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她和大乾的孽缘〗

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 · 冬天的暴雨

过年那天入夜后，上官宇的小院儿里头，她们三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年夜饭，上官宇难得在这样东西家里感觉到了一丝温馨，理所当然这一丝的温馨也与她那个父亲是毫无半点关系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郡主，外头放烟花了！咱们快出去看看吧！」香蔗在外头开心的嚷着。

唐兮一听也说，「一起出去看看吧。」说完便拉着上官宇也出了房间。

外头的烟火很大一朵在天上炸开，照的这黑夜也亮如白昼，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这烟火是皇宫里头放的。」上官宇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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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蔗附和一声，「听说如今早已有了小公主的消息，大概皇上也很高兴吧，往年过年可没放过这么多。」

上官宇一怔，「你说啥？」

香蔗也愣了愣，「郡主不了解么？当年先皇后遗落在外的那位小公主，听说已经有了消息了。」

唐兮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不免好奇问，「什么公主啊？」

上官宇脸上神色微微复杂了一点，低叹了一声道，「当年姨母在宫外的时候遭奸人追杀，为了保护尚在襁褓的小公主，姨母将人藏在了一间破庙里头，准备甩掉了人再回来寻，可是当找回去的时候，人却不见了，自此姨母一直在四处寻找，却到死都没有寻到她的下落，没想到过了十六年竟是骤然有了消息。」

上官宇所说的姨母，正是先皇后，如香蔗所说，上官宇与这位姨母的感情当是极深的，那么她的孩子有了下落，她应当甚是喜悦才是，可是这会儿她的表情却很复杂，除了欣喜还带了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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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微微皱了下眉，随即也就不由得想到了上官宇突然要被送去和亲的事情，想来大乾内部是出了啥事情，那么此时这位公主赶了回来却是不知是喜是忧了。

「香蔗，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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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早已传遍了，听闻小公主是流落到凤元的京城了，所以前些日子皇上特意派遣出了一位使臣前往凤元探寻小公主的消息。」

唐兮闻言奇怪的问，「既然是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就丢了，如今又怎么找的赶了回来呢？」

上官宇微微摇头，「你有所不知，小公主从生下来身上就带了一块胎记，就在胸前的一处，图案也很是有些特别，这世上也实在难以再有一名与之相似的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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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听到上官宇说胸前胎记的时候，她的眉头就狠狠一跳，手下意识的就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再想想她说的「十六年」，心底更是忍不住发慌，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她稳了稳心神，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轻声问，「图案有些特别？不知……是怎么个特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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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唐兮追问，上官宇微微一怔，倒是没不由得想到唐兮会对此这么好奇，可还是耐心的回答了，「我那时也不过两三岁，具体怎样倒是记不得了，不过我曾见过姨母绘制的画，那图案倒是有些像一朵盛放的蔷薇花。」

「……」

唐兮真的不了解该说啥才好了，这世上怎的就有这么巧的事？随手迷晕了一个人就是大乾的郡主，随便借尸还个魂又还到了大乾的公主身上？她明明是凤元王朝的皇帝，怎的却跟大乾这么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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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看着唐兮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禁奇道，「你怎的了？」

唐兮急忙摇头，掩饰的笑了笑，「没怎的啊，就是觉得这位小公主身世实在有些坎坷离奇。」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上官宇不疑有他，点点头道，「的确是坎坷了些，毕竟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有了消息，要了解，和亲一事本应从公主当中选取的，只是如今公主一名个都已经嫁了人，实在选不出人了才会落在我的头上，若是小公主这样东西时候被寻了回来……也不知这和亲的人会不会变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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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苦笑了一声，「之前我纵使千般不愿，但若要我这位从未见过的堂妹来代替我，我倒宁愿和亲的人是自己了，毕竟姨母待我那般好，为了姨母我也该护她周全，更何况她本就够可怜了，若是一赶了回来就又被送去和亲，又让我于心何忍？但怕只怕，她被寻赶了回来之后，事情便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所以我此时心情实在复杂的很，既盼着她被寻赶了回来，又盼着她别被寻赶了回来。」

唐兮这会儿脑子实在乱的很，这样东西消息实在太骤然了，让她压根儿反应可来，可上官宇的话却也让她对眼前的境况渐渐明晰起来，简而言之，她若是承认了公主的身份，就很有可能要代替上官宇去凤元王朝和亲，而且和亲对象……还是她的弟弟凤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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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半晌之后她苍白着脸对上官宇强挤出了一个笑来，「抱歉，我……我有些困了，就先回去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色有些暗，上官宇倒也没看出她的异样来，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心情继续玩闹了，于是便点点头对香蔗道，「咱们也各自回去睡了吧。」

这一晚，唐兮向来辗转难眠，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还来不及庆幸获得了自由的新生，就又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无疑，上官宇对她是很好的，她也是真心将上官宇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但是……她上辈子向来在为别人而活，难道这辈子也还是要如此么？那么艰难才获得的新生……如今真的要亲手放弃么？

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是为了上官宇放弃自由，嫁给自己的弟弟痛苦一生？还是自私一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眼睁睁的盯着上官宇嫁去凤元，随后看她痛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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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自由，她兴许咬咬牙也就算了，反正上辈子也早就习惯了凤元深宫的日子，就算再次于深宫中蹉跎一生也不是不能忍，但那人是凤烈啊！是她百般疼爱的弟弟，她怎么可能嫁给他？

上官宇，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做不到。

大年初一的早上，小院里的三个人都起的格外早，只是唐兮和上官宇的脸色却都不约而同的差，两人各怀心思，也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询问。

吃过了早饭，管家过来敲了门，「郡主，今儿个大年初一，您理应随王爷进宫面圣。」

上官宇自然记起，故而早就早已梳洗打扮好，这会儿管家过来叫，便什么也没说，直接跟着他转身离去了。

「上官宇！」唐兮没忍住出声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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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愣了一下，回过头发现唐兮满眼的担忧之色，她便朝她笑了笑，「别忧心，他们起码会让我过个好年。」

言外之意就是，圣旨不会在今日下，让她不必忧心。

唐兮抿了抿唇，眼中的担忧倒是少了许多，迟疑一会儿对她说了一声，「你……早些赶了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官宇挑了挑唇，「好。」

一上午，唐兮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虽然早已下定决心只当做昨晚啥都没听到，但到底是不可能轻易就放回的，她心里依然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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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太阳不错，她为了缓解心情，便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香蔗则在不天边扫着院子，岁月静好，竟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在丞相府的日子，那时候她也总是这般，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磕着瓜子，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香蔗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不安的问，「唐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骤然，她猛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之色，喃喃自语道，「不对……」

唐兮闻言，一下子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香蔗，手也不由得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香蔗，你昨日说皇上派了使臣前往凤元？他们啥时候出发的？」

香蔗被她吓到了，愣愣的回答，「他们……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多月了，应当就要到凤元的京城了，怎的了？」

香蔗回答完的那一刻，唐兮的表情电光火石间灰败下来，她紧紧咬着唇，「……他们会直接去拜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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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蔗点头，「那是自然，人有可能在京城，在凤元皇上眼皮子底下找人，自然要先去拜见一下的。」

唐兮的手彻底的松开，然后魂不守舍的摆了摆手，「我……我没事，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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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蔗觉着唐兮实在有些不对劲，不放心道，「唐姑娘你真的没事么？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

唐兮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室内。

如此一来，她所说的凤兮的妹妹这个身份就彻底露馅了，被霍谨言知道自己这样东西身份是假的不要紧，可又要怎么解释她对凤兮的事所知甚多的事？怕就怕到时候霍谨言会联想出她的真实身份！

她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公主这个身份上头，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大乾的使臣去了京城，那么此刻……霍谨言定然早已了解他们找的那样东西公主，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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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元，她是真的再也去不得了。

凤元，京城。

霍谨言此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而下首跪着的影一，此时脸庞上的冷汗更是止都止不住，不知跪了多久，他的身子都已经在打颤，终究忍不住颤声道，「主子……要不要封锁了这个消息？」

「……堵住府上所有人的嘴，此事决不可泄露半分。」霍谨言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而后又陡然凌厉阴森起来，「派出所有的人手，务必将唐兮找到带回来！」

影一领命离去，剩下霍谨言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他的胸腔里满是怒火在燃烧，呵……大乾的公主，她竟然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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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唐兮的身份是大乾的公主，那她又怎么会与凤兮有关联？她又怎么会了解那么多凤兮的事，甚至对很多凤兮的事有着感同身受的情感，那些总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就算是装的，也不可能装的那么像！

闭上眼睛回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她与凤兮那么多的相似之处，她对凤烈的抗拒，她对郑英之死的耿耿于怀……还有那次的幻境，她受伤刚巧被烫伤，这一桩桩一件件，一切都将真相引向了一处。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说不清是激动更多若干还是愤怒更多一些，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在燃烧，那炙热的温度，一点一点烧尽了他的理智，让他一点一点变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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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垂眸看着手中握着的香囊，那是唐兮平日里佩戴的，她没有带走，之后就被他放在了旁边，这会儿他的目光牢牢的看着，半晌之后一点一点收紧了手心。

随后他骤然无声的笑了，眼中带着令人胆寒的癫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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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兮，我本想放你自由，但是这一次……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将你牢牢的锁在旁边，再也不许你离开我半步！

「影二。」

「属下在。」影二如鬼魅般现身在他跟前，霍谨言身上的低气压让他也有些胆颤，谨慎的询问，「主子有何吩咐？」

「我记起，京城附近仿佛有个高僧？」

影二想了想，询问道，「主子说的可是上清寺的戒嗔师傅？倒是据说是个很有智慧的人，所见所识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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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微微颔首，「去打听一下他的下落，找到人了回来禀报，我要亲自去拜会一番。」

影二微微一愣，主子从不信奉佛学，这会儿怎么骤然想要去拜会高僧？有些想要问问，但想想之前影一带赶了回来的消息，他又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此时还是不要惹到主子为妙。

想起唐兮，他又忍不住叹气，明明走都走了，人在千里迢迢之外却还是能惹出事端来，看主子这模样可是动了大气的，想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这突然信佛了该不会也是被唐兮气的？

「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影二一名激灵回过神来，急忙朝着霍谨言一拜，「属下这就去！」

大乾，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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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兮自不由得想到霍谨言之后便一直惶惶不安，只觉着她是不是把所有的幸运都用在了重生之上？所以重生之后她才会一直都这么倒霉？重磅消息一名接一个的向她砸了过来，却没有一名对她而言是好消息的，难道她真的只能带着满心的愧疚与不安躲在哪个山沟沟里苟且度日么？

那……还是她么？

她找不到答案。

上官宇直到晚上才赶了回来，许是在皇宫里皇上与她说了啥，她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而唐兮如今自己都自顾不暇，何况如今心中有所隐瞒，让她在上官宇面前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所以难得的她没有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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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不问，一个不说，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用完了晚饭，随后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入夜后，唐兮躺在床上依然怎的也睡不着，盯着外面月光皎洁，她想了想，起身披了件衣服便想出去走走。

她觉得自己的体质仿佛有些奇怪，每次睡不着出去散步，都能碰到另一名同样睡不着的人。

盯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饮酒的上官宇，唐兮心中微微一叹，到底是不忍心，随后慢慢走上前去。

她一屁.股坐在了上官宇的对面，随后毫不客气的拿过她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啧，这么烈的酒，喝下肚子倒是没那么冷了。」

上官宇盯着她龇牙咧嘴喝酒的模样，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只是心事太多，即使是笑，却也还是看的出她心中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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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出来了？」

唐兮砸了砸嘴，「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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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官宇没说话，只是拿过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好吧我知道了，又是不能说的机密对吧？」她甚是理解的说道，「既然那些不能说，那不如说点能说的？」

上官宇顿了顿，「什么是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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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顿时不说话了，只是喝酒的频率变的更高了些。

唐兮撇嘴，「你这是明知故问，你以为我不了解程南来过么？」

唐兮看不过去抬手拦下了她举杯的手，「没事喝什么闷酒？有我这样东西倾诉对象在，还不赶紧说说？等我走了，你就是想说也没人肯听你说了。」

上官宇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除夕夜那晚，他赶了回来找我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兮没说话，那晚她一夜没睡，自是听见了一点动静的，只是却不了解到底是发生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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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找我，说要带我走。」她继续言道，嘴边那苦涩的笑又带了点点幸福的味道，她扯了扯嘴角，「他终于喜欢上我了，可我却没有曾经想象中的那般快乐，反而满心都是苦涩的味道。」

「你知道嘛唐兮？那电光火石间我多想冲他点头，多想对他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可是……我不能。」

「唐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软弱了？明明从小就被遗弃，明明从未感受过半分的父爱，明明从未享受过半点郡主的荣光，可最后……我却要为这些我从未得到的东西牺牲自己，是不是太傻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奕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除了我恨的父亲和那样东西霸占了母亲位置的奕王妃之外，还有祖母在，还有许许多多的奴仆在，我若是抗旨逃婚，他们又该怎的办？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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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盯着那么多人为我去死，真的没有办法。」

恍惚间，唐兮看到她的眼角似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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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的责任……我的身上流着的是大乾皇室的血，姨母曾对我那么好，我又怎的能自私的只顾着自己而不背负起一丝的责任来？大乾……也是我的家，我想盯着它一日一日繁荣昌盛，呵，这样说是不是显得特别虚伪可笑？可这……却是我的真心话。」

那晚，上官宇说了许多许多，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故而她将心中的苦闷所有倾诉，她将所有的眼泪都流在了那一晚。

唐兮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的听了，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充分的尽到了倾听的责任，直到上官宇终究醉倒在石桌上。

唐兮沉默着将她扶了起来随后送回了室内。

出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明月，随后嘴角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笑来，大乾的月色，真的很美。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上官宇全然没能起来，直到日上三竿才总算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端了水进来的唐兮，她哼哼唧唧的装可怜，「呜呜，我的头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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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翻了个白眼，「现在了解痛啦？昨晚喝酒倒是喝的痛快。」

上官宇哼哼了两声，「你还有没有同情心啦！」

「快来洗脸！」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昨入夜后官宇说过的话，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适才听香蔗说，今日慧清大师下山讲佛法，你不是说过这事甚是难求么？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上官宇皱了皱眉，讪讪道，「我也就说说而已，想去听总也要听的懂才行啊，我对佛法一窍不通，听了也没用，还是别占着人家的地方了，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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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抽了抽嘴角，「话都让你说了。」

「天气这么好，我们干嘛去做那些没用的事？倒不如出去逛逛街喝喝茶听听曲儿，岂不美哉？」

唐兮翻了个白眼，「我可没你这么有追求，我想去听听慧清大师的佛法。」

上官宇闻言立马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我怎的不了解你什么时候还崇尚起佛法来了？」

唐兮默了默，「我有些疑惑想要请教慧清大师，去碰碰运气吧。」

上官宇无语道，「你可算了吧，每次有无数权贵想要单独拜见慧清大师都未能得见，人家说了映入眼帘的有缘人，就你这运气和人品，还是别做梦了，洗洗睡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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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却丝毫没被打击道，对着上官宇神秘一笑，「说不定我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上官宇摇头，「真是疯了！」

最后她还是没能拦住唐兮，唐兮梳洗打扮了一番就跑去见慧清大师了。

唐兮也了解以自己的慧根是听不懂他讲佛法的，所以特意挑在正午讲法即将结束的时候前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唐兮到的时候，适才好到了尾声，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围着人，她挤不进去就只能在外边，等了一会儿便发现慧清大师起身准备离开，她急忙大喊了一声，「慧清大师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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