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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说的是陈述句,他不是在询问阮嘉茗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之前关系没这么差的时候,我肯定要帮他调查一下他的仇人,有什么问题?」阮嘉茗说。
「没问题,但你现在找这样东西姓许的是啥意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要用他对付你的前任吗?他盯着不像是能帮忙的,像是会拖后腿的。」
「那样东西,我插一句,妹子,如果真是他们家的问题,按这小子这脾气,不一定能干啥打击报复的事。」叶铭举手说。
「我了解。」
「那你还带着他?」沈晨不太高兴,就由于这种理由,那小子凭什么,他不是比那样东西姓许的有价值多了。
「我说妹子,你该不会,就没想着报复回去吧?」叶铭踌躇着问。
「谁了解呢。」阮嘉茗似笑非笑,犹如她自己也没准确答案。
沈晨神色怪异,有种莫名其妙的不服。
许南知这时候给叶铭发消息说他到新酒店楼下了,但前台不让他上去,需要人下去接。
叶铭同时问他不是说了给他打车吗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就说他怎的这么慢,一边穿衣服说:「你们先聊,许南知到了,我下去接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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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茗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去吧,正好我买点东西。」
「你要啥我给你带上了不就行了?」叶铭说。
「私人用品,不方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铭反应过来,干咳了好几声:「不好意思,我们忘了女生有这回事了。酒店应该有红糖和姜,我给你要点。」
「不用,我喝不惯甜的。」阮嘉茗摆了摆手出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铭戳了戳沈晨,挑眉问:「你现在什么想法?」
「我还能有啥想法?」
「人家真有个白月光诶。」
「那怎么了,还不是掰了。合格的前任就该和死了一样。」
「不是我说,落魄时候一起吃过苦的白月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替代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再刻骨铭心的过去,那个人还不是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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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
「不懂,但我听话。」
叶铭呵呵两声,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晨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即使他不在公司,依旧有不少东西要他处理,还有他爸妈那边,即便没明说,但哪个字都是在暗示他,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不起他哥哥也失礼父母。
长久的愧疚滋生了怨恨,等他自己察觉到这股情绪的时候,怨恨早已像扎根盛开的蔷薇,再难拔除。
那年,他也只是去游个泳,带了救生圈而已。
沈晨倚在沙发上假寐,骤然想到了个不对劲的地方,弹起来问:「刚许南知说他在干啥?」
「做按摩啊,反正免费的。」骤然有人说话叶铭吓了一跳,回答说。
「不对,不对劲,他不当会去这种地方。」沈晨猛地起身要往出走,叶铭愣了愣,也跟上去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就和沈晨的哥哥刚死那时候很像,他时常想,这是他一辈子要背的债,怎么也还不上,要是死的是他就好了。他不会去做什么放松的事,也不会去啥娱乐场所,他的人生不再属于他自己,他是在还债,哪怕是现在他也下意识地抵触这些地方。
沈晨回忆起他后来见到的许南知,没有智能手机,大晚上捡垃圾,经常不回宿舍,他们家就算破产也远不至于过得这么凄惨,就算大家都冷眼旁观,他真的一分金钱没有,晚上去刷个盘子端个酒也比捡垃圾挣得多。
他不停地按着电梯,顺便给酒店前台发了消息,让她留意有没有女士出去,有什么意外情况直接报警。
电梯开门的时候,前台回了消息,刚才是有个女生出去了,但她没太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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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茗坐电梯出来的时候,前台此时正终端前工作,许南知站在门外,不安地张望着里面。
阮嘉茗一眼就看见了他,渐渐地走过去,把房卡给他说:「你先上去吧。」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许南知疑惑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和你后面的人聊聊。」许南知瞳孔骤然收缩,僵在原地,阮嘉茗轻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步出酒店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外面明月高悬,树影婆娑,阮嘉茗走到墙角的树下喊:「出来还是游戏见?」
微风扫起落叶,良久的沉寂之后,一道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阮嘉茗想过以后他们再见估计是不死不休,没不由得想到真见了她反而还挺平静的。
「老账号还在吧,开个竞技场?」阮嘉茗说。
「你了解我不会和你动手。」他带着帽子,看不清神色。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汇在一起,阮嘉茗不屑地笑了声说:「说得好听,除了我的人你没动之外,你啥都动了,你在修剪我的枝叶,你想圈养我。」
「我没有,我向来是你的刀。」
「你是个有主见的刀,我从来都操控不了你。」阮嘉茗顿了顿说,「你没动许南知。」
「我留着他还有用。」
「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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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确认你过得好不好,他没和我说其他的事。」
「你对之前的朋友都那么狠,现在都能让仇人的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荡了?」阮嘉茗嗤含笑道,「你的底线还真是灵活。」
「我的底线向来是你。」
「少说这种自己都不信的话。」阮嘉茗眼神冷了下来,召唤出元元,强制带着他进入了游戏竞技场,「间接由于我死的人太多了,咱们得有个了断。」
沈晨的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就看见许南知低着头,拿着门禁卡站在电梯口。两拨人正好撞上,沈晨问:「阮嘉茗呢?」
许南知沉默了一会,指了指门外。
沈晨瞪了他一眼,追了出去。门外静悄悄的,看不见什么人。
「怎么了,要报警吗?」沈晨刚才没解释清楚,叶铭现在也不了解怎么回事,但沈晨着急一定有他的道理,该不会是阮嘉茗失踪了?
沈晨踌躇着,阮嘉茗说不定也看出了啥,她是主动出来的,要是报警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怎的办?
她该不会出啥事吧,现实里有啥问题可是犯法的……
「我进游戏了。」沈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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