣后中开叉的黑色绒面修身礼服，我很久没穿过这样的正装，换衣服的时候听旁边的韩煜一再在抱怨，说宋迟的金钱还真不容易赚。

试衣间在二楼，我在试衣间能听见旁边伴娘嘻哈打闹的声音，真不明白别人结婚，这帮女人开心成这样东西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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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天，我戴上领结感觉衣服挺合身的，打算出来找面镜子看看，看这衣服的款式，以宋迟的欣赏水平和档次当选不到这么好的，多半是他媳妇挑选的。

刚走出去就看见镜子前面的云杜若，一袭纯白的及膝长裙，宛如月光般柔和地包裹住她优美的身材，让人移不开眼目。

她看我的表情有些意外和惊喜，应该是没想到我也会来，或者是她从来没见我穿的这样正式，她对我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套礼服挺适合你的。」云杜若欣赏地对我说。

「是吗？」

我故作平静走到镜子面前，镜中云杜若高贵大方，如出水芙蓉清新淡雅，我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多逊色，至少还没沦落到当绿叶的地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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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影楼的摄影师半跪在脚下，样子有一种虔诚的认真，一手拿着相机一手对我和云杜若做出停止的手势。

咔嚓、咔嚓

闪光灯让我目光有些发花，瞬间功夫摄影师拍摄了好几张照片，看他样子全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像表演小品似的，在我和云杜若面前变化着各种搞笑的姿态，不停拍摄着我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位新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我摄影这么多年，你们两人在镜头面前的感觉简直是无以伦比，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怎么听着摄影师都不像是在恭维，只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宋迟刚好从换衣间出来，当是感觉被抢了风头，极为不满意地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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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地冲他摊着手，意思是这不是你自找的，我又不是存心来砸场子，和宋迟抬杠的时候，才看见休息间的韩煜，好半天没见他，这会正和一名伴娘聊得眉飞色舞，我是忘了告诉宋迟，让韩煜来根本不用给他红包，只要告诉他有十一名伴娘，没准韩煜会倒给他红包。

「靠近点，来一张亲密一点的。」摄影师没完没了地继续着。

我和云杜若不自然的靠拢若干，摄影师的手还在摇晃，意思是再靠紧点，被人指手画脚的摆布还要心甘情愿地听从，估计也只有在影楼，我的身体早已紧紧贴住云杜若，看摄影师的样子，他并不满意。

「自然点！」摄影师放回举着的相机焦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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