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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重阳应邀赴宫宴〗
盛京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而朝廷局势却愈发紧张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摄政王与小皇帝的博弈愈发明朗化，摄政王本就掌握安国大权，对小皇帝有监督辅助之用。
宫中他往日里不屑于插手，却并非没有人手。
于是，太后和少帝的生活一下子拮据起来，粗菜淡饭不似以往奢靡。
两人发了几次脾气却没有人给两人换下膳食，只有侍卫传来摄政王的话，「各地百姓尚不能裹腹，宫中当戒奢靡之风，勤俭为表率。」
少帝尉迟仪昌和太后都知道这是摄政王的警告。
宫中的人没有不担心膳食的，太后这才知道自己以为掌控得密不透风的膳司局也在摄政王的手中。
心有惶恐之余，又对简陋的膳食感到了轻视。
「凭啥！」尉迟仪昌大发雷霆，瞪着一地的狼藉，指着这个侍卫，「放肆！竖子尔敢！」
他这般意有所指，侍卫只低头不语退了出去。
尉迟仪昌抬脚便将绣墩踹了出去，气得胸膛起伏震怒不止，却又只能是无为狂怒。
太后冷漠地盯着，将手伸了出去由着嬷嬷用巾帕擦拭干净，已无用膳的心思。
她道，「昌儿，无能者怒而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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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尉迟仪昌闻言怔仲，半晌点头。
当夜，尉迟仪昌便秘密召见了林国公。
与此同时，姜府，姜问之正与自己左右互搏，落下最后一子，胜负已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盯着月亮，仿佛发现了一张含笑的脸，他喃喃道，
他抬头看向夜空，今夜无星，唯有月亮皎洁光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若。」
——
九月初九。
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重阳佳节，家家饮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今上亦在重阳日于上林苑邀百官携亲眷骑射围猎，共宴食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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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问之盯着手里烫漆的金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到了这步。
姜暮笙和姜幼胭自然也去了，姜暮笙风寒未愈，马车盖着厚厚的帷幔，姜幼胭怕他无聊，又恐他觉得无趣撩开帘子赏秋景，便与他同座，陪他聊天解乏，也是盯着他。
吟月则被姜幼胭留在了后面的马车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幼胭在，文秋自然不能也坐在马车里伺候便坐到外面与车夫聊天。
姜暮笙好笑，胭胭的确是活泼了许多，也更厚脸皮了，他看着佯装不知自己诧异的目光，顾自吃着重阳糕的姜幼胭。
重阳糕，即用糖面蒸糕，将猪羊肉及鸭子切上细丝混合在一起。
「味道很好吗？」姜暮笙托着下巴注视着姜幼胭，眉眼含笑地开口调侃，「胭胭早已吃了第三块了，可撑着了？」
糕点不大，不过，两个指节大小，但因为要赴宴，姜暮笙和姜幼胭早已在家中简单地用过粥垫垫肚子了。
这会儿，吃三块糕点对胃口本就不大的姜幼胭而言，未免有些难为人了。
姜幼胭鼓着腮，暗吸了一下鼓起的小腹，的确有些撑了。
可，看哥哥戏谑的眼，姜幼胭脸红，哥哥一定知道自己的目的，偏偏在她吃第三块了才开口。
「哼，我不管，我就要坐在这儿，哥哥不许赶我。」姜幼胭放回咬了一口的糕点，嘟嘴瞪眼将娇蛮跋扈表演。
姜暮笙只觉着好笑，怕自己赶她下去，便干巴巴地吃糕点，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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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些水，光吃着糕太干了。」姜暮笙摇头，给她倒了杯茱萸茶，「我哪里会赶你，胭胭不觉着无趣就好。」
姜幼胭这才满意点头，眯着眼睛饮了一口茶，反驳，「有哥哥在呢，我才不会无聊。」
「咳咳——」姜暮笙笑着随后侧头掩唇咳了一下，「宴上到底不能饱腹，胭胭多吃些糕点待会才不会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唉，」姜幼胭不由得想到漫长又拘谨的宴会，也叹了口气。「我早已垫好肚子了，哥哥吃的白少，」她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哥哥，「哥哥也吃。」
马车安稳地前行着，徒然晃动了一下，姜暮笙眼疾手快地扶住跌倒的姜幼胭，眉峰轻拢，他撩开帘子，垂眸轻问，「怎么了？」
「回公子，是个果农的背篓洒了。」
姜暮笙已经发现了跌倒在地的果农，他欲哭无泪地盯着脚下的葡萄，大半都坏了，糊在地上形成粘稠的紫。
果农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被生活所压的疲倦。
姜幼胭抿唇，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伸手略微地牵住了哥哥的衣角，小力度地扯了扯。
姜暮笙在果农的粗粝的手指上扫了一眼，收赶了回来，又轻拍姜幼胭的手背，随后吩咐，「文秋，把这些葡萄都买下吧。」
「是公子。」文秋点头，便下了车去帮老人家捡葡萄，公子向来心善，「老人家莫要难过了，这些葡萄我们都买下了，你也能早点回去了。」
「唉，谢谢，谢谢公子大善！」老人家即刻俯身叩首道谢，文秋连忙去拦。
在接触到老人的手时文秋却察觉到不同，还未细看老人便一步三回头地蹒跚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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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打着帘子，垂眸，低唤了一声，他把一串完整的葡萄递了过来，「公子可要尝尝鲜？」
姜暮笙发现他手中压在葡萄下的纸条，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今日，都行动了。
「哥哥？怎么了？」姜幼胭没发现纸条。
姜暮笙摸过纸条，将葡萄递了过去，「胭胭，这串葡萄盯着很是可口，帮哥哥洗几颗好吗？」
「好啊。」姜幼胭接过，转过身去拿车厢格子里备着的水清洗葡萄。
姜暮笙展开手里的纸条：今日宫变，护好胭儿。
是父亲的字。
姜暮笙转头看向姜幼胭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父亲，你这般瞒着胭胭，胭胭到时候又会多难过？
胭胭，会恨我们的。
他将手中的纸条丢进茶杯中，上面的墨迹很快就晕成一团，纸条也泡得软烂。
他把茶水倒在了一旁的痰盂中。
姜幼胭这时也端着洗好的葡萄转了过来，两颊鼓着一名小小的圆弧。
「哥哥，你也尝尝，葡萄可甜了。」姜幼胭吐出葡萄籽，弯着目光笑成了两弯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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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笙盯着她亮晶晶的目光，忍不住抬起手去碰，姜幼胭没有躲开，只是疑惑地睁大了目光。
「谢谢胭胭，」姜暮笙的指腹碰到她的睫毛，很是温柔，「胭胭，要听话。」不要怪我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哥说什么，」姜幼胭瘪嘴，误会了他的意思，「我的礼仪很好的，才不会出错呢」
姜暮笙闻言弯唇，伸手想抚她的发，看到梳理得规整精致的发型，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胭胭一向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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