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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这个男人，竟然能借用地龙之气？〗
这是传说中阴阳家的手段，还是墨家的机关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把一堆没人要的烂石头和烂泥巴，变成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冬日热源！
「先生……」赵姬的嗓音都在颤抖，「这是何等仙术？」
楚云深烤着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解释化学反应？解释氧气助燃？解释比表面积？
太麻烦了。
「姐姐言重了。」楚云深懒洋洋地言道，「这世间万物，分阴阳五行。」
「石涅生于土，本性寒，但内蕴火精。黄泥为土，土能生金，亦能锁火。」
他指了指那些孔洞。
「这些孔，便是地面的呼吸。我可是借了一点地龙之气，让它们顺着这些孔窍流转罢了。」
「地龙……之气？」赵姬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样东西迷信的年代，凡是跟龙沾边的，那都是通天的大事！
这个男人，竟然能借用地龙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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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楚云深那张懒散的脸，只觉那是一种视万物如无物的超然。
这……这分明是入世修行的陆地神仙！
而另同时，嬴政向来盯着那燃烧的蜂窝煤，眼神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成了狂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有去想什么地龙之气。
他发现的是另一层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叔。」嬴政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掷地有声。
「嗯？」楚云深正在烤手。
「石涅是废弃之物，黄泥是遍地之土。」嬴政指着炉子。
「两者皆是极贱之物，单独放置，一文不值。」
「但叔将它们混合，开了窍，它们便成了能活人性命的至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嬴政抬起头，那双目光里燃烧着比炉火还要炽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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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是不是也能用在人身上？」
楚云深手里的动作一顿。
好家伙，又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就烧个煤，你又要悟出什么了？
嬴政站了起来身，个头还没炉子高，却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赵国的逃兵、街头的乞丐、甚至监狱里的囚徒，他们就是这石涅和黄泥，被人嫌弃，被人踩在脚下。」
「但若是有明主，能如叔这样，将他们混合，给他们开窍，立下规矩，赋予方向……」
嬴政转过身，死死盯着那蓝色的火焰。
「他们就能涌出出比贵族私兵更可怕的力道！燃烧自己，焚尽天下！」
「叔，你教我的不是烧火，是——练兵之法！是治国之道！」
「化腐朽为神奇，聚散沙为磐石！」
嬴政对着楚云深深深一拜，额头触地。
「政儿，谢叔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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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张了张嘴，盯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脑补怪。
一名把他当神棍，一个把他当兵法大家。
我特么真的只是想烤个火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个……政儿啊。」楚云深试图挽回一下局面，「其实这玩意儿吧，它主要是用来煮粥的。」
「叔过谦了。」嬴政一脸我懂、低调的表情，「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神技，往往就藏在柴米油盐之中。」
「政儿定会铭记于心：天下无不可用之人，只看上位者是否有捏泥开窍的手段！」
楚云深放弃了。
累了，毁灭吧。
这软饭吃得，怎么感觉越来越烫嘴了？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嗓音打破了这严肃的氛围。
那是楚云深的肚子。
赵姬掩嘴轻笑，那一瞬的风情，让破败的小院都亮堂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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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波流转，看着楚云深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先生大才，却也要食人间烟火。既然有了这火，妾身这就去给先生煮粥。」
赵姬挽起袖子，也不嫌脏，用那双原本只适合抚琴的手，熟练地摆弄着陶罐。
有了蜂窝煤，水很快就开了。
粟米的香气混合着温暖的空气，在这样东西寒冷的冬日午后，竟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楚云深靠在墙根，看着忙碌的美艳少妇，盯着蹲在炉边研究火焰走向的未来始皇。
这穿越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吧。
只要……别再让他解释什么地龙之气就行。
「先生。」
吃饭时，赵姬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凝重。
「怎的了？」楚云深嘴里塞着热粥，含糊不清地问。
「这蜂窝……石涅饼，火力如此之猛，且造价低廉至极。」
赵姬盯着炉火，眼中闪过精明，「若是……」
楚云深咽下口中的粥，眼神认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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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姬不愧是能在乱世活下来的女人，敏感度很高。
「若是拿去卖……」赵姬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岂不是一本万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云深剔着牙，盯着赵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懒洋洋地轻摇了摇头。
「姐姐，格局小了。」
他从破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那堆黑乎乎的煤饼：「这不叫一本万利，这叫——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
巷子口的狗剩带着七八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院子。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几块刚晒得半干的蜂窝煤，脸上洋溢着一种我在干大事的亢奋。
「都听好了！」楚云深像个黑心包工头一样，手里拎着根树枝指点江山。
「拿着这东西，去敲开那些家里冒不出烟的门。告诉他们，这叫神仙火，一块能烧两个时辰，只要两铢金钱！前十户买的，送一块！」
「两铢？」赵姬在旁边算账，「木炭一斤要二十铢，咱们这……」
「嘘——」楚云深竖起手指，「低价倾销，抢占市场。等他们离不开这玩意儿了，哼哼……」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露出了一名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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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狗剩等人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破旧的小院门外就开始热闹起来。
在这个冻死骨遍地的邯郸冬天，四铢钱就能买来一夜的温暖，这对于底层百姓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铜钱叮当响的声音，在破碗里汇聚成这世上最悦耳的乐章。
赵姬数金钱数得手都在抖。
她之前也跟着吕不韦到处行走，却从未觉着金钱来得如此容易，如此……踏实。
然而，坐在门槛上的嬴政，盯着那些拿着煤饼千恩万谢转身离去的邻居，眉头却越皱越紧。
终于，当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妪颤巍巍地掏出两铢钱时，嬴政忍不住了。
待人散去，嬴政走到楚云深面前，小脸紧绷。
「叔。」
「咋了？嫌钱腥？」楚云深心情大好，随手抛给嬴政一铢，「拿去买糖葫芦。」
嬴政没接，任由铜钱掉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石涅是我们捡来的，黄泥是挖来的，几乎没有本金钱。」嬴政指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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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邻里乡亲皆是苦命人，叔既然有此神物，为何不直接送给他们？如此一来，既能活人无数，又能收买人心，博得贤名。」
赵姬闻言，止步了数钱的手，有些担忧地转头看向楚云深。
政儿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且透着股仁君之气。
楚云深脸庞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
他盯着嬴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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