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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不禁再一次认真细细打量起了林森的神情，没有踌躇，没有权衡，有的是一份理所理所当然，很明显这不是林森经过啥深思熟虑，洞悉了自己的想法后有目的的回答，而是完全出自本心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恰恰如此，才反映出了林森的真正品性。秦琼心里也因此暗暗的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某去给他说，可是某从不勉强兄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故而这事某家还真的没法给你保证，只能说竭尽全力。」
至于以后吗，大家多来往呗，他就算是正式的认下这样东西小兄弟了。
既然林森如此坦诚，他秦琼再那么多心思就很没意思了，因此这话也是照实了说的。
「好，不论成不CD先谢了。以后也别说什么报答的话了哈。」林森拱手一礼算是谢过了。
「等某的消息吧。」酒足饭饱之后，秦琼也没再多啰嗦，该说的刚才酒桌上都说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吗吃干抹净了走人就是了。
按这时候的习惯呢，主人管饭之外还要给客人些礼物带回去才对，尤其是人家秦琼可没少带东西来，只是林森这个地方还是寒酸了些，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最后干脆也不见外了，拿了些山货还有他自己练手的木雕出来，就算是回礼了。
即便材质算不得多好，但林森的手艺在这呢，又是关公这类武人颇为喜爱的题材，因此秦琼也很开心的照单全收了。
「对了，某家的新庄子也封在了这终南山中，就在咬金的庄子旁边，你以后有空的时候就来找某喝酒啊，某这段时日都会住在这个地方的。
长安城中太热了些，某家受不得，不若这山中凉爽。」秦琼临走前不忘又交代了一声。这才是全然接纳了林森，以后两家多来往的意思。
「知道了。可你得少喝酒，好好养血，千万别忘了。」林森想起这茬来，又赶紧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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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某晓得，一定按照你的法子来，你就放心吧。」秦琼无法的保证道。
送走了秦琼，练武学艺的事也有人帮忙说项了，林森就算是暂时放回了一桩心事，这乍然放松下来，还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呢。
小狗狗都有李牧照应呢，锅碗瓢盆的自然是席君买他们拿去刷了，其实连菜汤都让那帮秦家侍卫给弄到饭里去吃了个干净，即便不至于真的把盘子都舔干净了那么夸张，可也确实没有多少残留，刷起来还是比较快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手边一时间无事可做，和李牧还有席君买他们之间又骤然变成了主仆关系，林森再面对他们，总觉着会有点别扭。
可琢磨了下，林森还是找到了独自在照料小狗的李牧，想要和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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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李牧啊，你方便说下你的身世吗？当然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方便的话不说就是了。」林森还是不太懂怎么样委婉的套话，因此干脆就直奔主题了。
「没啥不方便的。本来家主不问，我也要说清楚的。」李牧平静的答道。手底下还在逗弄着小狗，大概也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吧。
「家主救了我的性命，我是真的万分感激，本来我刚醒来时就想说留下的，就是怕给家主带来麻烦。」李牧有些迟疑的言道，想解释当时自己的想法，又有点无从解释的样子。
「我本是绿林中人，大小也算个头领吧，带着一帮人呼啸山林，随心所欲，本以为这就是自己最向往的生活，可经历过那段时间的战乱才发现，其实我更向往的是平静的小日子。
只是一直无法割舍那帮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兄，才勉强又对付了几年。」李牧说起这样东西的时候分明有些自嘲，让林森有点摸不着头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这天下平定了，山林之中也不再是安逸所在，我觉得是时候了，就聚集了手下人，告诉他们大家散伙吧，都回家老实过日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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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这帮我以为的兄弟，嘿……兄弟……早就串联好了，想要干脆弄死我，把我往年的积蓄全给分了，没了我的约束，他们也能彻底啸聚山林，做他们的草头王。」李牧说到这样东西时，再难掩饰脸上的讥诮之色。
「也不想想现在又不是隋末乱世了，哪还有他们辗转的空间，往年也是有我支应着，招惹的都是那些素有恶名的家伙，才不至于人人喊打，被群起而攻之。
如今的世道，他们还想做那首鼠两端的勾当，我看被围剿也只在旦夕之间。」李牧轻摇了摇头，不屑地含笑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来我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大家好聚好散，回家都能过上不错的日子……」李牧有些唏嘘的言道。
「对于遭遇围杀这事我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发动的如此快，我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虽然当时势单力薄，可我依然弄死了好几个领头的。
而且既然他们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这会剩下的那些人的脑袋，都该被官军摆出来宣示战功了吧。」李牧略带得意的说道，甚至带了点狠辣，让林森忍不住又一次审视了他一番。
「我承认自己算不得好人，但我也从未主动向好人下过手，死于我手下的，尽是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真正混蛋。
而那些原本的手下，按照大唐的律法，全都死不足惜。」不了解是不是感受到了林森的目光，李牧又赶紧解释了一下。
「之前之所以隐瞒了实情，也犹豫是否要留下报答家主，主要就是我在大唐也是戴罪之身，怕留在家主旁边反而会给家主带来麻烦。
也怕那边有漏网之鱼来找我寻仇，再伤到家主，我这罪孽就大了。
还请家主见谅。」李牧对着林森的方向郑重施了一礼。
「可我见到席卫忠父子后，顾虑就去了一半。今日秦大首领到来，话中也有为我和席卫忠父子背书的意思，以后只要我们尽心跟随家主，我们的身份就不会成为家主的问题，自有秦首领会料理的。」
李牧知道林森社会经验比较少，就干脆的把这些东西都给他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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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秦琼话里还有另一重意思，他们要是不跟林森一条心的话，少不得就要重新把他们变成整个大唐的通缉犯，让他们在大唐境内再无立锥之地。
这也是他除了会发动自己的力道消灭几人以外，另一名实实在在的威胁。不过这样的话，显然就没必要全都告诉林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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