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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像你就完了,有她自己的还有救。」林烟说着躺下,背对着老公,调好闹钟准备睡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彭正廷又挪过来若干,问:「你适才怎么骂她了,不肯交手提电话吗?」
林烟翻过身,发现老公和她就差一名身位,睡在了正中间,而彭正廷的手蠢蠢欲动,即便可能蠢蠢一个晚上也不会动,但早已很好了,他今晚向来在让步。
「说好升初三后,晚上要把手提电话放在客厅,若是这次期末考试考得好,暑假里还可以让她拿着。」林烟说,「她才考了十一名,退步了很多,我想这里面有我们的错,就答应暑假里她可以继续拿着。但刚刚去叫她睡觉,第一次答应我了,第二次去还在玩手提电话,我是不是要管?」
「要管要管,眼睛玩坏了。」彭正廷很肯定地说,「不过她平时蛮听话的,入夜后都睡得很早,我有敦促她。」
林烟颔首,回过身继续躺下,就感觉到身后方热乎乎地靠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
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人还真的动了,林烟有些哭笑不得,言道:「睡觉吧,今晚难得我们能正常说话,不要破坏心情。」
彭正廷很诚恳地问:「老婆,能原谅我吗?」
林烟眼圈泛红,她知道彭正廷根本没了然他们之间到底有啥问题,他只是想翻篇,只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句「重新开始」,好像能把记忆都清除。
但是她舍不得凶他,舍不得在这一刻把他推开,了解他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来靠近自己,这一下再翻脸,会伤他的心,会撕坏他的自尊。
「老婆,我爱你。」彭正廷说,「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吗,我很怕失去你。」
林烟努力压制住想哭的冲动,她有不少不少的话要说,但今晚不合适,因为那些话题一定又会勾起矛盾,杨婷让她对彭正廷哭,她做不到,她怕她一哭,彭正廷就以为自己都是虚张声势,以为她离不开他。
「帮我捏捏脚行吗?」她给了自己和老公台阶下,吃力地说,「我腿疼死了,被你女儿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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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廷立刻坐起来,捧过老婆的小腿,只稍稍用力林烟就喊疼,他小心地调整力度,一下一下,老婆紧绷的身体终究放松下来。
「我可能会睡着。」
「那就睡吧,舒服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好多了……」
一整天的疲劳在老公的指间渐渐消失,然而林烟身体里积攒的是长久以来的疲倦,不论如何,今晚是安心的,老公是暖心的,她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依稀记起夫妻俩在说简糯,但她不久就睡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见老婆平稳的呼吸声,就了解她睡着了,彭正廷略微放回腿,小心翼翼地爬过来,林烟睡得很熟,对于睡眠不好的她来说,这一觉肯定很舒服。
「我爱你。」彭正廷没忍住,亲了老婆一口,眼眶热热地说着,「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
今晚没料到老婆女儿会请简糯吃饭,他忙完事情特地早赶了回来,结果迎接他的是冷冰冰黑漆漆的家,朋友圈里母女俩都没动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屏蔽了。
洗完澡饿得不行,发现橱柜里有碗面,就想随便泡一口,结果太累了,心里又难受,等水开的功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睁开眼,老婆女儿回来了,他去厨房泡面条,早已想好了林烟会丢下他不理不睬,没不由得想到老婆不仅主动和他说话,还给他下面条吃。
四周恢复了平静。
礼拜四入夜后,很痛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不再需要老婆,但怎的可能呢,十七年前喜欢上叫林烟的女人,他就了解这辈子再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由于家里条件普普通通,他要给心爱的女人过好日子,他拼尽了全力,林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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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现在啥都有了,他们反而要分开了?
彭正廷躺下来,贴着老婆的身体,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是熟悉的能令他安心的香气。
「老婆,我爱你。」亲了一下妻子的肩上,安心地躺下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晚了,高深还没睡,微信里收到悠悠发来的照片,说好还有几张,他一直在等,哪里晓得悠悠的手机早已被没收了。
他早已很满足了,收到的照片里,有他和简糯坐近些拍的合照,即便背后是悠悠,但悠悠很上路地没凑近他们,适才还发消息说,请他随便把自己p掉,她不在乎。
当然这么久都不回消息,肯定是睡觉了或怎的样,人家小朋友和爸妈在一起,用不着外人操心。
「多好的小孩啊……」高深很感激悠悠,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当时那些话,是想给孩子一名念想和期盼,有了约定的事,难过欲绝的小朋友能不要轻易想不开,但他也是真心的,若有福气能娶简糯做新娘,一定要请悠悠来当伴娘。
此刻放大照片,直到屏幕里只有简糯,高深痴痴地盯着手提电话,这样东西世界上,怎的会有人笑得那么甜、那么温柔,在简糯的眼睛里,人世间是多么美好。
他下意识地凑近手机,喜欢得想要对着屏幕亲一口,不行不行,太变态了,猛地拿开手提电话,他要留着这一吻,努力争取有一天,能亲到本人。
睡梦中的简小姐,完全不了解自己早已被人喜欢,还被人家拿着照片花痴地笑。
她这天中午和晚上都吃美了,又托高深的福散步六公里,加上下午乱蹦跶,胃里毫无负担,睡得也舒服。
更不知道,妈妈在得到张阿姨线报后,担心地一整晚没睡好,周日一清早就发来消息,问她早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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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简糯一觉睡到快十点,要不是肚子饿了未必能醒过来,手提电话上错过无数消息,当然最先回的是置顶的妈妈。
可她这么晚回消息,周文君早就胡思乱想出无数种可能,她甚至觉得小姑娘早已领男朋友回家,已经和人家那样东西那个,所以大清晨的还醒不过来。
其实二十六岁的姑娘,干什么都是正常的,她全然有权力选择和异性发生关系,但权力之上,应该是自我保护,当是看清对方的人品,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搞大肚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胡思乱想一上午,都没心思给老公送午饭,让他在工地随便吃点,借口说今天太热,什么也不想动,老公心疼她没多想就答应了。
这会儿总算收到小姑娘的消息,周文君的心怦怦乱跳,接通了视频电话,就发现女儿从卧室一路走去卫生间,把手提电话搁在架子上就开始刷牙,一面跟她说:「昨天我们老板的太太请我吃饭,我吃得太多了,都是高蛋白,我就去刷圈了,赶了回来很累,洗了澡就睡到现在,我这样东西礼拜天天加班,我去了新的组跟新项目,累死我了……」
女儿刷着牙,睡眼惺忪一脸天真,周文君盯着屏幕,不自觉觉着这小丫头根本不像在谈恋爱,便开门见山地说:「张阿姨昨晚发现你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
简糯愣了下,吐掉牙膏漱口,对妈妈说:「等我洗把脸,就跟你说。」
隔壁同学的事,早晚还是要和妈妈讲的,刚开始主要怕他们担心,而自己也没能百分之百确定高深的人品,现在她很有信心,把自己的新朋友介绍给爸妈。
周文君一字一句地听完,心里踏实了,但又觉着哪里不对头,过来人这方面还是比较敏感的,她问女儿:「以前怎么没见你跟男小孩玩得好,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他长得帅吗?」
简糯早已转战到厨房给自己弄早饭,冰箱里最后剩下的冷冻米饭拿出来,切一只番茄,打两颗鸡蛋,做成番茄蛋花汤饭,她一面切番茄一面大笑:「怎的可能,我干嘛喜欢人家,男的和女的不能做朋友吗?」
周文君问:「那小高有女朋友吗?」
简糯肯定地说:「我问过好几次,没有,我相信他。这点我还是懂的,他要是有女朋友,我就要保持距离了。」
周文君总算安心了,顶着没睡好的眼睛说:「妈妈担心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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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糯冲着镜头亲了一口:「妈妈,我有男朋友一定会告诉你,你别担心。」
妈妈很认真地说:「你不说要不要紧,你有你自己的私人空间,有小秘密很正常,就是妈妈怕你一个人被人家欺负,怕你心太好、太善良被人家骗了。糯糯,小姑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了解吗,男的和女的的事情,千万要是你主动想要的,被强迫的话绝对不行。」
简糯抖抖一身鸡皮疙瘩,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怎么可能,别人我不管,但我想等我结婚后再发生关系,不然那样东西时候我会想不少事,万一有宝宝怎的办,万一让你们隔那么远忧心我怎么办,会想不少的事,那还有啥意思。」
周文君知道,宝贝就是张白纸,朋友也没谈过,所以才会说这么天真的话。
虽然女儿的计划和设想是好的,她也希望糯糯能和相爱的人结婚后再发生关系,但爱情这种事,情到深处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周文君说:「好了,你吃早饭吧,妈妈去跟张阿姨打个招呼。」
简糯哼哼着问妈妈:「你是不是叫张阿姨监视我啊?」
周文君嗔道:「没大没小,妈妈监视你干什么,人家张阿姨是好心,了解你一个人担心你。」
就听女儿说:「妈妈你别多想,我和高深就是朋友,他工作很忙很忙,昨晚还说,他没时间谈恋爱的。你想啊,人家等于变相地告诉我,大家都不要有非分之想,我是接翎子的,我也告诉他的,我只喜欢给自己烧饭。」
说到这个地方,她突然想,会不会是隔壁那小子喜欢自家女儿?不然没道理啊,哪有男小孩会这么热情和一名刚认识不久的小姑娘做朋友,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周文君听着,不知道怎的会,就觉着吧,这两个小孩,都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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