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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忆里的柔软 缠绵〗

离婚三十六招 · 佚名
时间过的很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爱玲说:了解时间过去,有一名更好的办法,就是每到月底拿薪水——知道一名月又过去了。
不知不觉,赶了回来已经好好几个月了。
家琪终究结婚了,快快乐乐的结婚了,我做为朋友也做为夫家席上的人去出席了她的婚礼,我看着她笑语嫣然的站在酒店门外和来往宾客合影,并不甚是帅气魁梧的丈夫紧靠在她旁边,这一刻,我也忘了从前和她的不愉快,由衷的为她祝福。
在酒宴上,我和家俊不是坐在一起,我坐在女宾的席上,有亲友看见我,格外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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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问我:「你们两个,这是复合了还是……」
她们真好奇。
我只好简短的回答以满足她们:「我们还是好朋友。」
她们更奇怪了,不由的激我:「哪有男人女人分手了还能做好朋友的?还是赶紧合了吧!」
我只得低头吃东西。
一块格外小的鱼刺卡在我的喉咙里,我咳嗽了几声也没咳出来,所以借机我赶紧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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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一瓶矿泉水,我站在卫生间的洗手盆前漱口,看没人我又把手指伸到舌根后面想抠出来,可是怎么也弄不出来,不舒服的感觉让我按着洗手盆不停的呕吐。
就在我想吐又吐不出来时,后面有人略微拍我的后背,我一抬头,是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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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拍我的后背,「是酒喝多了吗?我看你没喝酒啊。」
「不是,是一块鱼刺。」
他从口袋里掏面巾纸递给我,「还难受吗?要不我让服务生给你拿点醋来漱漱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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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那么麻烦了。」
他还有些不放心的盯着我,「那……,你自己注意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点点头。
终究酒宴结束,送完了宾客,我和家俊站在酒店的台阶上,又不知道该去干什么了。
其实我早应该告辞的,可是总觉着提前离场有些失面子,故而我向来呆到了最后,现在婆婆也和她的姐妹回家了,欢腾过后的酒店台阶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这昔日的夫妻,现在在这么怀旧的场合下,又有些尴尬了,面对面,手都不了解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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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他先打破僵局:「丁叮,谢谢你能来参加家琪的婚礼。」
我也轻松的笑下,「可不是,她可得承蒙我,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只给一份,现在她结婚,我们两人一人一份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完这话,我们两人又都唏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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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俊凝视着我,我也忍不住凝视盯着他。
淡淡的阳光下,我看见家俊清晰的脸孔,他面孔上表情罕见的柔和,眼角有点皱纹,可是那不是显的沧老,那给他增添了成熟感,一时间,我象是穿越时空,回到了我们第一面见面时,第一面见面,在快餐店的外面,家俊站在停车场边,抱着胳膊,正用脚尖轻轻蹭着面前的地砖块,神情局促又有些忐忑,看见我出来后,他向我走过来,胸前被我泼上的粥渍痕迹依然清晰,可是印在他的衬衫上,不止没有埋汰的感觉,反而象才子衬衫上的印花,自然又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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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和那天一样,一样的季节,一样的阳光,一样的风了,身边的风吹来柔软动人,象那天一样,我有种茫然,我又遭遇了一个温柔又动人的下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先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低下头我言道:「我回去了家俊。」
「我送你。」
「不必了,你也没开车,我能自己打车回去。」
他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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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下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上面溅了水果汁,脸上头顶也有不少的彩纸屑。
想了下我言道:「我还是先去洗浴城洗个澡吧。」
他随着我也说道:「我也去吧!」
到了洗浴城,各人买自己的牌,服务生递手牌和毛巾时又追问:「两位不开个单间吗?」
我看了他一眼,呵的笑下,「好吧,那我们都去吧!」
我白她:「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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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服务生真多嘴,来一对男女你就这样问啊?
家俊说道:「那,我一会儿在休息大厅等你。」
我自己去女宾区洗澡,刚好换的新水,很干净又没多少人下池,我把自己浸到温热的泉水中,深吸一口气,让水把我的脸也浸泡了过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舒服的泡了个澡后,我换上洗浴中心统一的浴装,到休息大厅去。
这间洗浴城有好几个休息大厅,可有一间是无烟休息厅,家俊不吸烟,所以我推断他肯定会在这样东西休息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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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进去后,我轻易的就找到了他,他正半躺在一张沙发床上,用遥控在调面前的液晶电视频道。
等我入座来后,他问我:「要不要果汁?」
「好,我要蓝莓的。」
他把遥控器给我,「你选台吧,看来看去也没啥好台。」
我接过遥控,自己找台找的也愁眉苦脸,翻扑克牌一样的翻来翻去,电视台越来越多,能吸引人眼球的节目却越来越少,最后我不得不心灰意冷的用抓阄的方式随便在一名频道上按了停,把嗓音调小了,让它自己去霏霏呢呢了。
两个人躺在各自的沙发休息床上,又是一阵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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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在演的是一个国外的言情故事片,女主角仿佛是失忆了,男主呢,则在用各种方法让她回忆起来。
很烂的情节,可是百演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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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最近工作怎的样?」
我调了个姿势:「还好,每天就是想着如何千方百计写暴料的消息让公众娱乐,大众就象嗷嗷待哺的孩子,永远不了解疲倦,我的工作呢,就是要这些孩子吃的饱,吃的舒心,这样想了,我就不觉着烦闷了。」
家俊喝了口果汁,放下杯子,他含笑道:「娱乐报的记者才有前途呢。」
我拉长了嗓音:「你这是拍我马屁呢!娱乐版算是有前途吗?每天挖这家的新闻,那家的小道,想尽办法抖人家的糗事,写的越不堪自己就越可以扬名立万,没不由得想到快三十岁了,我竟然混到狗仔队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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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呵的笑。
盯着电视屏幕,我忽然间忍不住问他:「你说人失忆是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也在看屏幕,沉思一下他言道,「看怎的个失忆法吧,有的失忆未免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我曾经遇到一名案子,一名受尽虐待的主妇,她的丈夫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她实在忍可无忍之下用水果刀杀掉了他,并且把他掩埋了,做完这些事,她很疲倦,就回室内睡觉,结果这一睡,醒来她忘记了一切,也不是完全的失忆,但只是忘记这一部分的记忆,后来她向警方报案说丈夫失踪,警方一直查了几年都没有查到消息,直到最后她卖掉房子,新房客在她家后园的核桃树下挖到一具遗骸,这才把一桩尘封多年的案子扯了出来。」
我惊叫:「家俊,你看你,大白天的说这么沉重的事,真碜人。」
「失礼哦。」
我想起了在香港时,遇到的那位纪太太的事,想了下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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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起那位给我做担保的纪太太吗?她几年前因为脑部血管癌不得不开刀做手术,手术成功的机率很低,但最终还是成功了,可是在手术中她由于大量用药,手术之后她失去了记忆,这个失忆格外怪,每晚睡着后,一切清零就象电脑的系统重置一样,第二天早晨起来啥都忘记了,丈夫,女儿,家人对她都是陌生的,一切要重新开始。」
家俊诧异:「竟然有这样的病症。」
「是啊。」我羡慕的言道:「最难得的是,她的丈夫对她不离不弃,每天早晨都象初恋一样的告诉她,我是你的丈夫,你还好吗?而且,每天入夜后也都提醒她,第二天不要忘记我,我爱你。」
家俊笑:「听起来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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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我不服气了:「知道你不信,这世界上,真能这样做的男人很少的。」
「你是不是动了心思,又想写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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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感慨的言道:「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也来一次失忆,把这些都忘记了。」
他略微问我:「你,想忘记哪一部分的记忆呢?」
我想了想,深深呼出一口气,「我想忘记和你发生的这些不愉快,你,没有和我提离婚,我也没有去工作,还是象从前,我大大咧咧的生活,没有这段工作的经历,没有过离婚。」
他不作声了。
我把手搭在自己的脑后,确实,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忘记这一部分的记忆,我们从来没有谈过离婚,没有分开过,哪怕我懒点,但我还是象从前一样,甚至,我还没有认识裴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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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说话,仿佛也是在想旧事。
我百感丛生,躺在沙发床上,仰望头顶,忽然我想起了和家俊做夫妻时有一次一起出来洗澡的情形。
那次我们一起出来洗澡,本来要开单间,可是服务生歉意的告诉我们,贵宾房早已全部被包下了,我们只好分开去洗,洗完澡后回到休息大厅,挨在一起休息聊天,我不老实,见大厅里没有多少休息的人,光线又暗,我便摸到了他的沙发床里。
一名休息床才多宽,他一个人占着是合适,我再挤过去,他只能侧着身躺,可我不管,我摸过去,紧挨在他身边,就象个滑溜溜的泥鳅一样缠在他的身边,他便拿过薄毯盖在身上,和我挤在一起。
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多好啊,我絮絮叨叨的讲很多事给他听,甚至我把我想象成穿越剧里的女主角,穿越回历史,除强扶弱,匡扶正义。家俊呢?他笑咪咪的听我说,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手则在薄毯的下面,老实不客气的伸到我的浴衣里,摸着我的胸/脯,手指轻轻撩动我的柔软。
我被他撩的也心潮澎湃了,忍不住,我把腿撩过去,搭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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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握着我的手,小心的往下一放,嘴里咕哝:「老婆,你好坑人啊!」
我手轻轻一摸,果然摸到一根硬硬的棍子,我只轻轻握着动两下,他马上不失时机的又拱了拱身子,配合着我的手在动。
我吃吃的笑,他却苦恼的自言自语,「忍而不发,练功也不能这样,真折磨人。」
终究他忍不住了,起身去问服务生有没有空出的单间,服务生回答有一间空出来的,适才收拾好,他立刻折赶了回来,把我急火火的拉了起来。
一进到单间他就开始脱我的衣服,我数落他:「你就象土匪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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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狡赖的眨一下目光,「自己的老婆,什么时候上山下山不是随我的意吗?」
两下他就把我脱光了。……
有时候男人真是太无耻了。……
我相信一件事,夫妻间,只有互相有爱才会如此强烈的向对方发出爱的信号,我相信家俊爱我,因为只有爱,才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另一名人产生强烈的迷恋感。
有一段时间我们感情好的简直难舍难分,甚至我在厨房洗碗时,他也会从后面抱过我,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洗,我们两人手上揉满泡泡,一起洗碗上的油,再一起控干上面的水,擦干手上的水后,他再把我抱回卧室去……
就连洗澡,他也腻着我,给我洗头发,象百年润发广告里,周润发给那位漂亮女孩洗头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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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恩爱,家俊会做的很缠绵,腻的时候象个甜粘的孩子,冲撞起来时又象是开足了马力的动车,但不管哪种姿势,他都掌握的很好,从来都不给我很粗鲁蛮横的印象,对他旺盛的精力和亲热的行动,我总是又怕又想要,当时那么恩爱,我几曾不由得想到,我们会走到这天?
我记起家俊有一场离婚官司,女方不离,借故大闹,最后用水果刀伤了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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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法庭上,家俊问男方:「曾经一度,你们也是相爱的人吧,那时候你们都觉着离不开对方,对不对?」
那男人回答的倒也坦白:「是,我们从上大学就认识,毕业后又一起创业。」
家俊摇头:「现在却成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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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厌恶的言道:「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让我十分厌恶,她越来越孤疑,陷我于不信任,跟踪调查,追究我每一刻的行踪。」
想到这个地方,我忍不住言道:「其实爱情里,女人是最聪明的侦探,也是最愚蠢的傻瓜。」
家俊不胜心酸的声音,「丁叮,我们为啥要走到这一天?」
我想了下:「我也不明白为啥人总是同时暴饮暴食,另一边却又去医院治随之而来的脂肪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一阵沉默后忽然问我:「你……,还愿不愿意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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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过头,看着他,他也转过身来,看着我。
忍不住我伸出手去,略微抚摸他的脸。
我的大拇指触到他的眉毛,目光,忽然我言道:「家俊,我们去开个单间吧!」
(作者题外话:今天七夕,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感谢大家的一路跟文,祝大家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心情愉快,爱情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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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千百年来人们孜孜以求的完美之事,而在爱情里,每个人都会遭遇伤害,世界上每一份爱情都是千疮百孔的,不是我们不想珍惜,而是因为爱,有时让人不知道如何去珍惜。
亲爱的读者们,祝你们身体健康,都能收获自己幸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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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丁叮的话,我们一边暴饮暴食,另一边去医院治随之而来的脂肪肝,爱,其实就是我们一时幸福的脂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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