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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茗被呛得咳了几声,总觉着哪里怪怪的:「我盯着很像无理取闹的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放心,我说的他。」叶铭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
沈晨干笑了两声,一副他就知道的样子:「你天天就了解造我的谣。」
「你也没少造我的,平了。」叶铭拿起笔随手就圈了好好几个菜,大有把所有东西都点一遍的意思。
阮嘉茗兴致缺缺,她对吃的好像真没啥特别的爱好,吃饱就行,叶铭盯着只要好吃就不挑,沈晨从入座开始就忍不住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小吃摊。
这里在大学附近,人来来往往,不时有路过的人转头看向沈晨,看口型犹如再说他好帅。
他现在还穿着晚会的礼服,再加上他身上那股精英范,很容易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沈晨也察觉到了,便脱掉了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只穿里面的衬衫。
没甚是钟,老板端上了小龙虾和好几个凉菜,说了几句客气话,就继续去忙了
阮嘉茗和他们相对而坐,吃了点凉菜,叶铭捡起手套熟练地扭下虾头,一边吃一边比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这东西还得是小店正宗。」
看起来他经常吃,相对而言沈晨看着就像没剥过的样子,眉头紧锁地盯着手中的虾,仿佛什么世纪难题,不了解当先剥哪里。
「诶,我和你说,要么你按着拉虾头,要么你拿筷子撬开,简单得很。」叶铭说着给他示范,沈晨试了好好几个,才勉勉强强剥出一只。
阮嘉茗正低头吃着菜,骤然一只剥好的小龙虾放到她盘子里,对面的沈晨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之前没剥过,有点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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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叶铭挤眉弄眼地看着他,阮嘉茗动作一顿,放回筷子盯着他。
「我记得你说你不爱吃剥壳的东西。」沈晨解释说。
阮嘉茗盯着人来人往的小店,带着陈年油垢的桌椅和沈晨洁白的衬衫,沉默了一会认真地说:「你的手不适合剥虾,你也不适合在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只是之前没来过,不代表之后不会来……」
叶铭识趣地摇头,说了句他肚子疼去找找厕所,就被阮嘉茗拦住说:「没事,不是啥见不得人的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铭心说你没事沈晨不一定没事,他看了一样沈晨,见他一直盯着阮嘉茗没什么反应,为难的又坐了下来。
「我在孤儿院长大,你应该了解。」阮嘉茗说。
「知道。」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眼熟,后来想起来了,我应该见过你,在孤儿院。」阮嘉茗说,对面的两个人微微瞪大了眼睛。
「当时有企业来献爱心,院长和老师们下去迎接,我们就在楼上看,我们那个小破砖头垒的院子,突然开进来好几辆车,上面亮得犹如能照镜子,我们当时还以为又是领养的人来了,还说谁要是被领走了,肯定享福。」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阮嘉茗回忆着那天说:「后来,他们又是拍照又是剪彩,就是不上楼,有人好奇,就偷偷跑下去了。我当时也去了,那些人看见了我们,不是皱眉就是扭头,我就了解,他们嫌弃这个地方。当时里面还有个小男孩,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服,他就趁着没人的时候把衣服脱了,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还拿纸巾擦了好几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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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这个游戏,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你是大少爷,我是你这辈子都瞧不起的人,你来这里是偶尔改改口味,我们来这也是改善口味,我们谁都不能天天吃这样东西。」
小店里明明人声鼎沸,沈晨却什么也听不见,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叶铭见状忍不住替他辩解说:「是不是有啥误会,那么小说不定你认错人了,他不至于这么有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吗?」阮嘉茗转头看向沈晨,犹如在等他的回答。
沉默半晌,沈晨才找回自己的嗓音,他小声说:「有饮料吗,买点饮料去。」
叶铭点头就去,一刻也坐不住,犹如那有啥豺狼虎豹。
阮嘉茗歪头盯着他,他眨了眨眼,言道:「我曾经,有个哥哥。」
沈晨又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虾,放在阮嘉茗盘子里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该不会说那样东西人是你哥哥吧?」
「我哥哥当年成绩好,懂得多,去宴会去企业都侃侃而谈,大家都说我父亲后继有人,我当时真的很羡慕他。」
沈晨眼睛中闪过一丝挣扎,过了一会,他长舒一口气说:「我是他的反面,有这么一名哥哥在,大家都喜欢拿我们做比较,我就是他们口中懦弱不争气的孩子。但哥哥对我又很好,会给我讲题,会帮我解围,会告诉我人分为有用和没用的人,而不管我是哪种,我们永远是家人。」
阮嘉茗静静听着,他继续说:「我一直想,算了吧,天才的概率才是多少,不可能哥哥占一个,我还能占一名,就当个普通人也挺好。当时父亲母亲早就给他做好了规划,让他高中就出国,大学就可以进家里的企业实习。但他死了,因为我。」
沈晨低着头,手里的虾壳被他捏得不成样子,塑料手套早就被扎破,红色的油顺着流进去,在他的袖子上留下了洗不掉的印记。
好戏还在后头
「我们去海边度假的时候,我想去游泳,哥哥就说陪我去,他水性很好,就没带救生圈,我们就在海滩附近,谁也没不由得想到能出啥事。」
沈晨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私人海滩上寂静无声,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太阳炙烤着沙滩,冰凉的海水让人舒服。
他不太会游泳,带着救生圈去海边踩水,哥哥忧心他一名人,也跟着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危险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岸边明明很浅的地方,不了解怎的会突然好像有人在扯他,沈晨不知道发生了啥,莫名被卷进了水里,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飘离了岸边,孤零零地浮在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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