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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如此，殿下何不自请外出，镇守边疆，何必要在这朝堂之上，与自家哥哥论长论短。」程隐殊言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这话说得隐晦，可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两位皇子争夺皇位之事早已是朝堂内人人皆知的事情，按照九皇子的此番说法，那他就要以自家哥哥为尊，放弃争夺皇位。
「你······」楚瀛珃一时之间居然被呛得说不出话。
「既然殿下都不愿意，何必慨他人之康，逼我让步呢？」程隐殊寸步不让。
「圣上，此女性格着实恶劣，竟在这大殿之上口出狂言！」楚瀛珃凶狠地地刮了一眼程隐殊。
「殿下，您是还没断奶吗？」程隐殊依旧平静，她就那么跪在脚下，气势却并不比旁人弱上半分。
永安帝也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此女胆子是真的大，竟然当众讽刺皇子，倒是稀奇，自己也是第一次见珃儿吃瘪。
还是在口舌之争上。
「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殿下不与你争论。」楚瀛珃咬紧了牙关。
「以退为进也是个好法子，殿下能细细地想想下一句话说啥，才能让民女心服口服。」程隐殊半步都未曾退让，甚至穷追猛打。
临到吵架结束还要给楚瀛珃添点堵。
楚瀛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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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遮掩在衣袖底下的手攥紧了拳头，青筋都蹦出来了。
「隐殊，母亲了解错了，母亲以后好好地，再也不罚你了，你原谅母亲好不好？」赵荣雅沉默了半天，才再次出声言道。
而刚刚的方大人，也是第一时间开口言道：「这位姑娘，你的母亲如此哀求你，你何必苦苦相逼呢？血浓于水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隐殊这才转头去看这位方大人：「那大人为何要在自己的嫡母死后，把她的尸身随意地丢弃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呢？」
争夺权势不是与人为善就够了的，还要有威胁和震慑才足以令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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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辈子为了永安侯府能够重新踏上正途，重掌实权，搜集了不少朝中大臣的秘密，以此来牵制这些人。
不是要维护礼制吗？不是要大义凛然吗？
那你何不以身殉道呢？
「大人你是庶子出身，仰仗于你嫡母的教导，你才得以入仕，而你，却在你嫡母死后，把生你的姨娘与你的父亲合葬，而你的嫡母，则被你命人丢弃在了乱葬岗中。」
「大人，伦理纲常是礼制中的重中之重，不可违逆，大人又为何如此忘恩负义，犯大不敬之罪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隐殊疑惑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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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本官不过是好意相劝，你这竖子竟敢血口喷人。」方大人愣了半晌，才骤然暴怒的开口道。
「是真是假，自有圣上定夺。」程隐殊轻易地就把那样东西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拉入其中。
「圣上明鉴，我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丑事。我······」方大人跪在了脚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卿，你先退下吧。」永安帝声音平静，谁也不了解珠帘之后，是什么神情。
天子不辨喜怒，对于方伟清来说，才是最大的坏事。
他想在为自己辩解一二，可一旁的楚瀛珃却用眼神警告他，他就只能退了下去。
「你确定要如此吗？」永安帝再次对着程隐殊言道。
「民女确定。」程隐殊再度叩首。
「即使你会失去左相府嫡女的身份，沦落为平民？」
「是。」
这次满场寂静，再无一人出来阻拦。
「既如此，那便就如你所说吧。」永安帝起身说道。
他缓步走下台阶，离开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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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高总管则是高声喝道。
官员都开始往外走着，左相家的热闹，谁敢多看啊，之前的种种，就足够他们谈论半月有余。
程隐殊起身，跟在赵成寅身后方走了出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晏殊，你会后悔的。」程颐淡淡的言道，甚至颇有些感慨，赵成寅，不是好相与的。
在他眼中，自己的女儿，不过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程隐殊却未曾回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自此之后，她就真的与左相府再无关系了，再也没有人能用「血亲」二字束缚她。
左相府与她而言，就像是长在伤口上的腐肉，只有割肉剔骨，伤口才能彻底痊愈。
她上辈子受到了多少拖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所以这辈子刚刚开始，就迫不及待地要转身离去左相府，甚至来不及认真筹划。
好在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
「你今日，胆子有些大啊。」赵成寅意有所指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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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重新看看自己这个外孙女了。
「是隐殊口不择言了，隐殊知错。」程隐殊乖顺道。
「方大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赵成寅这才问到了自己最想了解的问题上。
「乾安寺是盛京有名的寺庙，每日都会有不少做过错事的人，去佛前忏悔，我有时为了躲避那些可恶的僧人，会躲在香案之下，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听过若干。」程隐殊早就编造好了理由。
「原来如此。」赵成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感叹了一下。
走了一会，赵成寅继续言道：「我看那三皇子，两次为你说话，既然如此，你也要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是，隐殊了解了。」程隐殊回道。
「对了，我把江疏影派给你，有什么事，尽管让他去做，他若做不了，你就来找我。」赵成寅在用人办事这事情上，是最舍得下工夫的。
「多谢······」程隐殊还没谢完。
赵成寅就继续言道：「别谢了，你这一身伤，还要好好养着，江疏影会点医术，他的话你多听若干。」
「是。」
「再过一月，圣上有意去平阴山狩猎，到那时，你自然有机会能去好好感谢三皇子。」赵成寅言道。
程隐殊依旧乖巧的回回答道：「是。」
心中却有些警惕，如今自己表面上与左相府已经断绝关系，这人为何还要自己去接近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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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那便，你也要去赔礼道歉才是。」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成寅居然想让自己按照上辈子的路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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