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交换人生后靠破案逆袭[七零] · 络缤

第四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唐青青脑子转得不久，一下子就想起来这声音哪里听过了。

这不就是早上笑话她的那样东西嗓音吗，即便当时对方的笑意很简短，可她早已能确定就是面前人。

要是这人非要多嘴多舌，只要她死不承认，就不信还能扒开她的裤子看有没有新缝的地方，这么一想唐青青顿时淡定了不少。

唐青青耳朵微红，恨不得当场钻洞逃跑，却愣是装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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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弘毅走近后，唐青青看清楚他的长相。

这人即便长得高，可看脸就知道年纪不大，身上透着一股和乡下人不大一样的感觉。

人长得特帅气，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比唐青青见过的男人都要好看。

来人发现唐青青表情很平静，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这让唐青青更安心了。

他剃着个寸头，嘴角喜欢朝着同时挑，看起来劲劲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唐青青的目光投向王黑子，这人是谁啊，怎的把这人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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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子连忙解释：「这位是前几天来咱们村的知青翟弘毅，毅哥。」

唐青青了解前几天刚来了一波新知青，可并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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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子喜欢到处窜，向来都跟下乡的知青比较熟悉。

有时候他还能从知青那得到糖果，随后会分给王草儿，王草儿又分给了唐青青。

王草儿一脸惊叹地望着翟弘毅，她之前就听王黑子说过他新认识的‘毅哥’，她人生中第一次吃到大白兔奶糖，就是这样东西毅哥给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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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向来以为翟弘毅是个长得斯斯文文的，没不由得想到长这么大个，竟然还只有16岁。

「你才十六岁就长这么高，等你跟我爸一样老的时候，不得长到天上去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翟弘毅嘴角抽抽，哪里来的傻丫头。

他直接给三人脑门一个人赏一个弹指，「你们把羊弄丢了，还不赶紧跟大队说，偷偷摸摸跑出来找羊，是嫌弃山上的狼没饭吃，给他们送菜呢？」

王草儿和唐青青斜眼望向王黑子，说了要保密，咋的这么藏不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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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子深感冤枉：「我也不想的，毅哥一看就看出来我有事，我要是不说，毅哥就不让我走。」

唐青青：「我们要是找不到羊，草儿会被家里人打死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翟弘毅早已听王黑子解释过了：「你们就不怕被狼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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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一般不下山的，都在深山里呢。」

翟弘毅盯着面前的小女孩，长得黑黑瘦瘦的，目光又圆又亮，眼神中透着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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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羊，她啥困难都不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们怎么找？还不如等天亮了再说。」

唐青青摇头：「要是被杀了就麻烦了。」

「可羊样子都没发现，就你们几个人，怎么找？」

「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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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青带着他们去看脚印，她指着地上的脚印：「这是‘白头翁’的蹄印，这是‘小白菜’的，它们都朝着这样东西方向走了，只要跟着脚印就能找到羊了。」

翟弘毅惊讶：「你还有‘码踪’的本事？」

码踪，就是根据足迹脚印追踪。

唐青青没不由得想到翟弘毅这个城里人还了解‘码踪’，「你了解‘码踪’？」

「我听人说内蒙那边有不少这方面的高手，他们那养羊的多，羊倌为了追回走失或是被盗窃的羊，就琢磨出这门技术。有那厉害的，还进了公安局协助公安破案。」

王黑子大呼小叫：「哇！真的假的，学会码什么踪的，还能进公安局协助破案？这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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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报纸，有一桩杀人案一直查不出来凶手是谁。后来公安局外聘了一位‘码踪’大师进行现场勘察，这才找到线索，将案子给破了。」

王黑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缠着翟弘毅问这案子是怎的破的。

唐青青也很是意外，她从来都没想过码踪还能协助破案，她一开始学习码踪，不过是单纯为了方便找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是每一只羊都听话，总有一些羊偷偷离群，有时候一名不注意，羊就跑没了。

尤其是刚当羊倌经验不足时，最是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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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青曾经也遇到过羊丢失了，当时也跟王草儿一样，差点没给吓死。

后来被她的师父帮忙找回了羊，这才免了被责罚，还保住了羊倌这个活。

自此之后，她就对‘码踪’充满了兴趣，一直追着师父学习。

师父一开始并不认她这样东西徒弟，也不肯教她，她就自己去观察那些羊。

每天就这么盯着看，分辨它们的不同，经常恨不得跟羊同吃同住同睡，把它们琢磨透了。

后来她不只看羊，还观察人和其他畜牲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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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段时间走火入魔，还被村里人说她魔怔了，变成个傻子了。

可这些努力都没有白费，她逐渐摸出了若干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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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看她勤奋又有天赋，这才开始教她。

只是让她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件事，因此没人知道唐青青学了这本事。

现在看来，学习‘码踪’还有很多用处，这给唐青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唐青青一边观察脚下的蹄印，一边竖起耳朵听翟弘毅说起那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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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脚印就能看出那人大概啥样？这得是神仙吧！是不是真的啊？」

王黑子觉得自己犹如在听故事，世界上咋还有这么能的人呢。

一样的鞋那么多，怎的分出来的？

「报纸上就是这么写的，假不了。」

王黑子跳到唐青青身边：「你也能看出来吗？」

唐青青顿了顿，随即手一挥将王黑子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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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挡着我，本来天暗下来就看不清，你还在这挡光。」

刚说完，一束光照在地面上。

唐青青微怔，顺着光发现翟弘毅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喏，拿着。」翟弘毅将手电筒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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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子：「难怪毅哥你刚才非要回一趟知青点，原来是去拿电筒了啊。」

翟弘毅嗤笑：「你们三个傻蛋，啥都没准备就想大晚上找羊。也不怕羊没找到，人先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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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着急找羊了，这些还真没考虑过。

「现在天还亮着，我能看得见。」

电池老贵了，可不敢浪费。

王黑子很是开心：「毅哥，我就了解你够意思。」

翟弘毅直接将手电筒塞到她手里：「开着，这时候省什么电啊，找羊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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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弘毅刚才虽然表现很凶，不赞同他们的行为，可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准备跟他们一块找羊。

嘴硬心软，这让唐青青和王草儿也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反正我在知青点也无聊，还不如跟你们出来，当做学习雷锋精神。」

翟弘毅不知道哪里抓了一根草，叼在了嘴里，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毅哥，你在乡下待得很不习惯吧？」

翟弘毅出手阔绰，跟其他知青明显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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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城里日子过得越好的人，越是难以适应乡下的生活。

「还行，在哪儿不都一样。」

王黑子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咱们这山沟沟哪能跟城里人比。」

「都是咱们中国地盘，哪里有比不比得上的。」

「我们这穷啊，听说城里家家户户都有电。大入夜后家里也是亮堂堂的，拉个开关灯就亮了，不用点煤油灯，不怕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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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子特别向往城里的生活，他活这么大也就去了一趟公社，赶了回来后吹了好几年的牛，时不时拿出来说一通。

他一蹦一跳的，眼看着就要冲到唐青青前头，被唐青青一把给抓住。

「捣什么乱啊，想要跟着我一块找羊，就别跑我前头去。」

王黑子不服气：「我凭啥就得走你后头，男人就得走在女人前面。」

唐青青顿时火了：「你走我前头，我还得去看你的脚印。要是你的脚印把羊蹄印给盖住了，直接完犊子，你是嫌弃事不够多啊？！」

翟弘毅一把将王黑子拉回来，刚才他就想动手了，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一直专心看蹄印的唐青青，动作比他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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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都没长齐，就敢称呼自己是男人。老实在后头跟着，注意旁边情况，万一有敌人，咱们冲前头护着，这才叫男人。」

翟弘毅不会看脚印，他也不勉强自己，尽职尽责当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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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否则就这三个萝卜头大半夜在野外乱窜，随便遇到个啥东西，都是给人送菜。

王黑子撇撇嘴，倒也没生气。

他想到啥，将塞在怀里的馍馍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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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饿了吧，吃个馍。」

翟弘毅看了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饼干。

「你的先收起来吧，先吃我这样东西。」

饼干是用个小铁盒子装的，一看就值不少钱，三人齐齐咽了咽口水却不敢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翟弘毅直接用手掏，一人塞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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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娘们唧唧的，让你们吃就吃。」

王草儿弱弱举手：「可我和青青姐本来就是女的啊。」

「那就更该多吃点，看你们瘦的，今年都八岁了吧？个头还这么小。」

唐青青，王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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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青：「我十三。」

王草儿：「我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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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弘毅震惊不已，王草儿就算了，十岁还是小孩呢。

唐青青十三了还长得这么矮小，也忒可怜了。

他叔家的堂妹也是这么大年纪，个头都窜老高了，早已有了大姑娘的模样，唐青青全然还是个小屁孩。

翟弘毅多分了两块饼干给她，语气里充满了怜悯：

「你估计长得晚，多吃点，以后会长高的。」

这一路，四人一路找一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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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弘毅的背包里好像装了个世界，又是饼干又是麦乳精又是牛肉干的，还有唐青青几人见过没吃过的水果罐头。

麦乳精一人分一勺到手心，随后塞嘴里嚼，比泡水喝还够味。

这是王黑子说的，由于唐青青和王草儿都没喝过。

王草儿原本很担心畏惧，一路吃吃喝喝的，愣是生起了‘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就好了’的想法。

翟弘毅以前也不喝这玩意，准备下乡时，他奶奶硬塞的。

这比过年吃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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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可翟弘毅态度强硬，他们又越来越熟悉，才没有那么抵触。

每次想收手，翟弘毅就直接掰嘴投喂，动作粗暴，压根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大家看他这么阔绰，都忍不住心疼。

王黑子：「你都给我们吃了，以后你可怎的办？乡下跟城里可不一样，啥都没得买。公社距离咱们大队又远，去一趟还要找大队长开介绍信，特别不方便。」

「饿不着我的，留着也是招人惦记，麻烦死了，还不如全吃到肚子里。」

「谁敢惦记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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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子震惊，他可是见过翟弘毅本事的人。

翟弘毅刚过来没两天，王黑子就跟他混熟了，还带着他偷偷跑上山去捉野兔，打打牙祭。

翟弘毅长得高却不妨碍他手脚敏捷，明明是城里人，爬山爬树那叫个厉害，力气还特别大，一看那利落动作就了解是个经常干架的。

这样的人，也怕自己东西被人惦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翟弘毅摆摆手，懒得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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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唐青青皱起眉头，她在一片地方转了好几圈，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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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

王草儿看她这样东西样子，顿时也不安起来了，顾不得品尝嘴里的大白兔奶糖有多好吃。

唐青青抿着唇：「到这个地方就找不到那两只羊的蹄印了，不了解它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王草儿惊：「啊，这可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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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块大平地，东西南北都能走。

王黑子：「要不咱们分头去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翟弘毅直接否定了这提议：「不行，分开不安全，羊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

此时月亮高悬，圆圆的月亮照着大地，没有灯也能隐约发现远处景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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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弘毅指着那样东西方向：「那边是不是有个村子？」

王黑子算了算他们走了多远的路：「那当是柳树村，我大姨就嫁到了这个村子里。」

翟弘毅提议：「我们往那边走看看吧，羊是人养的，早已习惯了跟人在一块，没法适应在野外，兴许会往人住的地方跑。」

唐青青想了想，同意往那边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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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唐青青突然停了下来，手电筒在前面的地上不停地扫，没一会骤然止步，光打在一处。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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