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神州起波澜第九章、窃天〗

白帝本纪 · 慕叶叶

当天，孔林就把孔武的室内搜了个底朝天，搜出了《苍穹斗破》的剩下十几册。还在床底下找到了他那本厚厚的《法术基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孔林准了孔武三天的假，孔武也在床上足足趴了三天。

吱呀——

孔武所住的厢房门被轻巧地推开。孔武正欲起身抬头，缺不小心牵动了某处，不由得呻吟起来。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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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大武，你的屁股还疼不疼？」孔雀儿笑眯眯地跳了进来，身后方跟着魂不守舍的白钰。

「不疼了不疼了，师傅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哎哟——」孔武勉强挤出一名笑脸，比哭得还难看。

「小钰，快把凤姨给的跌打膏拿出来。」白钰恍若未闻。

「小钰？」

「啊？啥？哦！跌打膏，在这在这！」白钰如梦初醒，在身上摸索起来。

几人寒暄了一阵，白钰又给孔武肿得老高的屁股上了跌打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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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姨给的药膏还真灵！冰凉凉的，不疼了！」孔武大喜。他这几天连下地都下不了，全靠白钰和孔雀儿伺候。

「大武，那只蛇妖后来怎么样了？」白钰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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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你是说美杜莎吧？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了，我也还没发现她的结果呢！」孔武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两人当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把孔雀儿晾在一旁。

孔雀儿只听得两人满口啥「异火」，什么法啥诀的，如坠雾里，懂也不懂，全然没有插嘴余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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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儿心中不快，故意到：「你们聊，我先走啦！」说罢，大踏步往门外走去，把脚步跺得老响。白钰和孔武聊得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她。

孔雀儿走了几步，见白钰没有跟上了，心中大愤，气呼呼地坐在门槛上，嘴里嘟囔个不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臭白钰，臭大武！」

屋内，臭白钰和臭大武正谈笑风生。

「大武，后面那几本你借我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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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师傅收走了啊！可各位师兄师弟那里应该还有，等我伤好了去借来看看！」

「不用，你安心养伤，我去借！」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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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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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走出孔武室内时，孔雀儿正蹲在竹丛旁揪着小花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臭东西，打你打你打你！」

白钰调含笑道：「这花儿又没有惹你，你又何苦欺负它来？」

「他该打，就欺负他就欺负他！」孔雀儿把可怜的小花搓得稀烂，一把丢下。

「我要走了！你们继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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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将孔雀儿一把揽赶了回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冷落了你，是我的错，该打该打！书里讲得再好，又怎及得上我的好孔雀儿的万一！」

「油嘴滑舌！」

白钰好生安慰了半天，才将孔雀儿哄开心了。

但，白钰心中的那丝热切和向往却愈发躁动起来。

外面的世界，果真像小说里写得那样精彩么？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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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孔武已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这小小的风波也算过去了，白钰开始正式修行法术。

法术法术，其实是个统称，其实能分为「法」和「术」。「法」便是修行之法，修行所得，便是「术」！

如孔林的窃天剑法，名为剑法，实为剑术。而那观摩万类、衍化意境之法，才是窃天的大法！在窃天大法的基础上，又可衍化出剑术、刀术乃至棍术等。只因孔林擅用剑，才将窃天之法冠了个剑法的名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道、法、术三位一体。若是将修行之路比作一棵树，那么道便是树根，根扎得结实，树才能茁壮。法，则是茎干，是道的延伸，也是术的支撑。

若干特殊的术只有修行专门的法才能施展出。如封魔寺的大圆满封印术等释家法术，只有将「六波罗蜜心法」修行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才能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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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林的窃天之法极为深奥，意境繁复纷杂，即便是凤仪也未学得精髓。故孔林传授白钰窃天法时，将凤仪及孔雀孔武三人也都叫了过来。

足足花了三天，孔林才将窃天剑法十七重意境一一演示讲解。

「窃天之法，师法天地，意境虽号称十七重，但在这十七重上的变化却无穷无尽。我这几日，便是在每一重意境中各挑了十种意境演示。你们可以从这十种意境反推归纳。彻底掌握之后，需要什么意境，都可以信手拈来！」

孔林演示了三天三夜，也有些劳累。

「你们都掌握了几种？孔武？」

「一百四十五重。」孔武作揖：「谢师傅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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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孔林微微颔首。「孔雀儿呢？」

「一百五十一重！」孔雀儿笑嘻嘻地说。

故事还在继续

「我年纪大了，只记下了一百三十多种。」未等孔林问及，凤仪先开口。其实她早已全数记住，只是为了给孔雀儿和孔武留下若干余地，故特意往少了说。

「钰儿？」孔林盯着魂不守舍的白钰，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颇有些不满。

上课不听讲是吧？提问答不出来要有礼了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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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回过神来，他方才在想《苍穹斗破》。他自幼读的书只有些经典，即便对他来说不难懂，可是毕竟枯燥。如今得了这一本精彩的小说，怎能不让他魂牵梦萦？

「师傅，我觉着你的意境里少了一名很重要的东西，只能算是个半成品。」白钰回想这三天孔林的演示，有些犹豫地言道。

此言一出，孔林眉头皱得更紧了，凤仪则是秀眉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白钰。

这窃天剑法，是孔林呕心沥血之作，打磨近百年。

白钰不过一个学了三天的后生，却说这是半成品，料孔林心知白钰聪慧远超自己，心里也是大为不服。

「怎的个半成品，你倒是说说看，我这窃天剑法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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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叫你和孔武一样！孔林觉得白钰让他在凤仪面前丢了面子。

白钰一指孔林：「人！」

孔林心中一凛。

「师傅？」见孔林没反应，白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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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

「是，师傅！师傅的窃天法意在描摹自然，衍化天地。在自然的范畴内，可谓无所不包。但是，师傅不知出于何故，却将万类之灵‘人’有意无意地排除在外，这便走向了片面。须知，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而且是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部分，自然也能衍化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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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继续说！」孔林脸色越来越难看。

「人，号称万物之灵，自然之心，名副其实。仰观于天，俯察于地，唯有人类，有玲珑之心。唯有人，可以创造出水墨丹青、诗词歌赋、雕梁画栋、巍峨巨城、堂皇宫殿……人无皮毛而有葛棉麻丝，人无鳍而有艇舰舳舻，人无爪牙而有刀枪耒耜。人类的爱恨情仇、痴绵纠缠、勾心斗角，更是惊心动魄。人类世界之精彩，着实不逊于自然之道！师傅常说我狐族聪慧。但，世间占据主导的，却是人类！师傅的窃天法漏了人类，实在是可惜！」

「哼！」孔林拂袖而去，脸色阴沉地可怕。他心知白钰所言字字有理。但被弟子如此直白地点出他引以为傲的心法的漏洞，他心里、脸上都过不去！

「师傅怎么了？」白钰望向凤仪。

凤仪轻笑，看向孔林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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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着！被你比下去了，不高兴了呗！」

「嘻嘻，我家小钰就是厉害！」孔雀儿挺了挺初具规模的胸脯，好似把孔林气走的人是她一样。

「那怎的办？」白钰苦着个脸。

「依我对师傅的了解，最多可两天，他就会来向小钰讨教！」孔武摇头晃脑地言道。除了凤仪，就数他跟着孔林的时间最长。

当天入夜后。凤仪端上饭菜，那样东西属于孔林的主位却是空空荡荡。

「凤姨，师傅呢？」白钰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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