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荒芜的小牧场〗

我养狗是为了拯救世界 · 木鱼和尚

对刚偷渡过来的人来说，他们谁都信可，需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渐渐地观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故而话完说，保罗也不多浪费时间，继续开车前行。到晚饭时间了，尽管温度还是那么高，可是太阳没那么火辣就让人觉着好受点。

路上多了好几个行人，偶尔还有精力旺盛不了解在哪儿疯玩了半天，正准备归家的鼻涕娃们，吵吵闹闹地往家跑，童稚的嗓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回荡。

小镇其实也挺漂亮，宽敞的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以居住为主，大部分也只有两层左右，彼此之间也不会显得拥挤。

随处可见的空地上还有一些树以及大小不一的植物，并不怎的整齐——由于在这里不管种什么都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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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房屋上还有若干奇怪的涂鸦，也有在房前草坪上放置一些雕塑品，或者旧马车在内之类的东西，当做自家的特别标志或者装饰。

大部分房屋都显得有点陈旧，有的房子被空置太久就破破烂烂的，还有的连房前的草坪都是干枯的。

最显得高大上的也可是一座镇中心的购物中心，附近算商业区，有酒吧餐厅枪店，咖啡厅便利店服装店等等，可惜现在大部分早已人去楼空，包括最大的购物中心。

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这个地方处处透露出一股子衰败的气息，和那些故意做旧用来吸引游客的小镇，绝对不一样。

这里当初建个镇子就是因为附近有矿，地理位置并不算好，所以矿没了以后，破败就是必然的。

保罗也不关心这些，一切都是太过熟悉的东西，他都懒得多看。要不怎的有句话叫做近处无风景，枕边无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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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威利家，给他留下了大半的水果，婉拒了站门口冲自己喊的威利妈妈，以及他弟弟妹妹的挽留，保罗独自开着车继续前行。

在镇子口的小加油站加上油继续上路，在一条小路上一路狂飙，十几分钟后，卡车行驶进了一个看起来相当荒芜，实际上也很荒芜的小牧场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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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小牧场其实都不能叫牧场，因为里面别说牛了，连只鸡都没有。

保罗以前倒是试过在牧场养鸡，田园生活怎的能没几只鸡呢？反正牧场够大，鸡可以自己觅食，到时候自己只用天天捡鸡蛋，岂不是美滋滋。

那会儿他还没学会看人眼神脸色，盯着老亚当斯的笑容，还以为他是鼓励自己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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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小鸡不好喂养，保罗还特意买的半大的鸡。结果上百只鸡啊，没几天就只剩下三两只，还躲在废弃牛棚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来觅食。

这里有鹰，还是鹰类之中少有的喜欢集群的栗翅鹰。在沙漠里的那些高大的仙人掌之中，它们为了更能捕到猎物，都是群体捕猎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沙漠里猎物难捕，它们经常四五只合作，花费半天时间，也可是抓几只小鸟老鼠之类的小动物，抓只肥兔子都算过年。你说它们突然发现一群刚从养鸡场出来，傻乎乎的鸡会怎的样？

反正后来好长一段时间，还经常有栗翅鹰在牧场上转悠，不了解是在回味曾经的大餐，还是想再来碰碰运气。

这是保罗干过最亏本的事儿，他去摆摊卖鸡蛋一名才卖十五分，其实成本也就几分钱——那些买鸡的金钱够他吃好几年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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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那么一次，保罗总结出来，在经常没人的牧场散养一群鸡，那不是养鸡，是养鹰。从此再没提过养鹰……鸡的事儿。

牧场里仅有的景致就是房子周遭，几棵不知道是牧场前几任主人移植来的橡树，现在已经相当粗大。房子前面的一棵树上建了个小木屋，附近另一棵树上还吊着一个破烂的轮胎秋千，还有一名沙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远处的大蓄水池旁，还开垦了一片小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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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身材很是高大，五十多岁的年龄，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沙漠牧场，而是在度假胜地火山洲的海岸呢！

有木屋的那棵树下的躺椅上，现在正躺着一个戴白色牛仔帽的老头，听到车响就拎着手里的酒瓶站了起来，摇晃了两下后站定，看着车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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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胡须都修剪的整整齐齐，脸上也没啥经历过风霜的沧桑，能看得出来，朝气时候绝对相当的帅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伊恩·亚当斯。

把车停放在车库里，提着几个水果步出来的保罗，就听到了摇摇晃晃朝着屋里走去的老亚当斯的喊声：「嗨，我的宝贝孙子赶了回来了，今天生意怎的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

「不怎的样。」保罗直接走到了房屋前面的小蓄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洗了起来。「天气太热了，游客没我想的那么多。」

沙漠里水比较珍贵，在牧场大大小小的蓄水池好几个，都是两位亚当斯来牧场前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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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几下想起来刚进牧场发现的，冲从房子里步出来的老亚当斯喊道：「对了，刚才看见牧场的栅栏又坏掉了一段。」

「没事儿，别处也有坏的。只要还能有栅栏就行，反正没人来。」此刻的老亚当斯一手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汉堡和水果沙拉，一手拎着两瓶啤酒。「快点洗完了吃点东西，饿坏了吧？」

对这个孙子伊恩相当的满意，在他自己人生的大半时间里，可是向来都在花钱。现在孙子才十二三岁就能知道挣钱，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要说不满意的地方也有，这样东西孩子太循规蹈矩，一点不像他们亚当斯家的孩子——只有煽动威利扔小甜瓜那事儿才他比较满意。

嗯，即便镇上的人都了解是威利扔的小甜瓜，可是还是有少数人知道保罗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比如提供小甜瓜，指导威利练习投掷，策划具体行动。有一点最重要，仅仅是为了吓唬人，要保证人在家才能达到震慑的效果，又不能把人炸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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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的人都是认识的，哪怕明了解他们不是好人，可是天天去打他们一顿都行，不至于要人命。

故而千万不能直接扔二楼卧房，扔一楼客厅厨房里就能达到效果。

威利也十分乐意顶下扔小甜瓜的荣誉，自从镇上的铜矿废弃之后，有一段时间他们家的日子相当不好过。他父亲不得到更远的城里去找工作，大部分时候家里只有母亲带着好几个孩子，有时候在小镇「说话嗓音太小」，用两个小甜瓜提高家里在小镇的说话声音，对他们一家来说是很有必要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把东西放好重新躺下看保罗还在洗，老亚当斯没话找话：「第二天还要出去吗？」

「第二天再说吧，也许和威利去诺比亚镇转转，兴许直接进城找朋友们玩。」保罗刚洗了两下觉着可瘾，现在把上衣都脱了洗了起来。「今天差点赔金钱，沙漠里遇到两个偷渡的，转悠半天才给他们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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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注意安全就好，尽量别和他们接触，想救人远远留下些食物和水就行。」老亚当斯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想玩就去好好玩，不用每天都想着挣金钱。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活法，你这样东西年纪也到了该叛逆的时候，当做的是开着摩托车到处玩，和狐朋狗友们参加一下聚会……」

前面说的还靠谱，后面的就越来越离谱。看他躺的椅子旁那好几个瓶子就了解，此刻的老亚当斯显然早已喝了不少酒，喝多了话就不多：「嗯，也不能只和威利一个人玩，也要多交若干其他的朋友。比如那些能带你去偷偷抽杂草喝烈酒的，对你有益的朋友……」

这是当爷爷对孙子说的话吗？

「亚当斯先生！」保罗洗好朝这边走过来，打断了老头的话，用喊名字表达自己的不满。「我还不到十三岁。难道我非得像镇子上的那些家伙，一年有四个月在山上乱窜，剩下八个月都躺在医院吗？」

沙漠地带的山就是土石山，叫大土堆或者沙石堆更合适，大部分光秃秃的，就算有植物也是零落分布的低矮的沙漠植物。熊孩子们最爱干的事儿就是从上面骑着车俯冲下来，小点的孩子骑自行车，大点的骑摩托车。

各种作死，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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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亚当斯讪笑着，对着盘子朝保罗示意。「赶紧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

「……」保罗发现那个汉堡就有点无法，捡起那样东西汉堡望了望又放回。「就算补充营养，我也不需要在汉堡里夹超过一寸厚的牛肉，而且我不喝纯啤酒，果啤就行。」

故事还在继续

「你要多吃点……」老亚当斯从来都只怕保罗吃不好，从小就是如此。

在保罗还是幼儿时期，他曾多次用牛奶把保罗灌到吐。等保罗长大点，老亚当斯每天给他准备的食物，更是恨不得够一名福利院的孩子吃。

老亚当斯还对保罗只喝甜丝丝的果酒极度不满，曾经为此表示过反对，可是没有效果，只能盯着保罗去拿果酒。

食物多，喜欢甜，这是保罗就算每天到处跑，时不时还要锻炼一下身体，却依然有点肥胖的原因——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吃饭习惯不好，每次都喜欢吃得饱饱的，然后躺着不动享受吃饱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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