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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到底是谁〗

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 · 冬天的暴雨
唐兮顿时心中一名激灵,身体僵硬到似乎血液都不流通了,更何况身上的汗毛也都竖起来了,我靠,怎的会凤烈会认出她来?难道他还能直视她的灵魂不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霍谨言一直淡漠的目光也瞬间凌厉了起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变的剑拔弩张起来,所有人都眼神迷惑的看向了唐兮。
唐兮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不了解该如何是好,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一阵静默过后,还是霍谨言率先开口,他面容冷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皇上可知自己在说啥?您的姐姐是先帝,此时怎么能对着一名丫鬟喊姐姐呢?」
凤烈也随即回过了神来,若说他此前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恶,此时就是把心中的恶展露无遗了,他目光不善的转头看向霍谨言,「朕还没有问你,找一名酷似朕皇姐的人放在旁边做丫鬟,丞相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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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看了一眼唐兮,紧接着又转头看向了张和,「张御医,皇上的目光不大好,怎的也不好好治治?」
在此之前,不管是凤烈还是霍谨言,两人都还维持着表明的平和,只是虚与委蛇间在试探着彼此,可是现在两个就如同一起吃错了药一样,说出的话似乎都不过大脑,可以说是直接翻脸了。
静默,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气息,不敢在这样东西时候发出丝毫的动静,被点到名字的张和更是刷的一下脸庞上的冷汗就落下来了,所幸凤烈并没有看他,也算是逃过一劫。
凤烈听到霍谨言毫不客气的话,面色有片刻的狰狞,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霍谨言!有礼了大的胆子!竟敢说朕的目光不好!」
霍谨言这样东西人,就连发火的时候脸色也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一点狰狞的颜色,他目光带着微微的冷意转头看向凤烈,「皇上,微臣只是在关心您的身体,毕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唐兮与先帝长的并不相似,皇上此时却睁眼说瞎话污蔑微臣,微臣不得不往坏处琢磨。」
「你!」凤烈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盯着霍谨言,他那俊美的脸此时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看了霍谨言片刻,终于还是吐出了一口气,随后木着脸坐了回去,语气也尽量放的平和了若干,「是么,那大概是朕刚刚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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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忍不住看了僵在一旁的唐兮一眼,的确,霍谨言说的对,唐兮与凤兮长的的确说不上多么相似,最多也就一两分而已,让他认错的是那双目光,可这一点,若非极其熟悉的人压根儿看不出来,所以他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吃亏的也只会是他而已。
而霍谨言这会儿的心情也着实不太好,他心中一直以为唐兮当是与凤烈有些啥关系的,尤其适才凤烈点了唐兮来沏茶,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错了,凤烈适才那一瞬间的反应不似作假,他应当是第一次见到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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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烈认了错,可是他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唐兮的身上瞟,确切来说,是往唐兮的一双目光上看。
霍谨言莫名的就觉着有些烦躁,他冷了冷脸,「唐兮,这个地方没你的事了。」
唐兮听到这句话简直如释重负,她如此骤然的被凤烈指认为姐姐,然后两人又剑拔弩张的争执起来了,一时间其他人转头看向她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她活剥了,她站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如坐针毡,不得不说亲情的力量还是要更大一些啊,否则怎的会别人没有错认了她,而只有凤烈错认了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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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僵硬的行了个礼,还适当的表现出了一点颤抖惊惧的意味,「奴婢……奴婢告退。」
「慢着。」凤烈突然出声阻止了她,神色间依然带着些阴森的意味,他转头看向霍谨言,「丞相,朕瞧着你这丫鬟委实不错,不知丞相可否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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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又是一阵绝对的寂静。
可是今天,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丞相旁边的一名丫鬟与丞相起冲突,李公公是个人精,也看出来了皇上对霍谨言带着隐隐的敌意,可是这会儿明显不是和丞相杠上的好时机,怎么就如此忍不住呢?
李公公觉得自家皇上今天简直就像吃错了药一样,皇上今年二十了,可是后宫里头还一个女人都没有,先帝死了没多久,大臣们都不好在这时候提起让皇上纳妃的事,但一名个又都急的很,旁敲侧击了挺多回,却都被凤烈挡回去了,可见是暂时对女人没啥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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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沉寂了多久,霍谨言才轻轻开口道,「皇上恕罪,唐兮甚得我心,将臣伺候的很好,若是骤然给了出去,恐怕臣没法好好养病。」
「……」唐兮无语,说的犹如她多重要一样,明明心里头对她是各种怀疑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过她却也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与凤烈相比,她更乐意留在霍谨言的旁边,那样东西皇宫困了她二十四年,她好不容易有了新生,傻子才会想要再回去呢,更别说还是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回去,宫女在皇宫里头就像一只蚂蚁,谁心情不好了就顺便碾死了,何况凤烈可是皇上,万一哪天来了兴致把她拉床上去怎的办?她里子可是凤烈的姐姐,到时候她还不得以死明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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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即便了解霍谨言留着她可能也没憋着啥好心思,但到底是比和凤烈去宫里头好多了。
凤烈听见霍谨言直白的拒绝了他,倒也没多说啥,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是朕唐突了,丞相就好好在府上休息吧,朕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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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凤烈心情还是不太好,他甚至开始怀疑,霍谨言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怎么会要拿一个与凤兮目光很像的丫鬟来试探他?她一点也不觉着这样东西骤然出现在霍谨言旁边的丫鬟只是碰巧有些像凤兮,更何况连名字都是一样的,只是差了个姓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他也有些头疼,也罢,本就知道霍谨言不是好对付的,还是慢慢来吧。
可他适才说要带唐兮走,霍谨言又偏偏拒绝了,是真的拒绝还是欲擒故纵?他以为,霍谨言是想借此在他旁边安插眼线的,可他今日反应着实有些大了,或许霍谨言是骤然觉着此举太过明显了也不一定。
今日霍谨言称病,他亲自带着御医登门看望,之后又送去名贵补品,这件事不用一天的功夫就该传遍京城了,他这个皇上上位的太突然了,而在此之前他又从未明着接触过啥朝政,故而这会儿大臣都卯着劲儿的争宠,若见他独独偏爱霍谨言,还不一名个都急死了?
呵,霍谨言,朕若想对付你,根本就用不着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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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好不容易送走了皇上,可是霍谨言脸色却依旧很沉,看上去倒是比皇上还要可怕三分。
霍谨言目光复杂的看了唐兮一眼,冷声言道,「不用跟着我了,你回去吧。」
啧啧,今天见了一大波故人,却是已经换了个身份,真是相见不如怀念啊,以后还是离这些见鬼的故人远着些,至于那样东西弟弟,她的上辈子早已结束了,该放手让他自己成长了。
唐兮回了自己室内,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艾玛,这天可真是一波三折,差点把她折腾出心脏病,现在仿佛心还在狂跳,以后说啥也不要再见凤烈了,她就纳闷儿了,明明在她面前是个软萌的包子,怎么她一死了就变了一副模样?心思够多不说,今天对上霍谨言那架势,真是差点把她吓死。
一身冷汗让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唐兮皱了皱眉,也没了胃口吃饭,想着还是洗个澡先。
可这天背了锅,众人看她的脸色都不太好,她便也不敢去麻烦别人了,自己亲自跑去膳房烧了一大锅的水,然后一桶一桶提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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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好了门她便脱了衣服泡进了水里头,热水包裹着身子,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由于里面这院子就她这么一名女子,故而平时没人会到她这儿来,她也提前打了招呼不去吃饭了,只想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她在屋里泡的开心,却不知道有人正向着她的房间而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人,您要做什么我帮您做吧?」下人见到霍谨言一个人没带,自己出现在下人住的地方,不禁疑惑的开口言道。
霍谨言脸色很沉,微微抿了抿唇,「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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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直奔着唐兮的室内走去,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正开心泡在水里的唐兮,倏然间就听到自己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顿时变了脸色,幸亏这边还有个屏风挡着,否则可真的就要直接被看光光了。
此时她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恼怒,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烦躁,现在又有人如此无礼的闯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心中的怒火算是彻底被挑了起来。
霍谨言听到了水声,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她可能正在洗澡……他一时间也有一会儿的怔忪,步子便停在了屏风前的地方。
她用自己最快的身法从浴桶中出来,然后拉过挂在一旁的衣服胡乱把自己裹了起来,与此同一时间,那人也早已走到了屏风的地方,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屏风各自站定。
而唐兮粗略的将自己裹住,顿时想也不想就隔着屏风一脚向那样东西高大的身影踹了过去,面容冷厉,口中还气的在怒骂,「哪个不要脸的臭流氓竟敢闯我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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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会在这样东西时候过来,多半是这院子里哪个小厮耐不住寂寞了,才想到在她洗澡的时候过来偷香,对于这种人她自是不会有丝毫的客气,这一脚几乎用尽了全力。
霍谨言也没不由得想到她会忽然发难,尽管已经立即躲避,奈何那屏风太大了,被唐兮一脚踢碎,木质的碎片登时就有不少崩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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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踢了个空,让唐兮愣了一下,这不要脸的还敢躲?她气的就要破口大骂,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映入眼帘的随着那屏风四分五裂之后,霍谨言那张满是冷意与愠怒的脸,顿时就呈现在唐兮的面前。
发现是霍谨言,唐兮立马就怂了,她的卖身契就在人家手里头,就算把她打杀了都不会有人说他半个不字,唐兮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识时务。
被唐兮又骂又打的,他心里本来有些怒意,然而此刻发现她献媚的表情,却又莫名的消了火气,加上她此刻衣冠不整的样子,也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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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唐兮登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本来冷厉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就换成了献媚的笑,速度之快看的霍谨言都愣了一会儿。
也罢,这回算是他的错,没有敲门就自己进来了,唐兮反应过激也怨不得她。
今日凤烈一事,他越想越疑惑,便所幸就直接过来问她,只是由于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想太多就直接闯了进来,本来是急着想要问她些啥的,可这会儿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了另一种心思。
唐兮盯着霍谨言本来带着怒意的脸慢慢平和下来,心中正欣喜着又逃过一劫呢,可骤然却又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不太对……
顺着霍谨言幽幽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霍谨言此刻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而且因为适才裹衣服的动作太过匆忙,这会儿心口处微微敞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唐兮顿时脸色爆红,恼怒的一拉衣服架住了霍谨言的视线,随后愤愤的言道,「大人!你目光往哪儿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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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兮显然低估了霍谨言脸皮的厚度,这会儿若是别人恐怕早就不好意思了,可霍谨言却甚是淡定的将视线挪到了她的脸庞上,面色依旧淡淡,「又没啥好看的,这么不安干什么。」
「……」靠!他自己占了便宜还要反过来逼视她没啥好看的,脸皮还能更厚一点么?她咬牙,没好气的回呛了一句,「又不是给你看的!」
可接下来霍谨言竟然还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回了一句,「哦,那是给谁看的?」
「……」唐兮觉着自己早已被气的麻木了,皮笑肉不笑的转移了这样东西令人恼火的话题,「大人这么晚了来我房里恐怕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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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瞥了她一眼,随后言道,「整个丞相府都是我的,还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
不要脸!这明明是她送给他的!本来历任丞相住的都是皇家赐的丞相府邸,但当时霍谨言上位的让人措手不及,原来那样东西丞相更是在自己面前哭天抹泪的说自己冤枉,她不胜其烦便将那丞相府恩赐给了他,让他虽然官位降了却依然能留在原来的府邸,这才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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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原来的丞相府给了出去,她就不得不又赐了一座府邸给霍谨言,这府邸就是当年她父皇赐给她的公主府,可是后来她继任了皇位,这府邸根本就没派上用场,以公主府的规格送给丞相居住,那是绰绰有余的,便霍谨言也没多说什么,欣然接受了。
故而说,这丞相府归根结底其实是她的家好么?她好心送了出去,结果却在这会儿被霍谨言如此怼了一番,她心里头那个憋屈啊,然而却又什么都不能说,顿时就觉着更憋屈了。
看着唐兮一脸憋屈的快哭了的表情,霍谨言并没有丝毫的良心发现,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随后转身坐到了唐兮的床上,「说起来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中,既如此就该乖乖听话才是。」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今日就过来为我侍寝吧。」
「……」唐兮瞬间惊悚了,她没听错吧?侍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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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大……大人,你别开玩笑了,奴婢这模样哪里配的上您啊!」
说到这里,她顿时眼睛一亮,觉着自己找到了突破口,连带着说出的话也不结巴了,「看看您这身材,您这脸蛋,放眼京城哪个女子不为大人倾倒?再看看奴婢这长相……就是我自己看了都倒胃口的很!」
唐兮埋汰起自己来也真是不遗余力,霍谨言就静静的听着,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等到唐兮说的口干舌燥之际,他一脸淡然道,「说完了么?」
「呃……」唐兮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只好点点头,诚恳道,「说完了……所以大人您再考虑考虑?」
霍谨言点头,「嗯,考虑完了,过来。」
「……」合着都是白说了啊?唐兮咬牙,不行,虽然她平日里没节操的很,但是这件事上她却没法儿妥协,便她悄悄退后了一点,在霍谨言平静的目光中突然转过身就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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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霍谨言却是早有准备,何况他武功还是不错的,于是一个闪身就抓住了唐兮的肩上,唐兮心中一紧,下意识就使出一招擒拿手将霍谨言抓着自己的右手别在了他的身后方。
霍谨言脸庞上的表情骤然一变,本来淡漠的表情仿佛一下子严肃认真起来,随后转瞬间就将自己和唐兮掉了个个儿,唐兮的双手都被他折在了身后方,她整个人都被迫靠在了霍谨言的胸前。
霍谨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与凌厉,「霍家的擒拿手……你到底是谁?」
唐兮身子一僵,糟了,刚刚一个不留神,下意识的就用了霍谨言教给她的霍家擒拿手!
感受到唐兮身子那一瞬间的僵硬,霍谨言眸色越发深沉,他一甩手就将唐兮摔在了床上,随即就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底下,唐兮心惊之下剧烈挣扎起来,霍谨言却直接将她双手高举在她头上,随后用一只手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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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固定在床上全然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唐兮心中越发惊慌起来,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有些畏惧,尤其此时霍谨言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幽光。
唐兮不安的咬紧了下唇,目光中带着些许惧意,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声音有些沙哑,甚至隐隐的还带了一丝颤抖,「是你么……」
霍谨言等了半晌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微微皱了皱眉,眼底似有迷惑之色,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重复了一遍,「……是你么?凤兮?」
最后两个字有明显的颤抖,嗓音也放的很轻,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
唐兮心剧烈的跳动着,电光火石间她甚至慌乱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怎么办?她该承认么?可是说了他又会相信么?相信了他又会留着她么?她是一名早该消失于这样东西世上的人,没有人会轻易接受她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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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唐兮心中慌乱不已的时候,霍谨言转头看向她的目光却慢慢染上了一抹柔情,他缓慢地抬起右手覆上她的脸颊,那灼人的温度烫的她轻颤了一下,她惊惧的盯着他,声音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霍谨言……你……你放手!」
霍谨言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可那只手却依旧继续轻抚她的脸颊,她忍不住偏头躲开,可他的手却又立即欺上,她全然躲不开他,这带着些许轻薄意味的动作,让唐兮心中染上一种屈辱感,眼底不禁有了一层薄薄的泪花,可她却咬着唇不肯让自己掉下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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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霍谨言此时却顾不得她的心思,半晌之后手上的动作才骤然止步,同一时间他眼中的温度也在瞬间冷却下来,他目光里满是冰寒的盯着她,语气带着被欺骗了的盛怒,隐隐的似乎还有几分失落,「……你不是她。」
唐兮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举动是在她脸上寻找人皮面具的痕迹,而很显然,自己并没有戴那种东西。
这种骤然给了期望,而随即期望就落空了的感觉,让霍谨言心中瞬间暴躁起来,连带着看向唐兮的目光都含了杀意,「说,是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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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被这满含杀意的眼神刺的轻颤了一下,她从未在一个人身上发现如此浓重的杀意!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急忙慌乱的摇头,「没有谁派我来!我是丞相府的人!」
可此刻霍谨言心中却暴躁的只想杀人,他没有再与唐兮费口舌,直接抬手将她裹在身上的衣物拉下一截,「不承认?那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她胸口上方的粉红色胎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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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东西人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唐兮!
感受到霍谨言的情绪变化,唐兮有些迷惑的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愕然的发现她盯着的是自己胸前的胎记,这一刻她才终于恍然,霍谨言几次三番的想脱她衣服,原来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而只是想通过这样东西胎记来确认自己的身份。
可惜自己这身子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唐兮,无论怎样他都看不出破绽来的。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中蕴含了一丝水汽,「大人……您……您若是真的想,奴婢这身子给了您就是,不必如此污蔑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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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霍谨言的心思,她自然就不害怕了,笃定了他不会真的把自己怎的样,她不如就以退为进,将他一军。
霍谨言有些狼狈的松开了唐兮的手,随后站了起来身别过了头去,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不辨喜怒,「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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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坐起来赶紧把衣服胡乱的套上,她的手还有微微的颤抖,这是她重生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死并不如何可怕,但若真是这么被冤枉死了,那才真是憋屈。
等唐兮穿好了衣服,霍谨言仿佛早已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双眼冷漠的转头看向唐兮,「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是谁?」
唐兮心中一紧,有些紧张道,「大人……我不了解你在说什么,奴婢就是唐兮啊……」
她以为适才确认了他的身份,此事就算过去了,可怎么他还在怀疑自己?莫非还是由于刚刚使出的那招霍家擒拿手?
霍谨言眯了眯目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好官,故而就不会滥杀无辜?」
便她又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奴婢……奴婢曾见大人用过那一招,就模仿了一下……奴婢真的不是谁派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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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顿时喉咙一紧,冷汗就下来了,「奴婢……奴婢没有……」
后面的话却还没来的及说出来,霍谨言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名能随手碾死的蚂蚁,「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这样的霍谨言是唐兮从未见过的,是真的冷漠,仿佛什么都没看在眼里,人命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一点也不值钱。
捏住她脖子的手渐渐收紧,这窒息的感觉让她心中惊惧不已,她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手,然后却越发没有力气,便她只能努力的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凤兮……」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若是再不说点啥,她今日必死无疑。
「咳咳……咳咳咳咳……」唐兮被霍谨言一甩手扔回了床上,她剧烈的咳着,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过了许久才总算是缓了过来,她觉着自己适才几乎早已在地狱走过了一遭,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面对死亡只有比平常人更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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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向前走了一步,唐兮身子一抖,忍不住后退了一点,如今面对霍谨言,她没办法不害怕。
面对唐兮的惊惧,霍谨言没有一丝动容,只冷冷的吐出一名字来,「说。」
唐兮垂眸,「我是凤兮的妹妹。」
霍谨言拧了拧眉,「看来你很想死。」
唐兮急忙抬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凤兮的妹妹,凤兮根本不是先皇的女儿,她是被先皇捡回去的孤女!」
霍谨言瞳孔一缩,终是没有再上前一步,而是转过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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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咽了咽口水,这个说法是适才灵光一闪想起来的,半真半假之下应当能骗过霍谨言。
「这件事姐姐也是十四岁那年先皇病重的时候才了解的,是先皇亲口说的。」
霍谨言衣袖下的手紧了紧,然后问道,「就算是真的,那你又拿啥证明你是凤兮的妹妹?」
「大人能听我渐渐地说,随后自行判断。」她淡定的说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见霍谨言没有说啥,便只当他是默认了,便继续说了下去,「姐姐了解自己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之后,就向来在想办法寻找自己的亲人,历经了几年才终究辗转找到了我,但当时姐姐的身份太过敏感,她不敢认我,甚至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生活,生怕会牵连到我,但是姐姐当时觉得大人为人正直是个好人,便让我卖身到丞相府里来求得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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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喉咙一梗,紧接着声音有些低哑的说了一句,「撒谎,我在她心里应当只是一个爱跟她作对的,非常讨厌的人罢了。」
话是这样说,霍谨言却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可见并不是真的不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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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的是这样对我说的,她其实很敬重您。」唐兮谨慎的说着,不管怎的说,捡霍谨言爱听的来说总是不会错的。
霍谨言闭了闭眼睛,声音越发沙哑了,「继续说。」
「接下来的事,在我说出姐姐的真实身份时,大人就该猜到了几分……」到底是在说自己的事,唐兮说着说着,就有些落寞起来,语气都带上几分说不出的哀伤。
「既然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先帝又怎的会是真心将皇位交给姐姐的呢?」唐兮略微笑了一声,「从一开始,姐姐就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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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背对着唐兮没说话,只是身体那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先是震惊,震惊过后则是满满的疼惜与懊悔,怎的会没早点发现呢?他早该不由得想到才对……
唐兮的话还在继续,「不管怎的说,先帝对姐姐都有养育之恩,若是没有先帝,或许姐姐早就死了,也不会有这偷来的二十几年,故而姐姐到底还是感恩先帝的,故而在先帝说出自己的请求之后,姐姐没有踌躇就答应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先帝早在夺嫡之争中就被人暗算中了奇毒,自他继位起他就了然,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当时的凤烈尚在襁褓,就算他能多活几年,凤烈也还是太小了,而恰好先帝那年出宫,意外救下了年仅四岁的姐姐,便带回了皇宫,说是自己几年前在宫外留下的种,先帝从那时起就算计好了,凤烈的路,要由姐姐来铺。」
唐兮说着,又低低的笑了一声,「那许多年,姐姐一直都以为先帝是真的更宠爱自己,直到那一刻才了解事情的真相,原来一切都可是利用而已……到底是帝王啊,一切都想的极其周到,之所以要收养一个女孩儿,是由于怕男子权欲过重,反而引狼入室,而女孩儿则好办许多了,女孩儿重情啊,不管是他的养育之恩还是对凤烈的姐弟之情,都会让计划进行的更顺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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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霍谨言忽然低吼了一声,嗓音似有痛苦,吓了唐兮一跳,心底那股哀伤之意也瞬间被驱散了许多,其实也真的没那么难过了,毕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只是由于这是自己第一次吐露心声,故而难免会有悲伤。
唐兮转头看向霍谨言,试探道,「大人相信了?」
其实此事关系重大,若不是为了保命,她怎么也不会把这段秘史说给他听的,而此时唯一知道了个中真相的霍谨言,恐怕他才是最难受的人,一个与你作对了多年的人,你一直厌恶着,然而有一日你骤然发现她只是一个受害者,是谁都会有所动容的,霍谨言也不例外。
故而唐兮很是能理解他的感受,对于他此时的失态也没有丝毫的疑惑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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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霍谨言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她……」他的嗓音颤抖了一下,才继续问出了那样东西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她是怎的死的?」
唐兮沉默了一下,似在斟酌该怎么回答这样东西问题,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既然说了这么多,此事也无需隐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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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自杀。」她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她中毒已深,就算继续活着,对她而言也只是更大的折磨罢了。」
心骤然紧缩,那种疼痛与折磨几乎让霍谨言喘可气来,呵,中毒已深……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想起他离京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日早朝之后,本该出宫的霍谨言却去了一趟御书房,他还有件事想跟她请示,可去了之后才发现凤兮没在那处,让人去通传之后,好半天凤兮才过来,她懒懒的坐在那里,「丞相还有何事?」
霍谨言微微皱了皱眉,「陛下尚有诸多事物应该处理,刚刚没在御书房去了哪里?」
凤兮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丞相管的未免太多了,朕才是皇帝,你不过是一名臣子,莫要越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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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便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微臣是为陛下着想,陛下如今的名声太差了,若是再不勤政补拙,微臣怕将来会酿成大祸。」
若是霍谨言抬头认真看便会发现,凤兮此时脸色有不自然的苍白,额头上似隐隐有汗珠,可惜他恪守君臣之礼,并未直视凤兮。
身体传来的疼痛让凤兮有些支撑不住了,于是她有些暴躁的说了一局,「行了朕了解了,你有话快说,别在这磨蹭!」
霍谨言有些诧异的看了凤兮一眼,觉得今日的凤兮有些奇怪,但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心情不大好,便也没有继续说些她不爱听的话来劝她,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汇报了一遍,末了又问道,「陛下看此时该如何解决?」
那时的凤兮因为中毒已深,身体每天都在被疼痛折磨着,这会儿听了半天霍谨言的长篇大论,疼的头脑都不甚清楚了,光是维持自己的形象让自己不在霍谨言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就早已用了全部的力气,哪里还有空去思考什么对策?
她伸出手想去拿茶杯喝口茶缓一下,可是手一伸出去就发现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在颤抖了,余光发现霍谨言神色间带着的微微困惑,她咬咬牙直接衣袖一扫将茶杯扫落了下去,茶杯摔在脚下发出好大的声响,吓的一屋子的下人都急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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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表情冷厉,嗓音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这么一点小事都要来问朕?朕还怎的指望丞相为朕分忧?看来丞相还是历练不够,既然如此,这次就去一趟边关,体会一番人间疾苦再回来吧!」
霍谨言皱了皱眉,「皇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他觉得凤兮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凤兮心中咯噔了一声,但还是强撑着吼道,「放肆!你这是不盼着朕好!朕有些乏了,你且回去准备准备去往边关吧!」
霍谨言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凤兮早已先一步起身离开,他看着她有些僵直的背影,虽然不了然她是怎的了,但终究还是只能按她的旨意去做。
把霍谨言贬去边关,是凤兮无奈之举,霍谨言是个细心的人,又总由于各种事情要与她有接触,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多久就要发现啥端倪了,故而她干脆把他贬去边关一段时间,如此她才可以放心。
而霍谨言这会儿想起来当时的情况,立即就想明白各种缘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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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了她当时的奇怪之举的原因,他顿时觉着心口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闷的他几乎喘可气来,连呼吸都是苦涩的。
怎的会当时没有多问上一句呢?或许只要他再多问一句,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了。
中毒啊,不需要多问霍谨言就知道这毒是怎的来的,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把一切都寄希望于「承诺」二字之上?一切都必须牢牢握在自己的掌心才能真的放心。
所以就算凤兮做出了承诺,保证自己会为凤烈铺平前路,随后让位给凤烈,但是皇上依旧没有放心,所以他给她下了毒,或许就是与他一样的慢性毒药,给她十年的时间,让她铺平前路,做好了一切,她的性命也走到了尽头,就算她不肯让位,也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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