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缺什么来什么〗

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 · 冬天的暴雨

唐兮跟着沐瑶落了座，那些小姐们倒是都没再跟过来了，许是这边的座位够格坐的实在太少，所以这一桌竟是一时半会儿的再没人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锦时妹妹不知今年多大了？」沐瑶柔柔一笑，温和的问。

「十六了，沐瑶姐姐叫我一声妹妹不亏。」

沐瑶笑了笑，「妹妹倒是个灵巧可人的姑娘。」

唐兮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紧接着淡淡道，「沐瑶姐姐若是有啥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素来是个直性子，兵不耐烦太过拐弯抹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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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瑶脸庞上的笑顿时僵了僵，但不久就毫不介意的笑了，「妹妹是个心思玲玲的，我爱慕霍大人也不是啥隐秘的事情，妹妹更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唐兮脸庞上的笑不自觉就淡了几分，想起霍谨言在鹰嘴山上的维护，再想起陆铮说的她如何穷追猛打，心中不自觉的就有些羡慕起来，这样肆意的姿态，是她从不曾有过的，或许她在这肆意间早已不知不觉的在霍谨言心中留下了些许印象，否则就不会有鹰嘴山上的维护了吧？

唐兮想，若是有一天能有一个人让霍谨言能忘了凤兮，目前来看，沐瑶大概就是最可能的那个了吧？

既然她与霍谨言不可能，那她自然也不会再去阻碍霍谨言的未来，故而她想了想，便笑着提了一句，「哥哥对待沐瑶姐姐应当还是有些许不同的，我也觉得姐姐貌美心善，之后若是有机会，定会为姐姐美言几句。」

「真的？」沐瑶闻言面上一喜，神色间满是兴奋之色，抓着唐兮的手也越发用力起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感激，「锦时妹妹，那就先多谢你了，若是……若是我的心愿有一日能够达成，定是不会忘记锦时妹妹的大恩大德！」

这句话说出去不久，唐兮心中就隐隐后悔起来，实在是由于沐瑶对唐兮态度太过亲昵，让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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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的盯着她那欣喜若狂的模样，她也是没想到可一句话就让沐瑶有这么大的反应，可也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对霍谨言甚是执着了。

她还是公主的时候，自然也曾有交好的朋友，可自皇上立她为皇太女，那些所谓的友情就越发变了模样，后来不需要皇上多说，她就渐渐疏远了她们，而做了皇上之后就更不必说，哪家洁身自好的姑娘会愿意往她跟前凑？故而说起来，她已经多年不曾有过啥亲近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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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瑶是个聪明人，兴奋过后不久也就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于是对她笑着道，「如此我今日也不过多打扰妹妹了，日后再上门拜访。」

唐兮闻言松了一口气，脸庞上的笑也真诚了许多，「那今日便不陪着沐瑶姐姐了，我还有许多事没做。」

两人客套了一番之后，唐兮总算得了自由，而后她也没再去与谁周旋客套，而是一名人回了自己的院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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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会儿住的还是当初做丫鬟的时候住的地方，周遭也都是小厮的院子，这会儿人都去前面帮忙了，这边倒是没什么人。

前些日子适才下过一场初雪，这会儿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她却没进屋，而是拿着一壶酒坐在院落里自斟自饮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她这会儿是有些迷茫的，回京以来，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她尚且还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作为一名上一世被讶异了太久的人，这一世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自由，然而如今连这样东西卑微的祈愿仿佛都难的很。

当初逼不得已之下霍谨言在凤烈面前提了自己的婚事，之后自己赌气答应了下来，然而过后再细细想来，她终究还是不愿嫁给陆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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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心系霍谨言这个原因以外，也是由于她不想再被囚于这京城，可眼下一切都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了，实在有些难以收场。

更何况当初霍谨言在凤烈面前信誓旦旦，她若是反悔，霍谨言也是不好交代。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诚然，对她来说，对方不是霍谨言，那便是谁都无所谓了，更何况陆铮对她来说还更为熟悉更容易接受一些，但她本以为就算嫁了也不过顶多是个妾，对陆铮也是无碍的，但如今霍谨言骤然认了自己为妹妹，陆铮要娶自己，只可能是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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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就不再是自己一人的事，这本身对陆铮也是不公平，这让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嫁人？

所以无论如何，这门婚事都不能成，她得想办法转身离去京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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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凤烈，至于凤元王朝，至于……霍谨言，这些所有都只是她上一世的牵绊罢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她不可能这一辈子都为他人而活，凤烈总是会成长的，即使没有她，他也定会守好凤元王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话说赶了回来，到了这一步，想要反悔可不是容易的事，唐兮思来想去也只不由得想到了一名办法。

可这办法实施起来难度还是蛮大的，而且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霍谨言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小动作实在太不容易，而她身边又实在没有可信的人，这实在是个难题。

「唐姑娘，一个人喝酒是否寂寞了些？」

唐兮正愁眉苦脸的想着，骤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她顿时一愣，随后寻声望了过去，就发现一个容貌秀美的少年坐在院落的墙头之上，脸上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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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她惊的一下子从石凳上站起。

上官宇见她如此反应还算满意，于是挑了挑唇，从墙头一跃而下，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堪堪止步，眯着眼睛一脸意味深长道，「唐姑娘可是让我好找啊。」

然而让上官宇意想不到的是，唐兮微微一愣之后，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害怕与心虚，目光还仿佛一下子亮了几分，紧接着她一脸欣喜的就冲过来抱住了她，「上官宇！能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故而这是个啥情况？上官宇一脸懵逼的被唐兮抱着，本来装逼的气氛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半晌她有些头痛的推开亲热抱着自己的唐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唐兮脸庞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冲她猛的轻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就是看见你太开心了！」

话说的很是真诚，可是她盯着上官宇的目光却是过分热切了，热切的顿时就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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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上官宇顿时被唐兮带跑偏了，全然忘了想了一路的如何「找回场子」，被唐兮兴冲冲的就拉回了房间。

唐兮是真的开心，特别的开心！由于这简直就是缺啥来啥，正愁找不到人帮自己呢，上官宇就从天而降了，她能不高兴么？高兴的简直快要腾身而起来了好么！

盯着唐兮那仿佛饿狼盯着一块肉的眼神，上官宇不自觉紧了紧衣裳，轻咳一声道，「小爷我可是卖艺不卖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唐兮嘿嘿一笑，「上官姑娘怎的这么喜欢扮男人？这要是让人家发现了可要误会我偷藏野男人了。」

上官宇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关我啥事？就算被发现了倒霉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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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似乎也对，唐兮抽了抽嘴角，紧接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话说赶了回来，你怎的会来京城？是特意来找我的？」

说起这样东西，上官宇顿时冷笑一声，「呵呵呵呵，唐姑娘不觉得该给我一名交代？比如迷.药？再比如……你叫沐瑶？」

「……」唐兮恨不得抽自己一唇，简直是自投罗网呢好么！可这样东西时候再后悔也是迟了，便她唯有讨好一笑，「别生气嘛，我就跟你们开个玩笑……」

上官宇一偏头，也不去看她那献媚的笑，只呵呵一声道，「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要是个美人兴许还能对我使使美人计，但就你这样子还是啥都别想了，直说了吧，十万两银子咱们一笔勾销！」

唐兮顿时一脸肉痛的一捂荷包，惊呼一声道，「你怎么不去抢？」今天虽说收到了许多礼物，但大多她都动不得，唯有私下里收了那些小姐的见面礼，她能找机会去换些银子，可是这里头也就一件血玉簪是值钱一点的，其他的加起来也充其量几千两罢了，结果上官宇一开口就要十万两？

上官宇挑挑眉，「没有？那我可走了，至于唐姑娘的忧心事也自己继续忧心好了。」说着就起身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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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别走别走！咱们有事好商量！」唐兮急忙拉住了人，若是这会儿让她走了，她可没地方再找人去了。

不得不说上官宇的确聪明，这须臾之间就看透了一切，准确的抓住了唐兮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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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哪有人见了一个被自己骗过多次的人时会那么开心的？明显不对劲，再加上她之前一人饮酒时那愁眉苦脸的模样，稍稍猜上一猜就八九不离十了。

面对着聪明的上官宇，唐兮也只能服气，老老实实的拔下之前沐瑶送的血玉簪递了过去，「这簪子可是无价之宝，这一件就能抵上十万两银子了……」她咬咬牙，一脸肉痛道，「……这边送给你了！」

上官宇闻言目光顿时一亮，接过那血玉簪认真瞧了瞧，随后笑眯眯的坐了回去，「早这样不就好了？有银子在，咱们自然什么话都好说！」

「如此……上官姑娘可愿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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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摸了摸下巴，「帮忙啊……能，银子拿来！」

「……」唐兮顿时瞪圆了目光，「刚刚不是才给了你十万？」

上官宇轻哼一声，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适才我可说了，这十万是当做你给我赔礼道歉的，收了十万咱们一笔勾销，如此你再求我做事，自然还要再另付银子了！」

盯着上官宇那一脸「就是要坑你」的得意表情，唐兮磨牙，好么，竟然一时不查栽在她手里头了！本来还想着剩下的之后换成银子给自己留下，这会儿看来遇上这周扒皮是一分钱都留不住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事情重要，银子这东西嘛……总会赚赶了回来的！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和蔼可亲一些，「不瞒上官姑娘，你也发现了，我也可是第一天正式做这个丞相府小姐，故而身家实在不是很丰厚，手上粗粗算来也就还剩了几千两银子，不如上官姑娘宽容些？」

「几千两？」上官宇笑呵呵道，「好说好说，本来我想着咱们好歹也是旧相识，只随随便便问你要上个几百两意思一下就算了，不过这会儿既然唐姑娘如此大方，我便也不与你客气了，白银三千两，咱们成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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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顿时几乎要怄的吐血三升了，她捂着心口一脸虚弱的指着上官宇，「你……你……算你狠！」

「过奖过奖。」上官宇笑的人畜无害，但唐兮悲愤间却好似看到了她身后方摇动着的狐狸尾巴……这一下她可真的是被坑的毛都不剩了！连带着还被扎了一波心！

到底是身外之物，虽然这种被坑了的感觉甚是不爽，但唐兮还是不久就调整好了心态，然后与上官宇正式交换了一波情报。

上官宇说了自己来这个地方的原因，并且说了程南也一道来了京城，现在此时正客栈里头等她，本来程南是准备自己走这一趟的，但是他到底身份不明，若是被逮到了可就出不来了，所以最后还是听话的留在客栈等她的消息，而她则亲自跟着沐瑶来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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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

「你也太小看我了！」上官宇拍着胸脯道，「小爷我的武功可是很好的，一般人能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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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兮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嗯要真那么厉害当时怎的可能一包迷药就倒了？虽说她是偷袭的，但她敢肯定，她要是偷袭影一肯定不会成功。

于是上官宇终于还是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轻咳一声道，「咳，好吧，是你这边守卫太薄弱了，大部分的暗卫都聚集在前堂了，估摸着是来的大人物太多了怕出事。」

唐兮点头，这个解释倒是还算合理一些，可这认亲宴也就这么一天，之后上官宇想再混进来恐怕就没啥可能了。

搞清楚了上官宇到京城的来龙去脉之后，唐兮也坦白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她倒是没有撒谎，倒不是由于她有多信任上官宇，只是因为没啥必要，就算她这会儿如实说了，上官宇出卖了她，凭着霍谨言的身份，她们无凭无据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是以她才没有撒谎直接说清楚了她被逼婚到如今这认亲一事的来龙去脉。

对于这等离奇的事，上官宇听的啧啧称奇，「合着你纯属是狐假虎威啊？害的我们还以为你是多有身份的人物，尤其程南那个傻缺还千里迢迢来找你，结果原来只是个纸老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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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翻了个白眼，「程南的事你能放心，我早就打听过了，官兵的确是大人派过去的，但黑鹰寨解散之后大人并无继续追究的意思，故而他们并不是逃犯。」

「……所以我们这是白来了？」

「没白来啊！这不是来赚钱的么！」唐兮眨巴着目光对她卖萌。

上官宇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想起今日的确是赚了不少，脸色这才好了若干，「说说看你要我帮的是什么忙吧。」

之前忙着坑唐兮，她倒是忘了提前问问，这会儿想起来才觉着有点不对劲，不管是真是假，唐兮这会儿的地位也都不低了，能让她愁眉苦脸的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事，这样想来，该不会被坑的人是她吧？

这样一想她看向唐兮的目光顿时就不那么友善了，大有唐兮说的不合理的话就一把掐死她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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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兮抽了抽嘴角，「能不能别这么看我……刚刚是你自己一口定下的，现在总怪不了我吧？」

上官宇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快说，我不反悔就是了。」

然而话是这么说，但当唐兮把自己的想法计划与上官宇说完之后，上官宇顿时一脸冷漠的起身，「呵呵，告辞！」

「哎哎哎！」唐兮一把拉住上官宇，可怜巴巴道，「女侠！恩人！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呀！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真的要自生自灭了！就算不看在我，也至少看在三千两银子的份儿上不是？」

上官宇呵呵一声，「我都有十万两了，还差这区区三千两？你这压根儿就是送命的差事，我才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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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上官宇就要走出房门，唐兮一咬牙，「你要是走了，那我可就去找程南大哥了！程南大哥怎么说也算欠了我个人情，他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唐兮咽了咽口水，「程南大……侠！我说的是程南大侠！」

上官宇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闻言生生收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你适才叫程南啥？」

这求生欲可以说是极强了，上官宇听了之后这才冷哼一声，随后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一屁.股坐了回去，「说吧，要我做什么？」

唐兮顿时欣喜一笑，「你这是答应了？」说完一把抱住上官宇，「我就了解你最好啦！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上官宇嫌弃的将身上的人扒拉下去，「行了行了，我时间可不多，不然一会儿被抓到了，倒霉的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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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好好，我这就跟你细细说一遍……」

待唐兮细细说完了，又道，「之后你们就别来丞相府了，这个地方头平日里守卫森严的很，你们来的话很可能会被发现，反正现在我也了解你们落脚的客栈了，你们在外头准备着，等我这边要是有什么变动，我会适时出去找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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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官宇点点头，「放心，你不说我也不会再来了。」

上官宇哼了一声，「程南本就没怎么怪你，何况你还解了他一名心结，放心吧，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只会想着尽力帮你忙罢了。」

唐兮冲她笑了笑，又道，「你回去了代我向程南道个歉，那日不是有意戏弄，只是我本就是为了吓退他们，所以不得不编造个身份，随后这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京城第一美人沐瑶，这才顺口就说了，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们竟然真的会找到京城来……还望莫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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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笑了笑，真诚的立于她面前向她行了个礼，「如此，唐兮感激不尽。」

唐兮骤然搞的这么严肃，上官宇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行了你，咱们之间还是没事斗个嘴比较合适，你这样我反倒是不适应起来。」

唐兮也笑了，歪了歪头道，「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啊！」

之后唐兮便沉着宴会还未结束送走了上官宇，之后望了望时辰，宴会当也接近尾声了，她想了想，所幸还是不露面了，总归人家冲的也不是自己，去不去的想来也没人在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唐兮倒是没不由得想到，入夜后正要休息时，霍谨言竟是出现了，他仿佛喝了好些酒，走路都有些不稳了，旁边也没跟着人，也不知是走错路了还是专程来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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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怎的这么晚过来？这叫人瞧见了可是有些不成体统。」她如今可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这大晚上的哥哥不睡觉，喝的烂醉跑到妹妹院子里来，传出去可实在不好听。

霍谨言这个人啊，即使喝醉了，脸庞上也依旧冷冷清清的表情，只是脸上那淡淡的红晕，让他添了几分烟火气机，这会儿面对着唐兮的质问，他微微蹙了蹙眉，「你不高兴？」

「……」面对着这没头没尾的一问，唐兮有些无语，不知道他问的是她不高兴变成了他妹妹还是不开心他这么晚来找她，可面对着一个酒鬼，又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

便她只是囫囵的点了点头，「开心开心，怎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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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她微微叹息一声，随后扶住有些站不稳当的他，「我送大人回去。」

可霍谨言却不依不饶道，「若是开心你为何不唤我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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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我开心个屁！唐兮心里火大，可是一对上霍谨言那染着几分醉意的，眸子，又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最终只能认命道，「那……哥哥，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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