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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把眼前人称之为女孩,似乎太无礼了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师傅取的这名字还真是和了他的品味,乃是池祈山的青色,而这挽字……」开口之人似乎想起啥事情,慢慢的嗓音中那般的淡笑消失的没了痕迹,「罢了,若干陈年旧事也不值一提。」这般说话的语气确实不像是眼前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女孩说出来的。
「在下前来是求借西王母一样东西。」青挽神情中浮现的担忧在一会儿之间又掩饰的很好,而西王母是将眼前人所有的神情看在眼底,也不知白祈是怎样教面前这孩子的,竟是处事都小心翼翼,哪有像月儿那般的天真活泼,细想来这两人年纪差不多,只可白狐一族在神山修炼是比较困难,便是修为不足,才是如今看来只有两百岁的模样。
看不出眼前女子的心思,青挽刚才似乎有些错觉,竟觉得昆仑之主西王母对着她挑眉一笑了,眼下看来……与外界传言的还是有些不像。
青挽接下去要说的话还未出口,便是因着耳边听到的一番话,放于身侧的手而微微颤抖。
「昨日九重天的雷劫也是在昆仑山境响了好一会,不知是天界哪位受罚,若是寻常品阶的神仙,二十四道雷劫下去早已是魂飞魄散了,若是神君名号以上的,也是难逃这一劫,今日你来此,我还是看在了你师傅的面子上,就当你师傅欠我昆仑山一个人情好了。」便是没有什么事是西王母不知道的,据说西王母的那面青鸾镜可知未来之事,只可由于怕触碰了渊清古神创设天地之初的禁忌,便将青鸾镜投入了弱水河中,这么久以来也是招的各方人的惦记,只是昆仑山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只可……长青灯不在昆仑山。」早已迈出几步的人骤然回头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白色面纱飘扬中,若隐若现的面容落入了青挽的眼里,这张脸当是神山绝色,早已像是完全散去了稚嫩,如画的眉眼间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小小的身体内却是容纳着天下百川。
青挽只觉着耳边一阵轰鸣,像是两眼一抹黑了。
明知面前人没必要对她说谎的,可是她还是不自觉想问,也是在神色恍惚中问出了口。
「传言长青灯是被收入在昆仑山神殿内,西王母可是没有记清楚?」等青挽反应过来自己所说,也是稍微惊讶了下,她如此问,可是有所冒犯。
也是不能看出神殿门口的人如何的神情,但是青挽下意识咬唇间早已是下了一名决定。
「你若是觉着还有人比我更熟悉这昆仑山境,也可找出来,还是说……你这传言是从白祈那里听说的。」前半句话没有感觉到丝毫怒气,可是后面提及师傅的名字时,还是能感觉到的面前人那瞬间涌上来的寒意,但她是背着师傅来此的,而在此之前并没有听闻师傅与西王母有过什么过节。
「不过……你若当真想找长青灯,也不是没有办法。」宫殿门口的人骤然坐了下来,就这么直接的坐到了台阶上,那实在过于纤细的手撑着下巴,这般姿势……来的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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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西王母相助。」青挽视线转头看向了地面,便是见着梧桐树投在地面的影子,应当是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只飞过无痕的青鸾,那青鸾鸟是早就转身离去了的。
昆仑山的白雾看起来靠近不了神殿,青挽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底开始泛着泪光,昨日雷劫之刑她只是通过水镜发现情况,那染了一身的血……在雷劫之前还受了如此重的伤,她当真是没有什么把握了。
「早些年头长青灯确实是被留在了昆仑山,只可后来九重天天君的辰宴,我当礼派人送了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没有弄错,长青灯还在天君尧翼的手里,只可天君的性子……」眼前人淡笑不语,青挽眼眸中是深沉了几分的,天君的性子是有些古怪,这东西估计很难借到,更何况这雷劫本来就是天君下令行刑的,若是她动了这样东西心思,天君也是猜到是怎样一回事了。
「可……还有另一个法子。」台阶上正坐着的人骤然招手让前面呆站着的人过来,青挽面色一愣,但还是移步上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西王母……」却是话未说完,青挽便是见到眼前人那摇头的模样,心下一沉,目光便暗重了许多。
「月儿可是多嘴说了这殿内挂着一幅与你相貌相似的画像?」青挽停在台阶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头一次离得这般近,西王母身上的仙气十足,着实是昆仑山乃神山,而且昆仑山后山……据说是藏有一名秘密。
「说了。」明明是在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上几岁的人面前,可是那压在身上的气魄,始终是不能忘记面前人真正的身份。只可她是能明白的,这殿内莫不是真有一幅与她相貌相似的画像。
「你倒是也不震惊我今日知晓你来,也不震惊这神殿内挂着的那幅画像是否就是你本人,白祈教出来的好徒弟,该说是处变不惊,还是说就是个木头。」这番话也是听不出的情绪,青挽知晓自己是池祈山的人,她是敬着昆仑山之主,但不表示听不出的这话中对她师傅的失语。
青挽没有应这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来白祈在你心中的地位挺高的……」面前撑着下巴的人眼底的眸光如山岚的白雾一样,有些朦胧不清,青挽暂时弄不清师傅与西王母之前的关系,可是今日她来此,只为了一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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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过来。」却是话锋一转,面前的女孩是将视线转头看向了跑出来的孩童身上,虎头虎脑的样子显出几分可爱。
青挽见着西陵月冲自己吐出了舌头,那眉眼间仿佛有些……瞬间感觉到自己不被待见。
「阿母,姐姐可是来陪陵月玩的。」这稚嫩的嗓音再次响起时,青挽那放在身侧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时间真的所剩无几,若不是知晓面前人的身份,她当真是无法信服眼前的女孩便是昆仑之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还是如邻家小姐姐。
「小狐狸今日这嘴可真甜,可是……怎得我就是阿母,她就是姐姐来着。」西王母并没有接住一个劲跑过来的孩童,而是不知怎得手一挥,娃娃样的人已经是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吱吱吱……」狐狸在面前人怀中显然有些不安,可是可见西王母似乎十分温柔的摸着狐狸毛时,那不安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可是在青挽眼底,这是被吓的。
「姐姐……想来你的年纪也不过六七百岁,我怀中的这只狐狸,莫不是瞎的。」西王母这话是对着怀中的狐狸说的,见着狐狸扭动了几下,便是没了动静,青挽在一旁看着,眼底是没有半分笑意的。
西王母又是骤然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这双如此睿智的目光里已有了她的计量,天君尧翼有意寻找白狐一族的后人,若是将这只狐狸送出去,大概还是有交换的筹码。
「我将这只狐狸送于你,如何?」青挽一直看着的人突然开口,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讶异并深虑的神色在脸庞上浮现,也是见到人怀中的白狐像是想冲出来。
刚才在昆仑山口时青挽就了解眼前这白狐对于西王母是多么的喜欢,眼下她倒不觉着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是不带啥深意说出的。
「青挽恐承受不起。」就算面前的白狐还算是只幼崽,可是白狐一族留下的后人本就不多,天君有意寻其后人,将这只狐狸送出去,或许能换来长青灯。
「你师傅若是发现你将白狐带回池祈山,当会心生欢喜。」
「麒麟与白虎也在,月儿去了也是有玩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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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挽……你可是心系九重天的司法神君明渊?」
这几句话,让青挽的神情是越发的暗沉……
「月儿……」西王母放开了手,怀中的白狐瞬间又恢复到了孩童的模样,那脸颊上的绯红是十分明显的,目光偷瞄了一下站在一处显得有些呆愣的青挽,后者自是没有看见这一动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西王母笑着不说话,刚才在这狐狸耳边低语的那句话,这狐狸总该长个心,不是向来想着出昆仑山见一见外面的天地嘛,她也是很大方的给了这样东西机会。
「西王母是何意?」青挽不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管昆仑之主与师傅有什么过节,她今日来此无关师傅。
「只可是觉着昆仑山的日子过于无趣了,月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在昆仑山是长久呆不下去的。」这话半真半假,估计当真好了,西王母转头看向青挽,认认真真看的。
着实很像是那人,甚至连性子都有几分相似,但说实际的,两人不是同一人,可又是有莫大的渊源。若不是弱水河畔留下了十瓣荼蘼花的影子,今日昆仑山的神殿上也不会挂有那幅画像。
如今弱水河畔是再也看不到十瓣荼蘼的踪迹,可是听闻池祈山上还种有荼蘼花,至于白祈从何处寻来的……觉着最大的原因还是在面前人身上,或许九重天没有人相信,消失了的十瓣荼蘼有她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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