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且听下回分晓。〗

颅内侦探 · 佚名

「你说得正是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风眠话音方落，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搭讪嗓音，这声音林风眠很熟悉，他在莆田B医院的11号病房里听到过。

黑暗中踱出来的，正是宿主——叶淑华。

「啊……你果然在这里呢。」

林风眠并不觉着很意外，一般需要寻找宿主这种模式的死亡幻象，宿主都不会离得太远，只是很多时候，会因为若干其他原因造成寻找上的困难，故而比起见到叶淑华……更让林风眠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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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自己出来了？

更何况之后发生的事情再度刷新了林风眠的认知。

叶淑华从黑暗中踱出来之后，林风眠还想将计就计，走一走她这样东西死亡幻象里的流程过过场，比如啥终究找到你之类的，但让他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叶淑华刚一在视线中现形，一旁的李诗诗和施丽娜竟如同烈日下的水蒸气一样，咻忽之间蒸发不见了。

这！

「别震惊。」叶淑华微微一笑，「你觉着我构建出的这样东西死亡幻象……怎么样？」

在归档的时候林风眠在相关材料里得知过，宿主对自己的死亡幻象是全然不自知的，这个全然的意思指代的是……他们即便想了解，但由于若干规则的原因，也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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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林风眠心知肚明，故而每一次在死亡幻象里行走的时候，他都不会提及这样东西情况，只是完成宿主的遗愿，或是解开宿主的心结，能救则救，不能的，便如同小夜莺一般，全部规劝，往生极乐。

……故而这叶淑华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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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淑华仿佛也看出了林风眠的震惊，她咯咯一笑，道，「不用想太多，我并没啥不同，只可……你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我背后呢……确实还有人。」

「……我就知道是这样。」

回了回神，林风眠想了然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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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地方你是挖不到什么信息了，」叶淑华叹了口气，「从窗台跳下去的时候，我就早已说过，我的事情完了……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还真为这些事特意跑一趟。」

跑一趟的意思指代的……正是这一次的死亡幻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知道你的能耐，虽然我不是很乐意，不过那些构建出来的角色也确实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我自傲，我孤僻，我心中充满嗜杀……都如你所见……对了，旧教学楼的秘密你解开了没有？」

「……这个倒是不难。」林风眠蹙着眉望着面前这小姑娘，心中不少疑问浮现，不过当下她的问题，倒是没什么难度。

「说说看？」叶淑华微微一笑，「就像……你在病房里揭穿我那样……再揭穿我一次？说不定……我一高兴，就透露点你想了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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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林风眠冷笑一声，道。

「你这样东西世界并没有多难，玄关门打不开，我看多半是刘建动的手脚，他对李诗诗早就有非分之想，而且他很清楚自己能得逞的几率不低，个中原因，我后面会说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次，门外玄关处鞋柜上的纸符，其实是用来震慑之用的，起初我没想明白，不过刚才下到这地方之后大概就想了然了，而怎么会那纸符和我用的如出一辙……同样的，没见到你之前我还想不明白，见到你之后我也想明白了，大概，原因和你能认清自己的死亡幻象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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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从他能操纵死亡幻象这点来看……肯定是能列级的罪犯，这个我有心理准备。」

看了叶淑华一眼，林风眠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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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幻象里的怪事……也不难，蒋欣桐一直拖着箱子、李施二人又极力劝阻我搜查地下室……那么想来，地下室应该是个集尸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叶淑华淡淡反问道。

「很简单，蒋欣桐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抛尸；刘建敢钉上大门图谋不轨正是由于知晓这个地方的秘密；而李诗诗坚决要带着队伍——或者说带着我搜索旧教学楼……也不是由于贪图我的美色，而是为了防止被我知道旧教学楼的秘密。」

「按照你的设定……这地方毕竟是她李家的产业。」

「啊……」叶淑华咯咯一笑，拍手道，「大概真是这样呢……」她转转眼珠子，又问，「那刘建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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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没啥好说的，」林风眠耸耸肩，「不是李诗诗就是施丽娜干的，我个人倾向施丽娜多一点。」

「看来我的出现坏了你的雅兴诶……」叶淑华点点头，有些沮丧地言道。

「这个倒是不存在，」林风眠没什么表情，「反正我就是为了来找你而已，即便她们几个杀翻天……和我也没啥关系，而至于这地方究竟藏着多人神共愤的秘密……其实我也管不着，这是你的世界，我只要找到你就能。」

「故而呢？」叶淑华微微一笑，问。

「故而？」林风眠闻言一愣，仿佛是被问住了。

对啊……一般的死亡幻象里，林风眠都扮演着好心人的角色，帮助宿主完成各种事情，在这样东西基础上，连哄带骗，林风眠能从宿主口中获悉一定的线索，但叶淑华现在这样东西情况……就不存在这些细节了，明明都是在酒场，偏偏东家清醒无比，这算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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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劳你白跑一趟。」叶淑华很清楚这些东西，她还是双目含笑，如李诗诗一般，乐呵呵地望着面前的年轻人。

「……你确定，啥都不告诉我么？」

沉默了半晌，林风眠开口道，他觉着自己还能尝试一下，能交流，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告诉你……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听了林风眠这句话，叶淑华沉默了很久，她盯着林风眠也看了很久，久到林风眠都快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叶淑华才张口言道。

林风眠了解她的意思，也了然她了然自己的身份，做坏蛋，就得做好结局会悲剧的觉悟，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一点彼此都明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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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你现在还在ICU里抢救么？」林风眠问。

「那又如何？」叶淑华淡淡一笑，「救活也可是面临牢狱之灾，与其如此，不如来个痛快。」

「话是这么说。」林风眠挠了挠后脑，提醒叶淑华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翻案的可能性？」

「什么意思？」叶淑华闻言一愣。

「若是认真纵观徐兆杰整个案子，不难发现，你其实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直接伤害到他的举动，对么？」

「……这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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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的法律有一项称之为‘过失杀人’，你知道么？」

叶淑华听明白了，她也听懂了林风眠的意思，徐兆杰本来就处于生死边缘，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要他的命——也正是因为如此，叶淑华充分利用了这一点，才将徐兆杰彻底送入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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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如林风眠提醒的那样，在整个案件中，作为凶手的叶淑华……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做出任何实质性伤害徐兆杰的举动，若是有个能说会道的律师负责辩护，那么【过失杀人】的结果有很大机会能被坐实。

也正因为如此，当时在病房中发现叶淑华一跳解千愁的举动……才让林风眠如此震惊，他全然搞不懂这人究竟是太过洒脱……还是蠢。

「……你把这些事告诉我，不怕我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既然告诉你了，就不担心这些问题。」林风眠笑笑，「能救回一条人命……其实比啥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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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一说……她就信了？」

ICU外的走廊上，林风眠正坐在长椅上休息，一旁的苏阔北嚼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饼干，惊奇地问道。

林风眠点点头，女孩子嘛，其实都喜欢听暖心的话……更何况，林风眠说得也是实话，走正规流程的话，这个案子叶淑华完全可以钻相关空子，没什么悬念的。

「……那她告诉你背后的主谋了？」

林风眠摇摇头，叶淑华虽为女儿身，但性子却出奇的烈，从她一跃而下的举动就能看得出来，即便是自己给了她若干全然不同的选择，但叶淑华也不见得就会感恩戴德，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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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了一个字。」林风眠仰头靠在长椅上，神情特别疲惫。

「就一个字？」苏阔北有些失望，在她看来，叶淑华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是，怎么会……

「嗯，就一个字，」林风眠盯着走廊上方的百叶灯，目光深沉似水。

「一个‘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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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风眠看来，叶淑华能告诉自己这一名字……其实……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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