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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春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大堂中吃早餐了。店小二忙前忙后见穆春进来,他尚是一愣,随即赶紧招呼他:「客官,今早吃点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穆春止步来,略扫了一眼大堂中吃早餐的人们,他让小二稍后送些早点去二楼,店小二热情地应下来。
紧接着,穆春从他们桌面匆匆经过,兀自去往自个在二楼的室内。
房门骤然的动静,穆春别过头看去,只见苏缭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看向自己,她的双手正是放在门上。
他经过苏缭玉儿她们室内的时候稍有迟疑,想着一会也不知该如何与苏缭开口。正当穆春迟疑的时候,不想房门却骤然被人打开。
难道她早已了解了?穆春顿时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面对苏缭,最后他只问:「你起来了?」
苏缭盯着穆春,她睁大眼睛回答:「我……在等你。」
穆春得话,又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看清她眼中的红血丝,知道她是一夜未眠。他骤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将秦伯的安排告诉与这样的她。
他别开眼睛,错开与苏缭的对视。穆春的视线越过二楼的栏杆,落在楼下堂中食客以及他们的早食上,他回避言道:「我让小二送了早饭,你们先吃。我先回去休息下。」
穆春说完心虚的经过苏缭面前,逃也似的往自己室内去。他刚要开门,却听到身后的苏缭沙哑着言道:「我等你。」
穆春转头看过去,却见苏缭从房中走出来,经立在廊中。她虽一身的倦意,可还是噙着笑看向自己。
穆春发现苏缭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他不忍心期满苏缭,他转过身与苏缭直视,试探着言道:「苏缭,不去凤凰城好不好。」
「怎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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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春的话说完,他发现苏缭追到自己身前,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我一定要去凤凰城找师兄。」
此时苏缭离穆春不足两尺的距离,穆春清晰的发现她的目光睁的又大又圆,又由于一夜未眠,其中细小的血丝也看的分外清楚。他心疼言道:「太危险了。」
苏缭却不会因穆春三言两语,而打消了她去凤凰城的计划,她仿佛是对自己下决心,又是告诉穆春道:「我自己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缭,我们进不去,我没有进城的法子。」穆春决定与她说出一部分的事实,免得这个死心眼的姑娘,将他的话当真——抛下他独自一人去了凤凰城。
苏缭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无措,她低下头眼神不定,最后盯着穆春:「进不去吗?你没有法子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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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春见苏缭双眉紧蹙,带着倦意的双目因心急带了两分的泪光,反而更水灵了,让人心生爱怜。可是面对这样的苏缭,穆春亦是只能摇头:「没有。
但是,稍后——我们出城,到凤凰城外等机会进城。」穆春终究说出他心底的打算。秦伯不愿意让他卷入其中,但是为忠为义,凤凰城他都不得不去。
「真的?」苏缭几乎是破涕为笑,闪着泪光大眼饱含喜悦和期冀地转头看向穆春。
穆春见此,嘴角也不经意浮现笑意:「真的,我先眯一会,我们稍后启程。」
苏缭听了,几乎开心的要腾身而起来。她不敢打扰穆春的休息,叮咛他好好休息,而后雀跃的转身离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穆春还站在走廊上,看着苏缭的背影,他忍不住叮嘱:「不忘了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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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缭已经进了房间,听到穆春的话,她从门外探出脑袋和小半个身子:「不会忘。」
穆春看着苏缭,直到她关上房门,他想起秦伯对苏缭的评价: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
他突然心情大好,整个人更是神清气爽哪里还需要休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为了应对稍后去凤凰城的事情,穆春依旧到床上小憩了一会。
等他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睁开眼却看到床前桌边坐着两人,正是苏缭和宋玉儿两个。
「你们怎么来了?」穆春睡下的时候并未换衣服,这会儿他直接起身坐在床边。
宋玉儿拿着两个馍馍跑到穆春边上,塞给他道:「等你出发,去凤凰城。」
穆春已经有一整夜没有进食,自然腹中空虚,接过馍馍也不管是冷是热直接往嘴里塞。
他吃着,嗓子就被馍馍给噎住了,正当他要站起来去倒杯水喝的时候,面前适时的出现了一杯茶水。
穆春接过茶水,抬眼看到苏缭收回手,她脸庞上依旧是噙着笑容:这样温柔的她,哪里还是穆春刚认识时候的模样。
茶水温润适口,穆春喝了茶水,这才咽下馍馍,顺过气来。转头却听到宋玉儿的嘲笑:「叔,你这么大人了,吃东西还会噎着……」
穆春没有闲心理会宋玉儿,他反而看了眼苏缭的反应,她此时正取出她的峨嵋刺小心擦拭着。
苏缭坐在窗下,她半低着头,一手握着峨嵋刺,一手取了一块巾子细致的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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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格散落进来,照在苏缭的身上,静谧安好。
宋玉儿说话的时候,苏缭噙着笑看了他们一眼,复又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穆春顿时眼热,心中却是异常的平静:有苏缭这么个媳妇,倒也安逸。
显然穆春这么想的时候,他自动忽略了苏缭手中的峨嵋刺,以及她的武力值。
宋玉儿看的却比他明白,她扑到苏缭旁边,盯着她手中的峨嵋刺。相处这么些日子,她是头一次发现苏缭的武器,她对此也有些眼热:「苏姐姐,我能看看你这样东西吗。」
苏缭没有拒绝宋玉儿的情求,她与峨嵋刺调了个方向,这才小心递给宋玉儿,还不忘提醒:「玉儿,小心,别伤了。」
宋玉儿将峨嵋刺拿到手上,哪里还顾得上苏缭的话。她在兵器谱中见过峨嵋刺,可还是头一回见到实物,她比划着与苏缭问道:「姐姐,这玩意,怎的使?」
宋玉儿拿着峨嵋刺在穆春眼前划来划去,看的穆春心惊肉跳,瞬间打消了他对苏缭的那些旖旎暧昧。他拉下脸与宋玉儿喝道:「玉儿,还给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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