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夜深忽梦少年事】〗

修仙从钻木取火开始 · 佚名

有时候，范舟甚至会想，若是哪位仇家追查到自己下落，趁黑夜过来给自己一刀，自己也绝不会躲闪和反抗——能够在垂老之时，死在自家床上，也是种幸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惜没有人会给自己送终，或许仇家们给自己一刀后，好心邻居们会将自己简单葬一下，埋到镇外哪个地方。

从此江湖上和这样东西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自己这号人存在过的痕迹。

这一生，算是落得个真干净！

他也曾有过悔意，朝气时若是在那几位和自己性格合得来的女侠中，选一位共同远走高飞，转身离去这片喧嚣江湖，或许后面人生会全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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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当想到这个地方时，范舟总会笑着摇头。

细思之下，若是自己再回到朝气时，他估计还是会做出同样选择。

即便时间可以倒流，人生能重来，可是发展却不会朝着自己想的去走，更何况更大可能是，一切重来了，结果却更为糟糕。

江湖啊……

身不由己，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

如今年迈还乡，范舟将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故而从来不对自己吝啬。衣食住行，虽不喜欢奢华，但也追求个精致舒适，让自己老年生活更加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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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舒适软塌上，恍恍惚惚间，他开始做梦。

范舟感觉自己像入睡前一样，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就着扣肉和青菜炖豆腐，渐渐地吃碗中粟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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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忽然朝气了许多，身体轻健，似是重回少年时，连胃口也变得倍棒。

更何况桌子对面入座一个人。

盯着对面人那熟悉之极的面容，范舟大为震动，他感觉到自己震惊出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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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哥？」

对面这张脸，在自己心中永难磨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大哥名叫方泰和，比自己更早进入江湖，曾经和自己结识后同行多年，共甘苦经患难，并为自己遮风挡雨。

分开时，范舟早已从一名江湖菜鸟，成长为了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少侠，对于这位方大哥，范舟心中满是尊敬。

这是梦吧，方大哥已经离世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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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舟恍惚之间，感觉当前所历的这幕，当年也在自己身上发生过，而且周遭环境一模一样。

再看周遭，店铺样式和座位朝向，与记忆中完全相同，甚至那位在旁边，从始至终用抹布擦算盘的奇怪掌柜，在视线触及到后，模样神态也和当年完全一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又将视线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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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方大哥手上当抱着个婴儿……

再看去，果然像记忆中那次一样，方泰和大哥手中抱着个襁褓，连被褥花色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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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触动了记忆阀门，这幅场景忽然更加鲜活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然是梦……

不待他做出反应，梦中自己，做出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选择，张口问：「方大哥，这是你的孩子？」

「不是……」

方泰和摇摇头，坐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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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舟将盘子往前推了推，又和伙计要了碗粟饭。对面的方大哥捡起筷子吃了几口，才接着说道：「我准备离开江湖了。」

「啊？」

朝肥肉片伸出去的筷子止步，范舟没在意自己重演着当年场景，用震惊语气言道：「方大哥你……怎么会？这是谁的孩子？」

方泰和含笑道：「别激动，小舟。」

范舟语气略有些急迫：

「方大哥，你是由于这样东西孩子，准备金盆洗手的么？」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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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着实是因为他。」方泰和又扒了口饭，点点头又长叹了口气，「唉，当然，也可能只是我已经厌倦，不想再继续走下去，说不定这样东西孩子，只是我用来做出选择的借口……谁知道呢？反正结果一样。」

放回筷子，低头沉默了好几个呼吸，范舟道：

「好吧，方大哥，既然你早已决定了，我也不会劝你，毕竟你的选择没有错过。反正你从事这行，从来都是蒙面行动，没有仇家，不会被人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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