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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奇渐渐地睁开了眼睛,四周的景物昏暗而陌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脑后的剧痛分明提醒着他还没死。起初莫奇认为是法术击中了他的头部,现在看来并未如此,摸了摸头鱼鳍旁边的皮肤鼓起了一个包——那分明是被钝器击中的结果。
检查了一下血量,还有不到二十点生命值,莫奇清楚地记起昏迷前他的生命值已经降到了一点。这多出来的血量,应该是昏迷阶段恢复的血量。莫奇根据这幅身体恢复能力推算了一下了时间,莫奇估计自己已经昏厥了一小时左右。
眼前的景象有些陌生。四周是漆黑封闭的岩壁,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名小水潭,里面游动着一群闪烁着荧光的小鱼,正是那些鱼群让莫奇能发现他脚边堆砌鱼类的骨头。
莫奇打开包裹,初级治疗药剂早已用光。莫奇只能用【弱效巨魔之血】来代替,这种药剂的配方是从幽暗城购买的,原材料是宁神花和地根草。它能为莫奇提供的效果是每5秒内恢复2点生命值持续1小时,作为回血物品它所能提供的提供的收益实在太低。当初配制这种药水,也只是为了单纯地提升炼金学熟练度。
莫奇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他失败了。冰霜魔法对他身体的损害还没有消失,膝盖和肩膀除了冻伤之外还有淤血凝结的痕迹。
眯着眼睛的莫奇发现塞菲莉斯水塘下方游上了岸,莫奇还注意到她那光滑的小腹不再平整,上面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疤。塞菲莉斯吃力地爬上了岸,然后用手掌碾碎了一种莫奇从未见过的蓝色荧光生物,并将其涂抹在腹部的伤口上。
就在莫奇努力搓揉膝盖,想让血液流通起来的时候,他看见水塘下方漂来一名影子。莫奇立即躺了下来,假装自己还处在昏迷状态。
「你看够了吗?」塞菲莉斯忽然问。
被对方识破,莫奇只能尴尬地坐起身来。
「作为鱼人你比我想象的要强,不论是你所表现出的魔法力道,还是你所展现出的军事谋略。」塞菲莉斯一边清理着伤口,同时对莫奇言道。
莫奇一脸震惊地望着塞菲莉斯。他想不了然对方是怎么识破这一切的,难道碎鳍鱼人中有纳迦的内奸?
「嗯,你的表情那么惊讶……看来正是了。怂恿碎鳍鱼人起义,并且指挥它们作战的人果然是你。」塞菲莉斯笑着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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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在诈我!莫奇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过,就算再强也只是只鱼人罢了。」处理完伤口,塞菲莉斯重新抬起了一条右臂(雌性纳迦有四条手臂),泛着寒霜的光芒开始在掌心处汇聚。
莫奇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挪动僵硬的身体,由于莫奇很清楚对方要是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根本用不着废那么大的劲把他带到这个洞穴里。留莫奇一条命,说明莫奇对塞菲莉斯还有利用价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猜,你一定没有能力能挡下这一招。」塞菲莉斯收起了笑容,长着蛇鳞的在掌心寒光的照耀下显得苍老可怖。
莫奇用冰冷的眼神回应着塞菲莉斯。他很清楚这是一场心理上的较量,作为弱势方他一旦开口求饶就会丧失最后的谈判资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塞菲莉斯向前挪动了一段距离,露出自己的獠牙向莫奇施加压力,「我现在你一个问题,若是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说……」
冰霜力量凝结出箭矢此时正渐渐地成型,隔着几码的距离,莫奇都能感觉到上面的寒气。
莫奇依旧不动声色地望着塞菲莉斯。这让塞菲莉斯有些恼怒,她感受到了眼前这只鱼人眼神中的冒犯,但她偏偏不能施以惩戒——这个鱼人已经格外虚弱了,哪怕是一点惩罚都会让它送命。塞菲莉斯还不能让这个鱼人死去,她需要知道那样东西法术的秘密。
「告诉我——关于那样东西可以免疫死亡的法术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塞菲莉斯不杀莫奇的原因。莫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到了这样东西时候,他发现事情仿佛还有若干转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他首先要做的——争取到这场谈判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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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能释放的最后一个法术吧。」
莫奇开口说道,作为一名能检查对方状态的穿越者,查看对方的剩余蓝量,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可这个信息偏偏能给塞菲莉斯带来若干压力。
塞菲莉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她所剩余的力道的确只能再支撑释放一名法术,可这鱼人又是怎的了解的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又怎的样?我相信的你死亡免疫技能不可能那么快恢复,我也不相信你拥有击败我的实力。」塞菲莉斯也揭穿了莫奇的情况。
正如纳迦所说,莫奇能用于战斗的卡牌全都处在冷却之中,唯一能用的【特别不稳定的传送门】所召唤出随从也是敌我不分,丧失行动能力的莫奇自然不敢使用。
「若是我是你,我就会用剩余的力道来保命。」莫奇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得不克服想要咳嗽的冲动,他不能让对方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虚弱的一面。
纳迦手掌中的魔法力道光芒淡了几分。
「你这话啥意思?」塞菲莉斯问道。
「如您所见,我即便是个鱼人,但我却能使用格外强大的防御魔法。您不觉着奇怪吗?」莫奇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在说似是而非的话,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为弱效巨魔之血恢复自己的生命值拖延时间,也是为同伴搜寻自己拖延时间。
按照莫奇的估计,塞菲莉斯在受伤的情况下不可能带着莫奇游太远,所以这座洞穴的位置当就在海岸附近……只要碎鳍鱼人们肯下海搜索,不久就能莫奇的下落才对。
理所当然,前提是他们会来搜索莫奇的下落……
「是有些奇怪。」纳迦点了点承认道,「你兴许有一位很强大的魔法老师,兴许你背后还有着更为强大的魔法组,但是这些都没有用。」
纳迦将快要成型的寒冰箭对准了莫奇,「他们都不在这里,也救不了你的性命。故而别再拖延时间了,鱼人!说出关于这样东西法术的一切,否则就用魔法冻掉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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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纳迦要比莫奇想象中的聪明。
看来莫奇有必要跟她稍稍讲一些真话。
「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最好先把魔法收起来。因为关于这样东西魔法的真相远比你想象中的复杂,要让我所有告诉你。需要花费若干时间。」莫奇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我就听讲一讲好了。可要记住两点,第一,要说真话,一旦让我发现你的讲述中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会保证你死得很难看。第二,别想浪费时间,我只给你10秒钟时间讲清关于这个法术的一切,所以你最好组织好语言。」纳迦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收回了法术,毕竟要一直维持手中的法术也要耗费不少力量。
莫奇沉思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言道:「其实我根本不会什么免疫死亡的魔法,让我免疫死亡的是一件魔法道具。」
说完这句话,莫奇便闭上了嘴,时间过去了不到三秒。
塞菲莉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莫奇一番——鱼人的目光很坦诚,应该不是撒谎。更何况从他所表现出的弱小实力来看,若是是魔法物品的话,这一切仿佛也就说得通了。
愚蠢的鱼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现在她只要找到那件东西,面前这只鱼人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把那东西交出来。」塞菲莉斯恶狠狠地言道。
莫奇摊了摊手言道:「我得恢复一段时间才能把它召唤出来,如你所见,我现在太虚弱了……」
「你撒谎!」塞菲莉斯用两只手臂摁住了莫奇,除此之外两只手臂则在莫奇身上摸索着,按照塞菲莉斯的想法,只要仔细搜索就一定能在莫奇身上找到那件东西。
面对塞菲莉斯的上下其手,莫奇只能哀求道:「别乱动啊!姐姐,我自己脱还不行吗?真的我怕痒!」
塞菲莉斯检察了莫奇全身上下每个地方,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带有魔法波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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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需要召唤?塞菲莉斯也有些犹豫了。毕竟就算是纳迦一族,也谈不上熟悉所有魔法物品的属性,就拿这个「用歌声来免疫死亡的魔法」,塞菲莉斯在此之前就没有听说过。
「你!现在就召唤那件魔法物品!」塞菲莉斯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我可能要念若干咒语来引导法术。」莫奇小声言道。
「快点!」塞菲莉斯不耐烦地言道。
莫奇哪里会什么魔法咒语,只能在地上随便画几个圈圈,然后振振有词地念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灭,元神出窍!日月星光!」
听到莫奇念若干她全然听不懂的东西,她也不好发表啥意见。只能用结果质问莫奇:「怎么没有反应?」
「估计是我太虚弱了。得多试几次才行。不好意思啊。」莫奇抱歉道。
「你最好快点用魔法召唤那件东西,不然你就死定了。」塞菲莉斯威胁道。
莫奇心说我要是能用魔法,还能让你在这个地方逼问我。他心里却也不敢发作,于是继续挑了一段网上有名的无神论者心经接着念道:「波即是粒,粒即是波,故光有波粒二象性。一切微观粒子,亦复如是,观自然万物,不可逆热力中,皆有熵赠,熵赠不逆不灭,无色无形,此为热力学第二定律也。」
「你这段咒语怎的跟第一遍念的不一样?」塞菲莉斯质问。
「哦,我最开始念的是简化版,是我平时状态好的时候用的版本,结果发现不管用。后来念的这一段是原版,适合状态不好的时候念。」莫奇解释道。
塞菲莉斯面色铁青地叹了口气,
看对方正要对手,莫奇连忙言道:「别着急,我这次肯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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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奇正准备从面板中的包裹里取出点啥糊弄塞菲莉斯,忽然发现神器碎片亮了起来。莫奇望了望四周,发觉水塘表面正泛起一道道涟漪。
「还不发动法术?」在塞菲莉斯怒目之下,莫奇收起了目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这就发动法术。」在包裹中选定了装备后,莫奇慢慢抬起了头,「了解吗?在不少时候,明枪比暗箭更加难躲。」
说罢,一把乌金色的三叉戟凭空出现在莫奇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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