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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头在脚下滚了两圈，沾了灰，泛着灰色的眼睛正好对着两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三娘呼吸微滞，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脚下，一双美眸惊恐的瞪大，有圆润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程隐殊倒是没什么，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入座，拿起台面上的茶壶到了两杯茶。
「人都死了，就一名人头而已，他又不能活过来杀了你。」程隐殊笑着安慰道。
「贵人，鬼神可畏。」
十三娘扶着一旁的木桌站了起来，她说话的嗓音有些干涩，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虚无缥缈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值一提。」程隐殊把另一杯茶水递到了十三娘的面前。
「入座来说话。」「是。」十三娘坐在了程隐殊的对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惨白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雪雁给你挑了三个地方，你自己看看，想把绣庄开在哪里。」程隐殊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十三娘。
十三娘接过那张纸，打开望了望。
雪雁挑的三个地方各有优势，只看十三娘想怎么选。
一是临河的华安街，那里颇为繁华，多是市井百姓来来往往，还有各地商人船舶停靠的口岸，是人数最多的地段。
二是西御中街，达官贵人的居所大多都聚集在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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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这样东西，则是寻鹿书院，是文人大儒所在的地方。
而这三个地方，背后所代表的分别是金金钱、人脉、名誉。
华安街人来人往，不愁无客，若是有外来的商人看中了十三娘的绣品，也会出大价金钱购买运往外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西御中街的世家贵族繁多，绣品倒是其次，更多的，还是看十三娘如何拉拢这些人为自己所用。
最后的寻鹿书院，只要悉心经营，十三娘也会博得一个美名，从而闻名天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十三娘看了许久，却迟迟难以决断。
即便这位贵人为了拿住自己的把柄，让自己去杀了人，把人杀死的那电光火石间，在她的心里反复上演，她一想起，就觉着畏惧，心悸难安。
不是不了解该选什么，而是这几个地方都太好了，她一时间没了章法，不了解该做些啥。
可这位贵人给她的结果，也是相当的出人意料。
她再去看赵坚赵管事的人头时，竟然也不觉着畏惧了，拿这人的一条狗命来换取这些，实在是太过丰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隐殊对待自己人向来不错，她盯着十三娘说道：「你不必担忧，这三个地方我都看过了，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能护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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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担忧，只是，我无以为报。」十三娘再度跪在了地上，向着程隐殊沉沉地地拜了下去。
「你只需要记得你的初心即可，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程隐殊笑着说道。
「是。」十三娘回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可选好了？」程隐殊问。
「我选逐鹿书院。」十三娘言道。
逐鹿书院啊，不错不错，也是个好地方。
这盛京第一才女之名，也该换个人做了。
说起这样东西，程隐殊才恍然发觉，自己早已很久没有想起左相府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程如漫到底有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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