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二十二话始皇后〗

99790年，第416时空，B.C. 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十月，始皇帝出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99791年，第416时空，B.C. 209年，秦始皇三十八年四月，于会稽项氏，聘羋氏，三国来媵。羋氏，庄襄王子趙嬴也，母姬氏。养于项氏，为女君。始皇帝聘之，以君趙氏。从其长兄始皇帝，称「趙嬴」。或云其乃故楚怀王之孙，顷襄王之子也，以父顷襄王故，曰羋氏，母为楚顷襄王妃献于秦庄襄王者，前者所生二子皆从庄襄王，冒称趙氏。

又云母羋氏，从其母称羋氏。更有云其母为赵太后者，有待考察。（603012年4月23日，时空研究所，申请考察穿越；603013年9月11日给予批准；603013年12月29日发出；99797年，第416时空，B.C. 203年12月回收）

九月，反咸阳。

十月，受天命，是为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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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了秦宫，赵心儿完成了一套仪式后，不再被称为趙嬴，正式被叫做「始皇后」。由于她与始皇帝同姓，并没有举行婚礼，只是举行了皇后即位仪式。她依然过着贵族女性的生活，不需要操心，只需要好好地享受生活。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庄是她的近臣，代替籍负责她的一切事务，始皇帝给了他上卿的待遇，并没有担任职务。

——时空研究所\/第416时空\/绝密档案\/档案《秦帝国》\/编号QDG10EG000\/记录者：王君玉、夏侯昭文

正神这边派出了上卿甘罗去事奉赵心儿。这位甘罗，原本是文信侯吕不韦的门客，文信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亲戚。文信侯受长信侯谋反事件牵连之后，上卿甘罗等一众门客除去被正神看中的收归国有，归正神管辖，其余的被流放了。上卿是楚人，又在秦宫事奉多年，由他照料从楚国来的皇后，最合适可。他比正神小两岁，同样很正，看起来比正神还要年长。或许，只是由于正神不会衰老，永远都保持最佳状态，这就让差不多年纪的人看起来比正神年长了。

在会稽的时候被派出去祭祀山川的毅似乎是走了另一条路，先一步赶了回来了，将各种事项都已安排好了。之前被派出去的扶苏也回来了，陪着扶苏的是毅的哥哥蒙恬，本来有监造长城的任务，现在物资钱粮都到位了，也就和扶苏一起赶了回来了。据甘罗说，扶苏这样东西名字也写作扶胥，是战车上的盾牌，也是一种结果不少又很长寿的植物。作为大子的扶苏，既要作为盾牌保护家族，又要长久地活在世上，多留下子嗣，责任很重呢。她身边的羋姓夫人说扶苏的名字叫「胡苏」，就是胡须，胡苏是始皇帝的长子，是始皇帝的脸面。可惜这孩子不能顺父亲心，连母亲也不能多说啥。

即便说在赵心儿的时代，扶苏、扶胥、胡苏、胡须读音不一样，在这个时代到是一样的读法。赵心儿觉着扶苏这个名字向来被人洗脑是「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的意思，容易误会成言情什么的。赵心儿所了解的阿兄始皇帝又是个冷淡的人，只在乎精神上的恋爱，并不会用子嗣的名字来言情。现在知道了扶苏的本意，应该按这个名字本意读。羋姓夫人说的意思感觉有点太随便了，不管怎么说胡苏也是长子，取这样的含义仿佛不妥。扶胥没有被洗脑宣传过，不容易误会，阿兄也说这样东西含义比较好，故而扶苏就是扶胥了。

扶胥是一位长着漂亮的胡子的成年男子。头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赵心儿觉着羋姓夫人说得含义也是挺有道理的。但决定了是扶胥，就还是叫他扶胥吧。反正，在他听来是一样的，又不需要写他的名字，只要赵心儿自己不搞错就可以了。扶胥严守礼法有点不近人情，但并不是坏人。他很有礼貌，把赵心儿当作嫡母，在礼仪和态度上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可分热情也不冷淡。由于太过完美，反倒是有一种客人的感觉，不怎的亲近。据正神说，这孩子被儒家文化毒害得太深，故而才扔到边关去看修长城，想让他看看人间疾苦，别再那么冲动固执，还有搞什么嫡庶尊卑、远近亲疏那些没啥用的东西。可惜中毒太深救不了了。这孩子的排他性太强，除了用他的信仰来说服他，要他改变比成神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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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依然事奉在始皇帝身边，也是享受上卿的待遇，没有担任官职，这一点，庄和他一样。他是一名有武人气质的文人，能看出将门的勇武，但也有贵族的风雅，比起拿剑，更适合当一名传递消息的使者。他很沉稳，也很正，对秦法也很了解，与始皇帝很合得来，在宫中的女性之中人望很高。

他的哥哥蒙恬就不一样了，他是九卿之一，担任治粟内史的职位，掌管粮草和物资。他看起来会是一名武人，可是他更精于学问，比起继承家业，他更适合当一名学者。他是个看起来很沉寂很守礼的人，但思想很自由，能创造或改良若干他经常使用的东西。可是，他心思很细腻，不能接受自己失败，容易放弃希望，有点玻璃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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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弟二人又和赵心儿从电视剧中发现的不一样。毅时不时地会到皇后宫中去传递一下正神的指令，就像是今天一起吃饭呀，入夜后看月亮呀，这种撒狗粮一样的活动。蒙恬向来带着扶胥，教他怎的管理物资金钱财。对于与父亲始皇帝同岁的蒙恬，扶胥并没有把他当成父亲的臣，而是待他如长辈一般，尊敬他，向他学习。

正神的母太后从雍城赶了回来的路上捡了一名奇怪的男子，现在这样东西奇怪的男子是太后的近臣之一，似乎很得宠爱。赵心儿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就是那个失散了好几个月的哥哥赵政。赵政依然是那副样子，白发赤瞳，自带制冷功能的体质和一张与正神一样的脸。现在，他的神情仿佛温和不少，颇有一种言情小说男主角的感觉，对女性很温柔，尤其是太后。正神以「赵政与皇后同母」为由，将原长信侯的食邑都赏赐给了他，号「昌信侯」。宫中有传闻说「昌信」与「长信」同音，所以赵政就是长信侯的继任者。不过，赵政本人是不会相信这种传闻的。毕竟他和太后的儿子同源，就算是以现在名义上的身份，也算是太后的孩子，或臣或子。至于当其他的像「文信侯」、「长信侯」这样的，目测太后的亲儿子也不能答应。在历史上，有很多儿子弄死母亲的情人这种事，太后的儿子也干过这种事。况且，太后的儿子很在意「仲父」、「假父」这种身份的人，就算私交好也可能会下杀手。所以，为自己能否在这个地方存活下去而考虑，赵政绝对不会同意的。

始皇后赵心儿即位的仪式结束之后，接着就是过年了。在秦帝国使用的历法，被称为秦历，将夏历10月作为正月，也就是说农历的10月1日是秦历的年初一。除夕夜，始皇后收到了一份桂花礼盒，正神将礼物交给她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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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月宫的东君送你的。」

「东西你就收下吧，该吃吃，该用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东君嘛，别和他扯上啥关系，也别给他回礼。」

对于正神的嘱托，赵心儿是不会不照做的。可是，东君这个名字很耳熟呢，犹如在啥地方听到过……东君是太阳神，这是在项氏的时候季父告诉他的。这应该是头一次听得到这个名字……不对，犹如听到过，又犹如见过这位应该是神的东君……在此之前，很久很久以前……还有月宫……太阳神怎的会在月宫？那么，应该在月宫的月亮神云中君又在什么地方……

「快立冬了，又得忙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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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冬天的时候你先歇着，到开春了你就要忙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会努力的。不过，阿兄这边的礼法我不是很清楚，要不要先学起来，到时候也不至于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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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让赵高教你。他是我们嬴姓赵氏的人，礼法啥的问他就是了。」

赵高，就是现在的郎中令。住在宫中的这段时间里见过几次面，也留他吃过饭，是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他处世态度倒是很随和，偏袒与始皇帝血缘相近的人，对于男性和女性的态度是一样的，甚至对老人和孩子也一视同仁。只要不触犯秦律，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对犯了律的人就严格了，对与始皇帝越亲近的人越严格。他觉得皇帝旁边的人、血脉相连的亲族必须做出表率，所谓「上行而下效。」，上层的人能严格遵守秦律，那么下层的人自然会争相效仿。只要带了一个好头，就能实现以秦律治国而不是凭君主或官吏的一己之私而随意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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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的几次接触来看，郎中令仿佛和始皇帝那边的上卿毅不和。像郎中令这样拥有始皇帝家的血统却凭实力成为官员的人，对上卿这样不是宗室成员却靠着家族的关系在始皇帝旁边事奉的人，自然不会有啥好感。对郎中令来说，像上卿这样的人是可有可无的，随时都可以写在裁员名单上。娱乐皇帝的人谁都能，做事的官吏却是必不可少的。类似的想法丞相李斯也有，毕竟他也是凭实力做官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大子呢？也可以问他吗？」

「扶胥啊，那不行！这孩子的母亲是嫁过来的，不懂这些。」

「是这样啊。」

「怎么想起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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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在意。」

「那明天叫他带上他的女人孩子过来陪你。」

「这不好吧，平时也只是礼节性的问候。」

「这孩子就是那么死心眼儿，都是被孔子的学说祸害的。」

「大子不是我生的，严守礼法也没有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生他的人在你宫中事奉，就算是来问候你也该和她打个招呼啊。」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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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子的生母在我这里吗？是哪一位？我都不知道呢。」

「就是你那儿羋姓的夫人。她是跟宣太后来的庶士之后，生在秦，所以叫秦羋。太后也是嫁过来的，跟她来的人也算我秦人。她原来是事奉朕的世妇，有了扶胥以后就搬到现在住的地方也没再赶了回来。正好你这儿缺个夫人就教她顶上，也好和扶胥多见见。可扶胥这孩子连见生母都要按礼法来，这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这样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唠了唠家常，正神嘱咐赵心儿早些休息后，转身离去了皇后宫，着手去忙过年的各项事宜。

赵心儿也无倦意，她让身边的人都去休息，独自思考着给扶胥和秦羋制造见面机会。秦羋她见过，住到这里以来也多承她照顾，是个很热心的好人。问题是扶胥，这位大子虽说年龄比赵心儿大不少，但仿佛是过于老成了，死守着周礼和儒家经典，能说是一点都不近人情。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固定的动作，固定的路线，固定的问候语，你不多问几句，他也不说。虽说是有问必答，恭敬有礼，可是给人一种没有生气的感觉。以前见面的时候，三夫人都是没有缺席的，他的生母羋姓夫人自然是次次在座。可是，扶胥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例行问候皇后，对于生母没有语言上的交流，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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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母子不和？记得始皇帝和母太后也有不和的时候，不闻不问，不通书信，甚至都不住在一起。诸侯家的母子多有不和，何况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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