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被阉割的真相。〗

颅内侦探 · 佚名

「我看过你们的监控记录，随后刚才你也说过……徐兆杰病房里那些琐事大体上都是由你负责，对吧？」放开那盆绿植，林风眠又回到叶淑华面前，望着这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淑华点点头。

「那室内内这些花草饰物什么的……也都是你负责打理的咯？」林风眠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

「是的。」叶淑华没有否认。

「嗯……我就想咨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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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眨巴眨巴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吟道，「这种花的花瓣与一般的花瓣构造还不太一样，它上面的气孔有个特点，一旦空气所含湿度过大，花瓣上的气孔就会随着一并扩张，蒸发的芳香油就多，夜间虽没有太阳照晒，但空气比天亮之后湿得多，故而放出的香气也就特别浓郁，只可……」

林风眠悠悠踱了俩步，问。

「只可这玩意儿散发出的浓郁香气里含有大量刺激嗅觉的微粒，闻之过久，会使高血压和心脏病患者感到头晕、郁闷和不适，甚至导致病情加重……那么问题来了，你在徐兆杰的病房里摆夜来香……是为啥？作为医护人员，这点常识……应该还是有的吧？」

周遭众人听到这儿全都屏息静立，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个小护士身上，等着看她作何解释；小护士也不慌张，她先是点点头，承认夜来香确实会给人带来呼吸困难的症状，可……

「可这盆夜来香我是这天清晨出事之后才摆放进来的，病房要清空出来接纳新的病患，为了避免交叉感染，我没有使用化学喷剂，而是用最自然的方法来净化空气，你说你看过相关监控……那当发现，在徐伯伯入院期间，病房内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夜来香才是。」

小姑娘条理清晰，对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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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确实是这样呢。」

林风眠抬抬眼帘，赞同道，之前在警署里看过俩遍监控视频，里面着实没出现过夜来香，他刚才之故而这么说，无非也就是想诈一诈这小妮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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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

林风眠微微摇头道，「这盆夜来香的确，是发现徐兆杰死后你才摆放进病房来的，目的也正确，是为了清新病房内的空气，只可……」

他咯咯一笑，摇头道，「却不一定是为了防止交叉感染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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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然他们毕竟是国家执法人员，在办案这一块和林风眠这种讨人嫌的三无组织全然是俩种风格，这会子听着林顾问一直在拿着花说事儿，张超然也想起俩次死亡预告上都出现过与之相关的信息，那如此看来……凶手应该就是这样东西小护士无误了。

当时在警署看完第二遍监控录像的时候，这年轻人就得出「凶手是医护人员或假扮成医护人员」这样的结论，之后一群人便风风火火又赶了赶了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实话，这会子张超然他们也省心，就看林顾问如何大显身手——自从破获了浑黄小区谋杀案之后，林风眠在这些人眼中……其实已经刷了不少好感值（部份仇恨值来自那辆古斯特）。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确实……是勇气可嘉呢。」

林风眠很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小护士，坦言道，「如果你没有留下那张贺卡……徐兆杰的死，根本不会有人能和谋杀案联系到一起，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理由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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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

叶淑华的眼神这会子已是全然改变，她眸子中已然看不到二十出头朝气人那种蓬勃的朝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潭死水般的灰暗，听到林风眠在和自己说话，叶淑华只是淡淡反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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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贺卡。」

林风眠从怀里掏出那张白色贺卡，这玩意之前被当做证物准备送到证物室去，离开警署的时候被他给要了过来，当时张超然还对林风眠这行为有些不解，毕竟这是证据，干嘛要带回犯罪现场；而林风眠回答的也简单，正因为，它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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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淑华看了一眼林风眠手上的白色贺卡并未说话，仿佛……是在等着解谜过程；林风眠也不墨迹，将贺卡上的诗词又念了一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满月的夜晚，死神镰旋转。】

【金色马齿笕拉开华丽篇章。】

【立葵花散发致命血之热情。】

【蓝色玫瑰妆点送葬人的脚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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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徘徊不散。】

【回忆的梦魇侧立门扉。】

【地狱的引路人，为你送来蓝色邀约。】

「不得不说……很写意呢。」念完贺卡上的内容，林风眠的眼神也逐渐黯淡下来，他一字一顿开始解释。

「从监控视频里能看出，在死者徐兆杰死亡的前五天，你就开始频繁更换病房内用作装饰的绿植盆栽，14号，你将病房内的茉莉花换成了樱草，隔天又换成了立葵，18号临近傍晚的时候，又换成了玫瑰……这些行为若是不留心观察的话，着实不会有人注意的吧？」

「这能说明什么呢？」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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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淑华很冷静，她用更为冷静的语气接茬道，「你觉得我是按照贺卡上的顺序来摆放这些东西的……对吗？」

「是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凶手知道病房植被的摆放顺序，所以才故意留下那张贺卡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嚯？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还准备嫁祸给你？」

叶淑华不说话了，而是静静看着林风眠；林风眠也是撇撇嘴，在心里给这小护士点了个赞，不错啊，心思够细腻的啊，可惜……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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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可若是真是这样，那凶手未免也太过谨小慎微了，要谋杀一名早已没几天活头的心脏病老年患者……用间接手段的同一时间还要找个替死鬼……这说不通诶。」

「有啥说不通的呢？」

「人不至于分裂到这种地步，或者说……不至于疯到这种地步，凶手一面将自己的退路考虑得如此周全，一面又在四处散播消息引起注意……」

说到这儿林风眠看了叶淑华一眼，幽幽道，「若是真是这样，那这个凶手绝对能参加评级了，而且肯定还在S级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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