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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芥蒂一直都在〗
燕宁皱了皱眉,细细想了一下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只能道,「希望你别忘了你身为一国公主的责任,若是由于你让大乾陷入危机……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唐兮略微一笑,带着几分慵懒道,「三哥放心,我比谁记得都清楚。」
或许是她话中意有所指的味道太过明显,青霜微微一滞,低下头道,「公主,咱们也该走了。」
凤烈与付静兰走在回寝宫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直到快到的时候付静兰才忍不住开口试探道,「适才的事……皇上怎么看?」
凤烈斜睨了她一眼,「什么怎的看?不是早已解决了么?」
付静兰咬了咬唇,「臣妾觉得……皇上似乎有些偏袒兮公主。」
凤烈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反驳道,「爱妃想多了,朕就事论事罢了,朕有眼睛也看的了然,谁陷害谁,谁又反过来陷害了谁,朕都看的清楚,只是成王败寇,既然厉玲珑技不如人,就活该吃些苦头,朕只是站在一名旁观者的角度给出了最公平的决断罢了。」
付静兰微微一愣,下意识道,「他们在您的地盘上如此放肆,皇上就不生气么?」
「呵……生气又能如何?不如好好找出宫里的漏洞来的好,」他目露嘲讽之色,「在朕的皇宫里,一名个的却可以应对自如,是该好好管管了。」
「行了,朕有些乏了,你也不必再陪着,喜欢回去听戏就回去听戏,或者回去休息也行,晚宴的时候再过来就好。」
凤烈眼角的余光盯着付静兰静静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对李胜淡淡道,「面对她,朕仿佛越来越厌倦了。」
付静兰微微一顿,随后应了一声,「是,臣妾告退。」
李胜微微一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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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烈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行了,走吧。」
付静兰直到离凤烈足够远了,脸庞上才慢慢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半晌低低笑了一声,「唐兮到底是有手段啊……」她能感觉到,凤烈对唐兮的态度早已有了变化。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利平静的多,没人再搞啥幺蛾子,听够了戏又再度用过晚宴,最后还有一个放烟花的环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大群人站在殿外盯着满天的烟火,霍谨言不知何时走到了唐兮的旁边,盯着唐兮满脸欣喜的笑容,牵了牵嘴角道,「这烟火似乎没有上次你送陆铮的盛大。」
唐兮闻言微微一顿,心里顿时泪流满面,可不是没那次盛大么,那次自己可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身家!凤烈就算是皇上也没这么铺张浪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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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紧接着就又想起了陆铮,心情瞬间就有些低落下去,吸了吸鼻子道,「也不了解陆铮怎么样了。」
霍谨言挑了挑眉,「你很想他?」
唐兮恍惚间仿佛闻到了酸酸的味道……顿时有些好含笑道,「他是我的朋友,那次骗了他……我心中一直有些内疚的。」
能听到唐兮的解释,霍谨言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意外,本来还以为她会如以前那样呛他一句「和你无关」呢,却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语调平和的与他解释了一番……于是他敏锐的发现,她的态度仿佛有些转变。
「放心吧,战场即便危险,却也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地方,这一次虽说有被你刺激的原因,但也是他想了许久做出的决定,再度赶了回来,他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陆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唐兮心中仍有淡淡的惆怅,却也知道霍谨言说的对,她也不是神,不可能干涉到所有人的命运,与其在这里操心,倒不如衷心祝福,于是她轻舒了一口气道,「嗯,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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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唐兮看向霍谨言,此时天空正好炸开一朵烟花,将霍谨言的脸映的分外清楚,也将唐兮的眼睛映的分外明亮,她轻轻笑了一下,「这天承蒙你……还有以前,所有的所有,统统承蒙你。」
霍谨言看着这双明亮的眸子,心中一动,某些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不过此时这么多人,他怎么也不可能做些啥的,便他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再看她,口中淡淡道,「我要的可不是你的感谢。」
唐兮也抬起头去盯着上空,口中轻声道,「可你要的……我这辈子都给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各怀心思再没有多说啥。
一场皇帝的寿辰,就这样过去了。
虽说寿辰是过去了,可各国的皇子们却都没急着回去,要说这三个附属国的皇子是要留下沟通一下国事的话还说的过去,但是厉风竟然也没走,美其名曰要留下来与凤元国培养一下两国的感情……
唐兮觉得,他这就是不安好心!上次栽在她手里了,这回定是想着报复赶了回来的,别看他长的一副人模狗样的,但心里头绝对是个一肚子坏水儿睚眦必报的家伙!唐兮觉着自己得提防着些,便绝对近日来除非大事,否则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不管怎的说,上次虽然最后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但到底也算是救了燕宁一回……咳,虽说霍谨言出力比较大吧,但想来他也不会来争这份功劳,于是唐兮心安理得的找了个青霜白露都没在的机会与燕宁聊了一次。
「三哥啊,你说上回我舍命相救,你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表示啊?」她开门见山。
燕宁抽了抽嘴角,幽幽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吧?」
唐兮一听就不干了,「谁说的?那个宫女摆明了就是厉风的人,我若是没过去,他也有别的法子对付你,倒是我一去给你挡了一劫好不?」
燕宁看她,「可若不是你处处得罪厉玲珑,他们闲着没事对付我干嘛?」
唐兮一噎,随即就理直气壮道,「那厉玲珑也是冲着凤烈去的,他北阳可比咱们大乾厉害多了,到时候若我们都被凤烈收了,那厉玲珑定会处处压我一头的啊,如此自然是不能让北阳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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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燕宁有所松动的神色,她再接再厉道,「何况,你也说了,厉风利用那蒋子重和你们三人碰面,这消息定然早就传到凤烈耳中去了,凤烈还指不定多想什么呢,说不定就在暗处观察咱们三个国家是否和北阳有了啥联系,这种时候我跟北阳对着干,那不是正合了凤烈的心思,让他对咱们大乾安心么?」
唐兮脸庞上立即绽开一名大大的笑,「嘿嘿,三哥啊,其实我也没想多要什么,只是……你这次回去,把程南也带回去呗?」
唐兮真是佩服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至少在燕宁面前,足够把人忽悠住,燕宁思虑半晌,最终还是老实纯良的颔首,「算你说的有道理,我姑且相信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他叹了一口气,「说吧,你想要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燕宁眉头一皱,「程南?程南是谁?」
「……」好吧,是唐兮忽略了,程南在他们眼中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侍卫,哪里能让他们记住名字?可这样一想,至少证明程南足够低调稳重呀,嗯,堪当大任。
「就是那样东西我路上从你队伍里要来的小侍卫。」唐兮解释了一下,「我和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发现这人还是个人才,我觉得让他跟我留在凤元,实在是埋没了人才,倒不如随你回去大乾,给他一名一展拳脚的天地,说不定日后我大乾就能再添一员虎将呢!」
燕宁倒是没不由得想到唐兮的要求竟然如此高风亮节,不自觉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想借机培养自己的势力吧?你想干嘛?」
唐兮翻了个白眼,「摆脱,我如今人在凤元,在大乾培养势力做啥?何况要培养势力也不会从一名小小侍卫着手啊!这等他成长起来还不了解猴年马月呢!我真的只是不想埋没人才而已,咱们大乾边关不是市场受游牧民族的骚扰么?届时你就把人放到那边去,任他自生自灭即可,举手之劳的事和我救你一次相比,已经很微不足道了好吧?」
燕宁依然一脸犹疑,「就是因为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才让我怀疑,怎的看你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吧?跟我费了半天口舌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事儿?」
「……」所以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唐兮气的一摊手,「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燕宁看她仿佛真的有些恼怒了,再想想此事对他来说也的确是微不足道,更何况这程南到时候能不能成长的起来,要多久才成长的起来,这都是未知数呢,他何必杞人忧天?
于是他最终还是爽快的点了头,「那好吧,这回就帮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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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要启程的时候就让程南一同回去。」
解决了程南的事情,唐兮心中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她为程南和上官宇做的早已足够多了,也足够报答他们两人当初不顾生死带她离京的恩情,接下来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俗话说的好,人不找麻烦,麻烦也要来找你,唐兮在家过了没几天的安逸日子,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燕宁紧皱着眉头对她言道,「蒋子重今日又送了帖子过来,邀你我过府一叙。」
一听到蒋子重的名字,唐兮就觉着头疼,「这蒋子重一天上蹦下跳的也不知道是个啥劲儿,看来凤烈一天不收拾他,他就一天难受!」
「他也请了厉风和厉玲珑,我们怎的办?去还是不去?」
听到厉风的名字,唐兮目光眯了眯,「去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也不知道厉风还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与其这样处处避着,倒不如正面对上。」
更何况……蒋子重这个搅屎棍,她也得想办法别让他再蹦跶了,虽说这三个附属国也顶多再待半个月就要回去了,可是盯着他这上蹿下跳的模样她就生气,估摸着这会儿凤烈也很看不上他,到时候自己坑他,凤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水推舟。
想了想,她对燕宁道,「你回个帖子,就说咱们总被蒋子重他们招待也颇有些过意不去,倒不如这回换我们做东,地点嘛……」她眯了眯眼睛,「就定在北湖好了,湖上泛舟,颇有情调不是么?」
燕宁不晓得唐兮葫芦里卖的是啥药,不过看她那眯着眼睛的模样也了解没再想啥好事,而且她说的也对,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于是他当下另人给其余三个人各自回了帖子,日期就定在后天。
齐御风没有意见是在意料之中,出乎唐兮意外的是蒋子重和厉风也全然没有反对,一口答应了下来,她摸了摸下巴,看来蒋子重这会儿是彻底和厉风搅到了一起去,就是不知这是他盛古的意思还是他一名人的意思?不过这种国事她也插不上手,除此之外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凤烈也不瞎,肯定早已有谱了,她就只管怼蒋子重一名人就是了。
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唐兮低调的出了门,一路朝着丞相府去了。
也不知道霍谨言对下人们都说了什么,总之唐兮没遭到任何阻拦,就一路被领去了会客厅。
盯着这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唐兮一时间还有些感怀,坐了一会儿霍谨言没等来,倒是等到了晏清,晏清盯着面前这样东西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唐姑娘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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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闻言皱了皱眉,直接开口道,「这是我大乾的公主,不是啥唐姑娘。」
唐兮摆了摆手,「白露,无碍,晏清……是信的过的人。」她的身份瞒得住别人,可丞相府上这好几个熟悉的人却是瞒可的,她也没想瞒,想着,她又对白露道,「白露,你先出去等着吧,我与晏总管叙个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于唐兮时不时支开她们的行为,白露这会儿早已习惯了,可皇上说了,这些小事无碍,只是对于大事上盯紧即可,换句话说,只要唐兮还在按计划接近凤烈,她想做点别的啥小手脚,皇上也懒的多管。
故而白露倒是没有任何反抗,福了福身子就出去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唐兮和晏清,唐兮这才笑了笑,「晏总管别来无恙。」
晏清温和的笑了一下,「我是别来无恙,不过没想到唐姑娘再赶了回来却全然换了个身份。」
对于晏清这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只是叙旧的话,唐兮不置可否,淡淡问,「霍谨言呢?」
晏清微微一滞,「唐姑娘这上位者的气势倒是已经全然练出来了。」说完才道,「我正是过来告知唐姑娘,大人之前出门了,可大人吩咐过,若是姑娘过来不必拦着,派人去找他即可,想来不需要多久大人就会赶了回来了,还要请唐姑娘多等一会儿。」
晏清这一口一个唐姑娘的,唐兮到底没办法再忽视了,何况霍谨言不在家,她还不知要对着晏清多久,光是装傻也够累的,便她轻笑了一声,「晏管事对我,仿佛怨言颇深啊。」
晏清顿了顿,脸上温和的笑似乎收了一点,「不敢,唐姑娘如今是大乾的公主,岂是我这样的身份能够随便有怨言的?」
唐兮抿了一口茶,「晏管事此番不就是为了说些啥才来的么?这会儿再矫情可就不像你了。」
晏清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我只是忽然不确定要不要说了。」他脸庞上划过一丝嘲讽之色,「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始终为大人愤愤不平,可大人却始终毫无怨言……尤其今日再见唐姑娘,姑娘一脸漠然,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我顿时有些犹豫起来……那些话,说与不说,或许早已没有了意义?」
唐兮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晏管事一眼,只是垂眸看着脚下的地板,「愤愤不平?因为我换了个高高在上的身份么?还是因为我从前追着霍谨言跑,而如今却换了霍谨言追着我跑,你们就觉着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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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晏清却显然语气中怒意更胜了,「难道姑娘不该为诈死逃离京城一事感到抱歉么?」
唐兮挑了挑唇,「若我没记错,我早已留了足够的线索告诉霍谨言我没死……这件事若是真说起来,我更对不起的该是陆铮吧?安远侯还没来这般指责我,晏管事又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委屈?」
唐兮拿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原来……唐兮的死也会给他这么大的触动么?还是……只是那火海刺激了他,让他回想起了凤兮的死而冲动起来?
晏清一下被她气笑了,「你就是这般想的?呵……大人在知道你那房子着火,而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大人差点就冲进火海了!若不是影一及时将人打晕了,大人如今还不了解会不会这般完好的站在这里由你折磨!」
唐兮也知道,这样自己和自己较劲挺没劲的,只是她只要一想起,褪去了一切光环的自己,小心翼翼喜欢着霍谨言的自己,曾被他视而不见,曾被他无情的推向陆铮,她心中就总有那么一名疙瘩无法释怀,即使后来了解了真相的霍谨言对自己那么情深义重,可当初那样东西无情的他却还始终沉沉地印在她的脑海。
她不了解自己和凤兮究竟还是不是一名人?她没有办法将霍谨言对凤兮的爱全然看成是对如今的自己的爱,换句话说,她无法将唐兮和凤兮当做一名人,即使……她们有着同样的灵魂。
晏清的话还在继续,「我从未看过大人如此失态的模样,人虽然还活着,可身上却死气沉沉,如同死了一般!直到他发现了你留下的破绽……直到他确信你还没死,他身上那死气才慢慢退散。」
唐兮倏然抬头,「够了!晏清,你不是不知道你家大人心里的人是谁!就算别人不清楚,可你这个贴身的管家定然了解他院子里那样东西小木屋下面供奉的人是谁!」
他冷笑了一声,「而你,造成这一切的你居然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么?你知不了解你的离开让大人多伤心?我常常看到他去你的房间一坐就是半日,他在思念谁,你难道不清楚么?」
晏清顿了一下,抿紧了唇,「可她已经死了……难道我们大人,就没有再喜欢上别人的资格了么?唐兮,人人都看的出来大人对你有多特别,而你如今却要拿着一个死人来做挡箭牌了么?」
「呵……」唐兮扯了扯嘴角,「特别?」回想起过去她骗霍谨言自己是凤兮妹妹的谎话,她喃喃道,「也只是有些特别而已吧。」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些特别来源于何处。
「晏清,既然你看的出霍谨言对我的特别,想必也定然看的出我当初对他的感情吧?可你也看到了他是如何将我推给陆铮的,既然如此,我不过是收回了那份感情,又有啥不可?」她面色淡淡的转头看向晏清,「这世上没有这么霸道的道理吧?不喜欢我,我却非得向来喜欢他么?」
晏清看着她,面色复杂,「……既然你了解大人曾经心里住的是谁,那你也该知道那人在他心里住了多少年,在她死去没多久的时候,他骤然喜欢上了别人……你觉着大人能够轻易接受么?不过,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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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人想必快回来了,我今日就言尽于此,唐姑娘若对大人还有一丝怜惜,不妨好好想清楚我之前说的话。」晏清拱了拱手,转过身转身离去。
会客厅里只剩下了唐兮一名人,唐兮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有几分清冷孤寂。
不敢面对么……他对唐兮,真的有过一点爱意么?
曾经她在大乾的时候想过,就这样算了吧,跟霍谨言坦白自己的身份,随后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不好么?后来因为自己身中剧毒,她又对自己说,就这样算了吧,她和霍谨言已经不可能了。
每一次似乎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让她去忽略了心中的那一点芥蒂,直到今日晏清的话,才终于让她明白,原来……芥蒂一直都在,从未彻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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