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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隐殊难以置信道，她含着水光的目光满是无措，似乎是不敢置信，其中却又夹杂着几分难言的喜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这些在最后，都变成了对世事无常的感叹与自怨自艾的落寞。
楚柏毅将程隐殊的变化尽收眼底，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于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来说是很失礼的，自古婚约，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们这般，和私相授受并无差别。
「你无需担忧，若是你答应了，该有的礼数我一概不缺，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我的王府。」楚柏毅的脸庞上带着少见的真诚，就连身上那种轻浮的气质都少了几分。
「殿下不是不知道，我如今的处境，我······」程隐殊欲言又止，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江疏影，最后只得默默地盯着三皇子，不再言语。
江疏影看着程隐殊，他从进了这间该死的雅间开始，心情就开始起起落落，三皇子如今说的这些话，本来都在预料之中。
赵成寅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按照他的设想，九皇子也该心悦程隐殊，两位皇子为了美人大打出手，他就能趁此机会做许多事，最后还能以程隐殊为筹码，在两位皇子的手里换取足够多的好处。
可后来赵成寅又变了主意，无他，实在是程隐殊只用作牵制两位皇子，也是可惜，不如握在手里，把程隐殊磨成一颗顺手好用的棋子。
江疏影了解，如今赵成寅不会轻易地放开程隐殊，可这依旧不耽误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空中楼阁，略微一碰，就要碎了。
身后那人怨妇一般的气机都快滴出水来了，程隐殊无法，借着桌案的遮掩，伸手掐了一下江疏影的小腿。
江疏影僵了一下，这才沉声言道：「殿下此举不妥，若是没别的事，程小姐该回去了。
「不得无礼！」程隐殊蹙眉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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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楚柏毅看了一眼江疏影，他知道不妥，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若是做了皇子妃，那程如漫只能做侧妃，可程颐怎的肯？
程隐殊笑了笑，没在说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自古就有，三皇子既然想要搏一搏，她自然也是没话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故而到头来，委屈的肯定还是她程隐殊。
「隐殊自知身份低微，怎敢与左相家的姑娘相比，隐殊知道殿下有以我为妃之心，足矣。」程隐殊低声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论如何，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皇子妃，无人可以替代，你且等我。」楚柏毅沉声言道。
就算现在不成，可总有一日，他会让程隐殊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正妃。
楚柏毅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程隐殊还未来得及叫江疏影，就看见一名灰扑扑的人影冲了进来。
江疏影抬腿就把那人踢开，那人狼狈地倒在了脚下，撞翻了桌案，茶杯的碎了一地，那热茶滚在脚下还散着白气。
「程隐殊！你怎么会总是阴魂不散！」程如漫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想爬起来杀了程隐殊，可惜，适才江疏影的那一脚并没有收着力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疼的下半身早已麻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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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
程如漫在脚下挣扎着，怎么会她程隐殊总是要抢她程如漫的东西，她凭啥，凭啥？
她好不容易从左相府逃了出来，就看见三皇子，她还没来得及做啥，就看见程隐殊紧随其后的上了茶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一番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朵里，她听得出楚柏毅话里的真情，自然也听得出程隐殊话里的虚情假意。
「你根本就不爱殿下，你利用他！我要告诉殿下！我要杀了你！」程如漫痛苦地低吼着，红色的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你这是何苦呢？」程隐殊无奈的笑了一下。
她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单膝跪在地上，先是把程如漫手里的匕首拿了过来，然后再捧起程如漫的脸，细细地擦拭着。
「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可别被你给糟蹋了。」程隐殊嗔怪道。
「我才是皇子妃！」程如漫恨不得掐死程隐殊，可她已经疼的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程隐殊动作。
「你现在这落魄的模样可做不了皇子妃，看在你我曾经是同一名爹的份上，我给你一名忠告，不要把自己的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名男人的身上。」程隐殊轻轻的捧着那张脸。
手里的这张脸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本该是珠圆玉润的世家小姐，如今把自己的弄得像是一名怨妇。
「我知道你是故意要我听见这些话的，你别假惺惺了，皇子妃终究是我的，我等着看你给我扣头请罪的那一天。」程如漫把嘴里的血狠狠地咽了进去。
「好啊，我等着。」程隐殊把手下的那张脸擦拭干净，又在自己的发间取下一根玉簪，替程如漫挽发。
好戏还在后头
我就等着你嫁给三皇子，随后拖累程颐，最后把整个左相府都赔进去。
程隐殊笑了。
她搭着江疏影递过来的手起身，盯着门外疾步走来的左相大人，露出了一个更肆意的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左相大人，你也听见了，再不松口，你的宝贝女儿可就要恨毒你了。」她笑着路过了脸色铁青的程颐。
「是你。」程颐额角上的青筋绷起。
他如今才明白，为何程如漫非要铤而走险，不惜败坏自己的声誉，也要嫁给三皇子。
「这可怨不得我，是她自己非要争这口气，我可什么都没做。」程隐殊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脚下的程如漫，转过身离去。
「我一定会杀了你。」程颐语气平静，可平静之下的杀意，却令人心惊。
程隐殊停也未停，她何曾不想屠了左相府满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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