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重过小镇】〗

修仙从钻木取火开始 · 佚名

方向先要将手中这一大块铜卖掉，换成金钱，供路上花销，首选理所当然还是上次来这个地方时，卖玉那家金银质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客官可是要点什么？」

质铺掌柜的话语和上次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不差上半分，都那么让人如沐春风，掌柜脸庞上笑容也和上次分毫不差，可见是常年说同一句话，练出来的。

走到柜台前，方长将手中铜块略微放在台上，小心不使砸坏了台板：

「不知此处可收铜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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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小心！」质铺掌柜也是忧心他砸坏了台案，赶紧去扶，一碰之下察觉铜块重量，见此人却轻飘飘单手拎着，面上满是惊愕：「呃，客官真是好神力！」

「此处可收得？」

「抱歉，客官，小店并无能力分辨铜块成色，无法收购，若是金银珠宝，在下还能掌掌眼，这个……」

方长拱手说了声打扰，捡起铜块起身欲走。

金银质铺掌柜在后面出声说道：「客官，若想出售此物，或许能去村中铁匠家一趟，他兼做打制铜器的生意。」

「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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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掌柜指点，方长朝着铁匠铺行去。

隔老远，便听到叮叮当当敲打声，到了近前更是清晰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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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高烟囱傍在那座房子院墙上，朝上空吐着烟气，门外敞开着，进去后只见一位中年人一位朝气人，俱光着膀子，在那里抡锤。

还有一位老者手执小锤，在旁边敲打。

见方长进来，他们将所锻铁器夹起来，往不知掺了啥材料的淬火桶里一放，怪味水雾伴着刺啦声升起，弥漫在院中，那老者抹了把汗，走上前来，微微拱手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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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所来为何？」

「在下欲要出售此铜块，不知道此处可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收。」

那老者答应道，望了望方长手中铜块大小，便知重量不轻，称赞道：「客人好力气。」

将方长让进去就坐，而后命除此之外两人取肩扛大秤来，认真查看了铜块成色，言道：「按照规矩，在下需要将其劈开看看内里，还望客人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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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随意。」

方长挥招手，对此他很理解，这是怕其中裹了廉价材料骗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铜货贵重，确是需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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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将铜块劈砸开，确认里面均匀一致后，上抬称称量。

那老者入里屋待了片刻，出来朝方长告罪道：「客人请稍待，家中金钱差些许，还望容许小老儿去凑一下。东良、中平，你们先莫要锻打了，陪这位客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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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索性在下并无急事，等上一会儿便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老者急匆匆朝门外去了，留下中年人和年轻人陪着方长闲聊。

谈话间方长得知，三人是祖孙三代，这家人姓李，祖上在此虎桥镇居住已不知有多少年月，世代打铁为生，主要产物是农具菜刀、铜盆铁锅之类生活用具。由于世居于此，用料扎实良心，很受镇民们信服。

过了半个时辰，老者才拿着钱串，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金钱早已拆借到，这下足够，让客人久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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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问：「会不会担风险？」

老者笑着摇头道：「不会，都是左邻右舍，不收利息，而且隔几天周转开也就还上了。」

双方会账，银货两讫。

将几贯钱收进包裹里，掂了掂，包裹瞬间变得沉重许多，方长发觉所增这些钱币，仿佛比来时拎的铜块，还沉上些许。

……

虎桥镇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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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伏虎饼很是美味，但上次来时，给方长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事物，还是镇中酒馆里的高粱酒，以及——镇里老徐那个面摊。

未及走近，香气已然扑鼻。

阳光下大锅里面翻着水花，上面热气腾腾，摊主老徐双手非常麻利，扯下的面片如瀑布一般泄入锅中，在里面翻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碗羊肉面，加个荷包蛋。」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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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摊主说完，方长取出若干铜子，扔进小摊角上钱盒中，而后寻找空桌坐下。

来过两次，他已经知晓这小摊上的面价，而摊主也只是听了听金钱币声，并未仔细查看点数，显然是颇多人这样做，而且金钱数上汉奸有偷奸耍滑之事。

此时尚未正午，并不是正饭点儿，故而这个地方生意依然红火，但不算拥挤。

几位食客各端着碗，坐在长凳上自顾自吃面，偶尔才有熟人会互相交谈。

方长轻轻拽了拽衣襟坐稳，看着摊主动作。

「客官，您的羊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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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老徐端着新出锅羊肉面过来。

他对方长似乎还有印象，正好此时未有新顾客，遂放下面笑笑：「客官可以尝尝，是不是味道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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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闻听此言，方长即刻吃了一口，确实比起上次更显绵滑，滋味层次感更丰，还多了些许碎蛋花，味道更佳。

他对摊主含笑道：

「正如所料很棒，掌柜的这是改了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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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用肩膀上白毛巾擦了擦脸：「不敢称掌柜，在下接手这面摊许多年，也将这配方改了多次，最近又灵机一动做了些微调，很受熟客们欢迎。」

「您对这碗面这可真是上心。」

「那可不！」摊主得意的晃了晃头，「这面摊是我全家老小生计所在，让客人们吃好吃舒坦，是小的立身之本，只有大家吃饱吃好，我等生活才有着落。」

话音刚落下，又有人从街角走来，远远地便喝道：

「老徐，一碗羊肉面！」

「好嘞~！」摊主即刻应声，而后朝方长告了声罪，即刻走到摊前开始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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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方长认识。

却是那怀凤府谢广安，自己在此吃面三次，每次都能碰上。

实是有缘。

谢广安这次挑着个大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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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货物往旁边一放，便就朝方长这个地方坐过来：「这不是方先生么？又见面了，缘分呐。」

「幸会，谢兄，您这是整日里能路过这虎桥镇？」方长端着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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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生好眼力，我常年来往于龙安府和怀凤府之间。」

「以我的脚力，这来回路上总是耗时一天多，从怀凤府去龙安府时候，我总是一早出发，能在林溪村那处歇脚。」

「而从龙安府赶了回来时，若是早晨出发，便就在此处吃中饭，若是午后出发，便就歇息在这虎桥镇，一样来此吃面，如今算得上是习惯了。」

点头笑了笑，方长吃着面问：「谢兄，不了解左近几府，是否有何新鲜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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