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阿黄与阿牛】〗

修仙从钻木取火开始 · 佚名

见对面这位高人语气惊奇，黄犬妖赶紧言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小妖家中老友，主人家的一头黑牛，也早早开了灵慧，和我相处甚欢。庞员外将田地夺走后，连牛也牵了去，如今被困其家中，生死未卜。」

「家主的事情，小妖我只需要向来做下去就好，但我曾经在旁边偷听过庞员外和那差役对话，他们每年要杀两头牛吃。

「指不定啥时候，我这老友就成了刀下亡魂、锅中卤肉，故此很是焦急。」

方长很是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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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被庞员外谋害的这家人，家里狗成了精，家养的牛也成了精……

这是甚么人家？！端的好运气。

家养牲畜中，狗其实最容易成精，一是猫狗之类养在近前，和人类接触的多，更何况聪慧。

其中狗比猫更易成妖，盖因狗比猫更近人，野性消泯最为彻底，更何况比起鸡鸭猪羊来说，除非荒年，不然无有庖厨之祸。

其次便是耕牛，这是农家宝贝，常被作为重要家庭成员相待，而且牛性情温顺，颇易通人性，也是相对易开灵的。

但即使如此，一户人家出现两只家畜成精，也是小概率事件，百年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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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要帮助哪一方，以及是否要下场参与，方长从没有迟疑过。

从前日了解到虎桥镇这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遇上就罢了，既然遇上，这件事说不得需要管上一管，如此才称得上不违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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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面前这陈述过后，低头不语的黄狗：

「你叫啥名字？」

「小妖我没有姓氏，主人一直叫我阿黄。想来，我可以随着主人姓刘，叫我刘阿黄或者刘黄便是。不知呃，上仙，怎么称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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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长，你能叫我方先生。」

「那么，不知道方先生准备如何处置我？」黄狗低头垂耳，蹲坐于地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长背过手，转过身抬头盯着天空。

月色皎洁，只是略亏未满，他在这条犬妖忐忑不安中，开口言道：「跟我来，先去把你那朋友救出来吧。」

黄狗大喜，尾巴不由自主开始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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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阿黄，确定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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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瞅方长，黄犬妖轻轻唔了一声，点点头。

虽然犬妖告诉方长，可以称呼它刘黄或者刘阿黄，但是犹豫了一下后，方长还是准备称呼它刘阿黄，而不是刘黄，盖因这样东西谐音不够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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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已一起回到虎桥镇上，站在庞员外家墙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段院墙位置靠后，看不见正门，自然也见不到那两只黄纸灯笼，唯有明月的光芒照亮这条小巷。

「既然如此，你退远若干。」

犬妖刘阿黄闻言，立刻跃出几步，来到不远处躲着。

方长运力，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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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他一脚踹在院墙上，但是没有多大嗓音发出，也没有震动。

受力的院墙也没有倒塌，而是骤然之间变成了一蓬灰尘，如面粉般扑在不远处脚下。

按照之前规律，庞员外家里每晚只会出现一次事故，时间一长，院里人慌乱渐少，已有些麻木。

今晚他们早已迎来了一块石头，损失了一口水缸，故院子里面人和护院，都早已睡下，没有人注意这边动静。

「成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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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言道。

犬妖刘阿黄不等灰尘停下，便猛冲进去，将不远处棚子里一根紧紧拴在柱子上的缰绳，一口咬断。

院墙里面，正是庞员外家牲口棚位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只黄犬早已探明此事，甚至这几天早已开始计划如何救牛，方长从它口中得知位置后，直接过来破了院墙。

缰绳另一头，连着一头大黑牛，皮毛光滑水溜，看起来很是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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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目光里，带着其他耕牛没有的灵动，它吃了一惊后，看到黄犬进来，满是惊喜。

「快走！」

犬妖刘阿黄口吐人言，很是焦急。

对于自己这位朋友的话，牛妖向来言听计从，他即刻跟着黄犬跑出院墙缺口，看了一眼前面方长，咽下口中疑惑，一起朝镇外跑去。

大中小三个身影，在月下快速前进。

一直来到镇北极远处荒野中，身法最快走在最前头，却显得闲庭阔步的方长才止步，转过身盯着后面，等那气喘吁吁的牛，和吐着舌头哈气的狗狗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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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者站定，那牛妖才问旁边犬妖：

「阿黄，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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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方先生，乃是一位高人，这些日子你和主人被抓紧去，我向来在针对庞员外家，颇有成效。庞员外请了诸多法师巫祝，都没能发现我，但我却被这位方先生找到，还好他是正直人。」

「阿牛见过方先生。」

牛妖闻言，立起后蹄，朝方长作拜状：「最近庞员外家里总是不宁，我也时有听闻，那看牲畜棚的家仆天天议论此事，但这并不能救出主家，还望方先生能施以援手，救救我家主人！」

即便这牛妖没啥特殊能力，但比起黄犬更加沉稳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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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够清晰感觉到，现在这种情况下，到底什么才是自己这家人的更好出路。

方长点点头：「好。」

「多谢方先生！」牛妖很开心，和旁边黄犬一起再拜。

「不必谢我，那庞员外如此行事，有伤天和。在下既然遇到，自不能袖手旁观，不然坐观恶行心绪逆动，会坏了道心。」

望了望天色，东方已然发白。

他对二妖含笑道：「接下来行事，我会带着刘阿黄，可能用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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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天明，庞员外家必然会发现院墙出事和走了牛，阿牛你体型太大，我无法庇护得住，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但求不挨饿……还请方先生指路。」

「唔，既然如此，有个好去处给你，前方云中山，物产丰富，野兽众多。你既然早已不适合回去，不如前往山中，找一找新生活。」

「反正你已成妖，又幸运地炼化了横骨，你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终究会有这么一天。以后就不用赶了回来了，等修行有成得了人身，再考虑回凡尘中滚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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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仙长指路，小妖就此别过。」牛妖低头道谢。

最后他改换了对方长的称呼，由于它先于阿黄看出来，对面这位「方先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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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倒是旁边阿黄还在懵懂中，暂时没想了然，旁边阿牛为何换了个称呼。

牛妖和和犬妖蹭蹭脸颊，言道：

「阿黄，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万望珍重。」

阿黄欢快的摇着尾巴说：

「你也保重，待到主人百年之后，我再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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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来日再见。」

牛妖转过身走向了远方苍茫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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