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酒入愁肠愁更愁】〗

修仙从钻木取火开始 · 佚名

既然搭了话，两人便同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交谈之中，方长也暗暗表明自己早已知道了对方身份，加上他那自带的超强亲和力，鸽子精也慢慢放开了自己，讲述了自己根脚和经历。

原来，他是附近峡谷里面一只野鸽子开灵, 作为飞禽，只要和人类以及人类养的猫儿们保持好距离，在人类聚居区附近落脚更安全，由于这里相对少有猛禽和蛇虫，因此和人类更亲近些。

化形时候他受了许多苦，成功之后，他去请教了认识的前辈大妖, 对方教他取了乌姓, 乃是将鸽子的鸽去掉半边和一点，而后取了名叫乌元思。据说鸽子成精的，也有不少取姓合，但乌元思没见过任何一只成了精的同类，倒也只当做传闻。

「你怎的寻找那位员外？」方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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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好办。」乌元思胸有成竹地说道，「在这城里只有一位刘员外，当年他祖上得仙人所授做玻璃器物起家，带着周边乡亲们一起将生意搞得红红火火，四方的人气与资财聚集才有了这座城。后来刘员外几代单传到如今，故而这位员外在城里定然很出名，随便找地方打听下便好。」

而后他便要带着方长，向旁边小巷子里的低矮食肆而去：「奔波这段时间，我却是饿了，且去寻些吃食，正好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打听下情况，您要不要跟着一起？」

方长自然是跟着，不过他没有让这囊中羞涩的鸽子精破费, 而是掏金钱买了两样荤菜，并一小桶粟饭。倒也不贵，只是普通的炖菜，里面有些半指厚的肥肉片。乌元思看起来许久未吃肉食，狼吞虎咽。

待将台面上饭食吃得差不多，乌元思才抹抹嘴和旁边桌的人搭话，而后轻松的获得了刘员外家的住处。和他预计的一样，刘员外家非常好问，都知道他家在城西最为气派的大院子里。

饭后，方长跟随他走到那位刘员外的门外，言道：「我就不进去了，祝你马到功成。」接着便目送乌元思上前通报，迈入门里，而后转过身走向旁边不远处，一座占地面积不大的小饭铺。

刚刚在食肆里，一桶粟饭和大部分菜几乎都被乌元思吃掉，若是个普通人早就饿了，不过方长背包里钱钞宽裕，便准备再加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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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小店是个夫妻店, 男主人掌勺，女主人上菜。店里整整齐齐摆着七八张略显长条的小桌, 周围只是木凳, 小店的窗户被长竹竿高高地支着，窗边位置视野开阔，这时候店里人很少，方长就找窗边入座。

店里的女掌柜走上来问：「客人需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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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沉吟，方长说道：「温两角酒，切盘卤味，再炒个拿手菜上来。对了，若是有饼子或者蒸饭给我来若干。」

女掌柜点头应下，又问：「客人可有啥忌口？荤腥辛辣之类。」

方长摆摆手：「只管上来便是，百无禁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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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她便端上来个大盘子，里面是卤口条和烧禽肉，有些凉，但滋味很是不错，而后厨的方向，也响起了锅勺碰撞的声音。过不多久，便有一盘热菜和温好的酒被送过来，又盛了大碗冒尖儿的粟饭。

方长看了看，热菜是盘爆肚，色泽红白相间，显得亮润清爽，红的是辣椒和豆瓣，与白色的肚片和葱白交织，肚片都蜷曲着煞是好看，刚出锅的爆肚汁水盈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酒是粗酿，味烈而犷，粟饭很是松软，有着小米特有的清香，配上脆韧的肚片，待爆炒后的汁水在口中浸透粟饭，感觉啥美味也不过如此。葱白被热油炒过后，火候也适才好，略带淡淡焦香，脆甜适口更胜肚片。

女掌柜见客人喜欢自家饭食，也心中欢喜，夸耀道：「这是外子的独门手艺，几日碰不上一次，其实也因食材难得，客人真是好运气。这盘菜叫火爆脆雁肚，乃是周遭养雁人家杀雁后，留下的肚打包买来，用起子洗净焯过控水，有人要吃时候便抓腌入味，而后大火旺油快炒装盘就是。」

与之相比，大盘子里的卤味不过是寻常物，方长吃的欢畅，遂特意叫过女掌柜问：「这道炒菜真是不错，不知叫何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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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吃光了粟饭和火爆脆雁肚，让女掌柜将空盘碗拾走，而后就着卤味斟饮等待。

虽然只是在这小饭馆里坐着，但他的五感早已覆盖了全城，并不久了解了这家刘员外的根脚，却是和自己还有点儿关系。当初将玻璃制法授予刘阿牛之后，阿牛来到这个地方住下扎根，并娶妻生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有个怪诞的传闻，那就是刘员外力气巨大，超过普通人，而其祖上也即刘阿牛，在安葬之后多年迁坟，却发现棺材里是空的，早已不知所踪。为此周围人编出来许多离奇的故事，更何况有愈传愈广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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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附近院子里的动静也全然瞒不过他。

过不多久，映入眼帘的鸽子精乌元思失魂落魄地从刘员外家大门出来，甚至脚步有些踉跄，需要扶着墙才步出去一段路，却又明显有些漫无目的，一幅大受打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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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不远，方长隔着窗前招呼了两声，才将乌元思喊得回过神来，见方长坐在窗边，便直奔过来进店入座，又不了解要说啥。方长娶了个杯子斟满粗酿酒递过去，乌元思一口闷下，才觉得好受了些，而后开始哭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长没有出言安慰，待乌元思平静了些，才开口问：「很不顺利？」

「嗯。」乌元思低声回答道，接着仿佛要将心中苦水吐出来，言道：「我也不是写的东西不好，但不知怎地，就是不被人看好……」

方长听了半天，原来这乌元思和其它几个人一起到刘员外那里应征，结果他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受了点刺激。可他了解，这并不是眼前妖精的水平不行，而是他天生和这行犯冲，故而才有不间断的悲惨经历。

便他转过身又让女掌柜再温两角酒，斟酌了下语句，安慰道：「我倒是写过不少书籍，即便不是为了传播广泛，但也深知不少事情都非战之罪，而且靠写书吃饭多数时候是死路一条，不如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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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行听起来也不错，但我这样的，又能做些啥呢。」乌元思很是有些失落，大口喝酒浇愁。

「要不，试试帮人送信？我听闻这事儿目前需求甚大，更何况可能会适合你。」方长真诚地建议面前的鸽子精道。后者连连点头，表示今天便要在这昌新城里找送信的活儿干，不过立刻他就醉倒在桌上。

方长轻轻起身，将一小坨银子放在乌元思手里，而后会了账，又多给了些嘱咐掌柜的莫要打扰乌元思，而后轻轻起身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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