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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陈云杰带着叶凡从医院的停尸房走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啥发现吗？」陈云杰打开了烟盒给叶凡递了一根烟，又想到他并不抽烟，讪讪地把手收回。
岂料叶凡眼疾手快把烟从他手中截下，自以为熟练地夹在嘴边，「火！」
「你不是戒烟了吗？」陈云杰同时把打火机递了上去，一边言道。
叶凡点燃香烟，沉沉地地吸了一口，可不小心太猛，被呛得直咳嗽，他戒烟以前其实也抽得少。
「呵！看你夹烟的手势就知道你不会抽烟，不用勉强！」陈云杰笑着说道。
叶凡咳嗽了好一会，喝了一口他递上来的水才缓了过来，言道：「我在书上发现，吸二手烟比吸烟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更大，与其让你单方面伤害我，不如让我们互相伤害！」
陈云杰：……
自从知道自己体质百无禁忌之后，叶凡对于口欲这一块也变得百无禁忌，以前做医生时的养生观念也不再存在。
叶凡还有后半句没说，反正我也不怕你伤害，还没听过哪个神仙是被二手烟给毒死的。
叶凡上辈子就不太会说话，这辈子也没怎么学好，又碰上一名也不怎么会说话的警察，二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停尸房里太冷了，两人也待了一段时间，一出来就找了一名面向阳光地花台墙边靠着，暖和暖和身子。
阳光斜下，烟雾缭绕在二人旁边，倒是挺有那么点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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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抽着烟，盯着停在天边等他的大奔，也不了解在想啥。
消防战士们还是跟着鬼差下去了，锁链依旧绑在他们的脚上，但听起来却又一首行进的战歌。
听鬼差的说法，这些在人间做过大善事的人入了轮回也是善道，下辈子长命百岁是少不掉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谓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你的生命却是重新来过，继承你的善果的那个人又是你吗，善恶因果谁又说得清呢？
命运就像是一个轮回，冥冥之中就像是有千万条线牵着每个人在这样东西地球之上绕啊绕，也不了解哪天线断了，哪天线又接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没？」陈云杰打破沉默，率先问。
陈云杰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说道：「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挺专业的啊！」
叶凡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看过报告，死者肺腔积水，内有泥沙或其他水中的杂质，属于溺水窒息死亡，更何况从外部特征看他全身乏氧发白，嘴唇青紫，还有浮肿的现象，死在河里应该没差了！」
「我爷爷就是个老中医，我这么大的时候还被抓上前线当医疗兵，后来慢慢跟着混又成了一名军医，故而对于外伤的情况我是从小背到大！」叶凡解释道。
「哦！那你怎的混成这样，家都给你败没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云杰犹如有些理解怎的会他要给消防战士们找个真相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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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即便了解陈sir说的不是自己，可是心里还有些膈应，不会说话能不说！
他指着远处的轿车，言道：「我不是又挣赶了回来了吗，你看那大奔，专门来接我的！」
陈云杰起初没注意，经他的提醒，发现那辆却是停了有一会了，警惕地言道：「你不会又做了啥违法的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凡给了他一名白眼，言道：「就不允许我找到一个失散多年的表侄子吗？」
说完，他灭了烟，率先走了出去。
陈云杰在后头喝道：「怎的就走了？」
叶凡应道：「抓紧时间，咱们再去看看煤气供应企业值班室的监控！」
陈云杰回道：「带你去看，是违反规定的！」
可是叶凡早已打开了车门，做出一名请的手势……
陈云杰深吸了一口手边的香烟，用力地踩了两脚，嘟囔道：「下不为例！」
随后也追了上去。
兼司机的仙奴先是把大个子给送了回去，再反过头来接叶凡。
他只了解工厂里还有滞留人间的英魂，想要叶凡去帮帮他们，至于再多余的线索，叶凡再也没问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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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去高新区公安局！」见陈云杰上了车，他直接开口言道。
「好的，老板！」
「不用了，直接去市公安局！」陈云杰抢白道：「这事为了避免对社会产生不利的影响，早已官方定案了，所有的事也调查清楚，是因为那名值班人员欠了赌债，存心报复社会，我们同事也调查清楚，这样东西人着实在外欠了不少金钱！你想要看的资料都归档到市公安局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凡笑了笑，言道：「倒是挺有逻辑，挺圆满的！」
陈云杰向来都好奇怎么会他会执着于这样东西案子不放呢？
「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
「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一样啊，可能还没有你了解的多。」叶凡回回答道。
「你怎么会不信任我们的调查结果呢！我相信我同事他们的办案能力！」
「那你为什么还相信我呢？」
「我……」陈云杰被叶凡梗得说不出话来，说实话，他自己也说不上原因。
叶凡也知道很多事还是要拜托我们的陈队长，又解释道：「其实我也不了解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但是我们一起去再调查清楚些，也算是对得起那些牺牲战士的在天之灵了！」
陈云杰点点头，他突然觉着有些荒诞，自己在警队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此时却在按照一名小混混的指示干活？
又转移话题道：「你旁边那样东西小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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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叶凡本身气质的原因，他认为很大程度上是那天他身边那样东西小女孩在巷弄中给他的震撼。
叶凡有些震惊，说道：「你还记起？」
「我为什么不记起，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没这么健忘？」
叶凡心想，看来二者之间没造成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因果系统也把这一块的记忆抹除。
像林婉娣、谭小萌她们两就完全不记起哪吒了！
「哦！她被他们爸妈接回家了，这不开学了嘛！」叶凡说了一名差不多的理由。
「你们家的人都挺……好看的。」陈云杰自嘲地笑了笑，本想说「一家人都挺奇怪的」，后来一想这么说有些不好，急忙改口道。
好在叶凡也不在意这些，他心里还有话是没说出来的。
「若是硬要问我为什么……」
「那就是直觉了！」
……
……
三人先是简单地在公安局附近的KFC吃了一顿便餐，由于现在都刚刚下班，陈云杰带叶凡进去毕竟是违规的操作，即便事先已经跟在市局相熟的同事打好了招呼，但还是要等到稍晚一些才方便进去。
期间，叶凡和陈云杰聊得更多的还是案件本身，但是陈队长总是在旁敲侧击的打探着他这四个月来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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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你来我往，时间倒是过得飞快，中间蔡武行倒是来了一个电话，说是一切办妥了，正坐飞机往回赶，叶凡倒是有挺多问题想问问他的，比如他是如何发现消防战士们牺牲前的幻境。
可是听电话中的语气，蔡武行即便欣喜但多少还是有些疲惫，这些事又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只好先把这样东西疑问放下，等他回来再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吃完了便餐，叶凡就让司机先回去，二人又等到八点钟左右才进入了公安局。
叶凡一刚靠近门口就有种亲切的感觉，和他进入医院的感觉如出一辙，再看去，原来门口有两个石墩子，石墩子上面坐着两个石獬豸的雕塑。
原来是它呀！
「真丑！」叶凡腹恻道。
岂料刚说完，腹部立刻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站都站不稳，直接半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你怎的了？」陈云杰走上来关心地问道。
叶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心中早已认错了一百八十多遍！
「大哥！我真的错了！是真的错了！」
「下次你出来，我带你吃鸡肉羊肉牛肉蛤蟆肉行不行？」
过了好一会，疼痛才渐渐地地消失。
叶凡早已被陈云杰搀扶着进入了电梯，因为他跪在门口实在太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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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谢哈！」叶凡缓了过来，言道。
陈云杰心里更是好奇，但也了解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道：「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
叶凡心想，大概不敢有下次了！
二人来到档案室，已经有一名年轻的警察在等着了！
「陈队！好久不见啊！」
「小王，好久不见啊！怎么在市局适应吗？」
「甭提了！闲出屁了！天天坐办公区，还是之前跟陈队破案有意思！」
「呵呵！瞎说！以前天天喊辛苦的不是你吗？」
「嘿嘿！哪有！」小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言道：「这位是？」
「哦！南城县经侦科的叶警官！过来查一查那名工作人员赌博的案件，这背后可能还牵扯到南城的一件经济案件！」陈云杰招呼道。
小王也不生疑，毕竟陈队长带来的人，即便有些不合规定，但是违法打开煤气传输阀门的案子早已结案了，不会出现啥其他问题。
「那咱们抓紧时间吧，可能值班的副局会来这边检查！」
一行人进入了档案室的一名单间，那处早已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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