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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云杜若把我从解剖室叫出来,让我换衣服和她走,我看看时间要去屠夫家也还早,问她要去啥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去过生日,总得带礼物吧。」云杜若没好气地说。「你怎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什么叫我不懂,屠夫自己说的不买东西,你没听他说,买了直接给扔出去。」我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何况我没钱,还欠屠夫一屁股债呢,我算过后面三年我都是在给他当长工。」
「没让你出钱,姜局客气你还真客气了,又不是送啥名贵的东西,礼轻情意重。」云杜若白我一眼冷冷地说。「你这点眼色难怪没长进,伸手不打笑脸人,送礼也要投其所好,你看姜局最近操劳的憔悴太多,就当让他开心一下。」
「投其所好?」我一怔,跟在云杜若后面好奇地问。「屠夫那么呆板的人没发现他有什么爱好,送什么礼物能让他开心?」
「到时候你就了解了。」
韩煜一上车就看见我一脸紧张的凝视着他,还没等我开口就两手合十求我不要说话。
云杜若没有回答,开车和我去接韩煜,前一天屠夫特意交代叫上他,我生怕韩煜说错话,昨晚我嘱咐了他一整晚,说多错多去了最好少说话,不说就更好,有啥我帮他回答。
「我记住了,真记住了,能不说话就不说,不要以为我想去,我宁愿在家陪银月,还不都是你自己惹的祸。」
云杜若的车停在一条并不起眼的街道旁,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啥样的都有,街道的两边全是地摊,走了几步左顾右盼地看了半天,发现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玛瑙玉器、中外金钱币、皮影脸谱、宗教信物、民族服饰、「文革」遗物甚至生活用品什么都有。
「这个地方是?」
「鬼市!」
韩煜脱口而出的回答,让我茫然了半天,云杜若笑了笑对韩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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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也了解这样东西地方。」
「鬼市龙蛇混杂,我做寿衣生意的又怎的可能不知道鬼市。」韩煜翘着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你一名女孩子怎的也会知道鬼市?」
「我爸喜欢来这个地方逛,小时候经常跟他来,久而久之慢慢还挺喜欢这里。」云杜若回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谁能先告诉我,什么叫鬼市?」我发现他们全然忽略了我的存在。
「鬼市其实就是一名市场,要追溯到清末民初,当时国运衰落,许多达官显贵家道中落,便偷拿了家中的古玩站街变卖。」云杜若不慌不忙给我解释。「毕竟这是件有*份的事,只能选在凌晨三四点打着灯笼交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恍然大悟,点着头笑起来。
「哦,原来这就是鬼市。」
韩煜一本正经地转头看着我说。
「你别笑,这地方不简单,想当年,鬼市上还脱手些来路不明的物件,由于都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大多只能贱价出售,故而有一句「鬼市出好货」的传闻。」
「不是给屠夫买礼物吗?」我看看路边琳琅满目的摊位皱着眉头问。「跑到鬼市能买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局没什么爱好,但就喜欢捣腾文玩,对瓷器情有独钟,贵的我们是买不起,来鬼市淘淘指不定还能捡漏,实在没有买一名赝品就当一番心意。」云杜若不慌不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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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喜欢文玩?!」我听到后有些大为震惊。「听说屠夫当兵的时候提着刀杀人如麻,连人肉汤他都敢喝,这样一名大老粗居然喜欢瓷器?」
「这叫陶冶情操,和你这样的人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云杜若多半了解再和我说下去又会抬杠,也懒得理我。
我和韩煜跟在她后面在鬼市漫无目的地瞎转悠,说起来这个地方的文玩还真不少,几乎什么都有卖,云杜若同时走一边挑选,天快黑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她称心如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华灯初上这里渐渐地变得热闹起来,鬼市这样东西名字把这里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我停在一处岔路口,忽然盯着旁边一条幽深的巷子,走在前面的韩煜和云杜若折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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