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寻帽〗

夜半差使 · 佚名

天亮之后如果去找帽子一定会被别人怀疑的，所以我打算晚自习下课后再去找。这一天，我都在努力让自己不走神。下课期间，我不经意听见常岚在说：「思琪，你陪我去趟厕所嘛，这几天我都好畏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思琪趴在桌子上，不耐烦地说：「怕啥啊？王铭又不是在女厕所跳的楼，你怕个鬼。现在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我一听「王铭」这两个字，不由得愣住了。

常岚嘟了嘟嘴，继而向我看了一眼，问：「小娴，你有空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和她手挽手去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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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试探性地问她：「常岚，王铭就是跳楼的那样东西？」

「是啊。据说，他是从教学楼的顶楼跳下来的，太恐怖了！我现在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在做梦。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让李婉先走。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便快速地跑向了顶楼。但出乎意料的是，顶楼的门竟然被锁上了。我叹了口气，突然后面吹来了一阵阴风，阴冷刺骨。我有些害怕地望了望后面，却啥也没看见。

「这门的钥匙在我这。」王铭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把我吓了一跳。我猛然回头，却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一把放在地上的钥匙。

我捡起钥匙打开了门，就进去了。顶楼的风很大。我打开手电筒，一路寻找，把周边都找遍了。蓦地，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看见有一顶黑色的帽子在栏杆附近，我开心地朝身后喊：「王铭，我找到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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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没有回应，但我早已走上前，捡起了帽子。

「王铭？你在哪？」我四处寻找，半天没有找到。骤然，有一声刺耳的猫叫声打破了平静。我寻声一看，有一只黑色的猫走到了我脚边，此时它正昂着头细细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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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好奇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也不反抗。我略微抚摸它的毛，却发现它身上有一小块地方没有毛，只有一道醒目的疤痕。我心疼地摸了摸它，它闭上了目光，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过了很长时间，周围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起身准备转身离去，由于现在真的太晚了，再不回去，等会学校大门就要被锁起来了。

「我回去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我对着黑猫笑着说，一边摸了摸它的头。它很温顺，仰起头向我「喵喵」叫了起来，像是在回应我一样。紧接着，它却飞快地消失在夜幕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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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竟有些不舍，可我还是拿着帽子，一路飞奔回到了家。

夜深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击打窗前的声音。十二点还没到，我向来好奇，为啥王铭还没有来。那样东西帽子，被我放在了书台面上。写作业累了，我就停下手中的笔，借着灯光望了望这顶帽子。这帽子的质感，摸起来其实挺粗糙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谢你。」忽然后面传来王铭的嗓音。我却早有预料，回过头来却啥也没看见。

「你没有天眼，是看不见我的。加上我不想现身，由于我怕我的样子会吓到你。」他的声音，很真实地出现在周遭。

「帽子在这里。」我把帽子伸向前，这种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奇妙，特别是当你了解你对面有一个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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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你能帮我烧了它吗？」

「烧了它？」我诧异地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有这样，我才会真正拿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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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我很好奇，当我在教学楼顶楼找到帽子喊你的时候，你怎么会不回应我啊？」我疑惑地言道。

他骤然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言道：「因为我总感觉自己要被吞噬，那种感觉很难受。可是我一发现你之后，就没有那种感觉。真的很承蒙你帮我找回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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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起身，对着前面说了一句：「我去找打火机，然后去阳台去烧帽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怕引起火灾，故而从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来。同时，我还找了一个不用的旧铁盆。我把帽子引燃后，盯着火焰一点点变大。那火渐渐吞噬着黑色的帽子。

我坐在凳子上，静静盯着盆里的火。

王铭骤然说：「你一个人住吗？」

我轻摇了摇头，言道：「我妈出差去了，过几天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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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说了声：「哦哦」。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轻生，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一直沉默，半晌也没出声。

「帽子快烧完了。过会你就可以拿到它了。」我打破宁静，笑着说。

「嗯嗯。」他只是淡淡地回应，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难过。

到帽子烧的干净了，他却无法地说道：「承蒙你，我早已拿到它了。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这天是我的头七，我当回趟家，但我却没有家可以回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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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探性地问道：「你的父母呢？」

他无奈地笑着说：「我母亲在三年前就去世了。这个黑色帽子是她送给我的。」

「那你父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到现在都不可以原谅他。可能就是由于他，我才去跳楼的吧。其实，那天晚上，我没有想去跳楼，我只是……」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没有再问下去，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奇怪的是，房子里突然又安静了，我四处喊了喊他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忽然间，我犹如听到了一阵猫叫声，我寻声向楼下看，却没看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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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把阳台处理干净后，就回房看了会书。大概过了一会儿，我的困意开始泛滥，便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迷迷糊糊中，我用余光瞥到有一名很高大的人站在我旁边，我揉了揉眼睛，同时问：「你是谁啊？」

那人不语。

还没看清他的样貌，忽而有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鼻，我像是没有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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