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物归原主】〗

修仙从钻木取火开始 · 佚名

周围其他人的感想，又有些不同，他们互相之间的言语和感叹，完全逃不开方长超强的耳力，所有被听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家主要还是感叹，竟然用铁来修路，朝廷可真是有金钱。还有人忧心会不会有人偷铁, 而后被告知会有护路队，更何况破坏铁轨比破坏官道罪加一等，还会从快处理。也有人对那「远胜牛马」的方公机感到好奇。

却是有那懂行的解释道，当年有位书生在赶路时候突遇骤雨，在山神庙得了奇遇，为仙人所授天书一卷，上面便有这方公机做法和原理，那书生因此也发达起来，并将此法传开，据说那仙人姓方，故而人们称呼造出来的机器为「方公机」。

「……我表哥去皇都时候，有幸见了一见那铁轨，上面的方公机烧着木柴，冒着水汽，轰隆轰隆的往前走，极为骇人……」

许多人眼中带着好奇，听着周遭的消息，用憧憬地眼光盯着不断延伸的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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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修好。」

「早着呢，目前光是路基就不知多久才能修好，据说后面还要用枕木将铁轨架起来，才能承受住重量。还好这次征调民夫是给金钱管饭的，否则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乱子，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当然是有得赚, 不然他们做活会这般麻利？」旁边还有人补充，随后引起了周遭人的一致赞同。

说话间，一行人早已越过了铁路路基，走上了石桥。

石桥也颇有些年头了, 微微有些拱形的桥面上久经磨损，有些坑洼，两旁的栏杆相对来说倒是没有那么破烂，当是之前被整体更换过。

桥面下面，是不算宽的一条河，水流涛涛，直奔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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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有芦苇片片, 在风中哗哗直响。桥面离着水面不低，有条条小船在河中双向穿行。小船上有的挂着帆, 有的是船夫站在船尾摇橹撑篙, 可那几条帆船经过桥洞前，都得将桅杆放倒才能穿过。

下面这条河, 方长早已从周遭听到了其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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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年魏和主导水利建设时候所修, 据说当年他曾经亲临此处，与所有人一起挖土、运土, 立下了大功德。

方长的目的地，就在河对面的城外，当初周遭百姓们在此河修好后, 水患不再，田地丰收，又得了运输之利益，便在魏和去世后，合起来商议，给魏和在城边立了座庙，而后四时有贡品蔬果之类祭飨。

接近小城时候，他与谢玉山道别分开，而后一个人去寻找魏和的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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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难找，这座庙宇就座落在城外最为繁华的地方，看周遭形势，应当是这座庙建立起来后，便吸引过来营生的人。蔬果、器皿、粮油、杂货，挑着担子的开着门面的，叫卖声络绎不绝。还有许多普通人到算卦、代书的摊子前，或请人写信读信，或者寻些精神上安慰。

作为以庙宇为核心的街道，这里自是不缺香烛售卖，更何况互相之间竞争激烈，内卷之下导致利润皆薄。方长掏钱买了些上等香烛，而后一半收起放入背包中，拿着另一半走进庙宇，于塑像前点燃为庙宇里魏和敬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浅蓝色的烟雾，从香炉中飘起，而后于天地间消散。

方长静静感应着，随后发现他并未选择封神，而是早早已身入轮回。不知道他来生会在何处，好在于天下有大功，积累的功德深厚，投胎保底也是富贵人家。他手一翻，将之前从当铺寻回的宁神佩拿出，略微往前一丢。

宁神佩飞向魏和塑像的腰间，挂在那处，十分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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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香烛燃毕，方长才转过身转身离去。

外面有书生正向旁边子侄模样的少年，追述当年的事迹：「……这位魏公说，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事儿，是定然能成，或是定然有价值用途？然后魏公便挽起裤腿下了河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长笑笑，没有继续听，而是朝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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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河过程中需要大量的高粱杆，所以此地留下了在差若干的地种植高粱的传统，如今治河早已经结束，但这样东西习惯依然留了下来，于是这里盛产高粱杆编制的各色用具，还有高度酒，这些也算是当年事的遗泽。

方长迈入个酒馆，向掌柜买了半瓮高粱酒，让其帮忙装进自己的葫芦里。店家只觉手中的葫芦宛若无底洞，仿佛怎的也装不满一样，心下暗惊但未敢作声。末了方长付账后接过葫芦，道声谢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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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魏和的庙离开后，他行路便更加任意且漫无目的起来，慢慢地，周遭景色在变化，麦田变成稻田。小径边上有梨树林长得茂盛，半大小梨如串串铃铛一般，滴溜溜地在枝头摇晃，旁边有户人家，孤零零地在待在梨林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忽然想起，百多年前曾经路过过这里，当初还花几文钱买了几个梨子吃，记起这里的梨味道甜美、汁水丰盈，而且比怀凤府鸭梨皮薄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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