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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点心化煞’者,可化生心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心鬼如焰,于身外寄于灯盏之中,如第二身,一念不散,心鬼不灭。
可是任何修行都非一成不变的,观主清楚的感觉到这一个红袍人身上的心鬼气机,却又有着不同。
当这个红袍人出现观门前之时,观主通过心鬼的目光透过门缝,发现对方的手中提着一盏灯,灯像是一名灯笼,远处与他身上的光华融为一体竟是没有看清。
观主心念一动,前殿之中的神像上,捧于心口的那一盏灯上的火焰,剧烈的摇晃随后,焰光化成一名朦胧的人影,有几分观主的模样。
随之见它朝上方窜起,灯光里,那灯盏被拔起,化着一道火光落在了观主的手上。
这灯盏上下一样大小,就像是一个圆柱,遍体漆黑,像是被油污和烟火给熏出来的。
这是他花了不少的积蓄从一座大庙里买来的两盏,属于神前香火灯,据说有过‘神灵’驻留过此灯。
关于这一点,观主只觉着卖灯的人是瞎扯,神灵若是驻留过此灯,必定被这神庙里的高位者收藏炼为宝物,要了解,一切‘神灵’驻足过的东西,包括人都会出现异化,人会异化会很危险,而器物则多半能成为极佳的炼器半成品材料。
这灯最多就是被神像上的神灵意志给侵染了而已,这样的灯在神庙每一年都会产出一批,会被庙里拿出来卖掉,也算是神庙里的一个收入来源。
观主将自己分离出来的心鬼寄于这一盏灯上,确实很舒服,让他初时的分裂疼痛感减到最轻。
灯盏落在手上,掌心托着。灯光照在他的脸庞上,一脸凝重。
前面观殿没有了灯之后,立即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但是门缝里却有火光透过来,一个人顺着那火光进入庙中,满室生光,一片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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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了一眼那神像,便朝着殿后走去,观主站在廊檐尽头,看到一团火光从殿中转了出来,那个穿红袍者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这人面容大约二十许的样子,俊秀非凡,盘发,大袍宽袖,提着灯笼,来到观主的面前。
「你是燕川。」年轻人直接问,直呼其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观主心中凝重了,对方能够遁入火光之中,这能力,可不是独修五脏神法的人能够拥有的。
将这疑问压下,他又想到能够知道自己名字的整个泅水城没有好几个,更何况这个人一身火袍,手中的灯笼,可知其所修之法定也是点心化煞法,而又了解自己的名字,定是来自于五脏神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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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倒也不在乎别人喊自己的名字,流浪半生求法,岂会在意这一点荣辱。
「正是。」观主回回答道。
「是就好。」着火袍的朝气人言道:「你现在随我走,教里有任务。」
他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仿佛说的话理所当然,观主必须听。
「你是谁,不知阁下在教中担任何职?」观主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小观主,竟也问职位!」年轻人说道:「你听好了,我乃江州巡察使萧桐,现在要对你进行询查。」说完他使出一块令牌在观主面前一现,便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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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察使在教中是没有对各地道观实行召见与问询的权利的!」观主说道。
萧桐脸色微微一变,观主说的没错,巡察使只能够将自己的发现的听到的,各地观主违反教规的事报上去,随后教中会派专人问询与调查,可是不少观主怕麻烦,或者是多少做过违反教规的事,不愿意接受调查,故而就往往会对巡查使感到害怕,并对他进行贿赂。
这也让巡察使变相的多了一些权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桐笑了,他走入院中,细细打量着院子的格局,言道:「观虽小,便也算是五脏俱全了,立于这山下,幽静闲适,招收三两弟子,倒也颇有烟火气,可是你的这几个弟子,哪里了解,你这个观主,竟是秘灵教的人,本巡察使已经查明,你早早已投身于秘灵教中,是打入我教中的奸细,为防你逃走,只能是先收了你‘心鬼’,等候发落了。」
观主听他的话,眉头微皱,他在这么多年求法的过程之中,与秘灵教的人接触过,但是他最终是拒绝了的,现在这巡查使用这样东西理由,他一时也解释不清楚的,而且对着他解释根本就没用,对方明显是欲加之罪。
修‘点心化煞法’的人,若是真的被人收走了‘心鬼’,那他就是普通人,即使是想要转身离去这泅水城地界都难做到,更别说是去申诉了。
观主了解无法善了,却也没有退缩,这骤然来的巡察使,口口声声的说秘灵教,刚刚收的信中,季夫子也说到了秘灵教,那以他这么多年浪迹江湖的经验,这是季夫子与秘灵教的人起了争端,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只有可能是秘灵教。
理所当然,季夫代表着朝庭,火灵观是正经拿文书建的观,有共守城池之责,也不能够说自己受到了牵连。
他盯着面前的这个萧桐,心中想着:「他难道是秘灵教的人吗?」
萧桐目光扫过黑暗之中的几间卧房,躺在窗户后面便看的三人,顿时如遭电噬。
他回头的一刹那,眼中涌动的是一片漠视,手中灯笼一晃,从他的灯笼里扑出一只雄壮的心鬼。
刹那之间,火光冲开黑暗,小院之中一片光明,观主这么多年来,行走江湖,在这种时候,又岂会分心,又岂会不注意对方和偷袭。
他手中灯焰跳离灯盏,并没有涌涨成一片火浪,反而是拉长凝炼成一道火线,仿佛剑光一样的穿透了对方心鬼,穿过的一刹那,萧桐只觉着意识之中一抹痛感传来,他心念一紧,心鬼收缩,那一抹火光却是一个盘旋又刺入了他心鬼身上,又一穿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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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都是心鬼,他发现自己的心鬼威势雄雄,却无法抵挡对方的心鬼冲刺,被冲刺的那一刹那,他觉得对方心鬼锋利的像一抹剑丝。
他心中羞怒,自修行以来,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心鬼便如此的壮大,很多教内老一辈的人都败在他的手上,所以才能够年纪轻轻当上这样东西巡察使,他的心中从来没有将观主这样的老家伙放在眼里。
一名偏僻之地小观观主罢了,侥幸修成‘点心化煞法’能有啥本事,可是他却发现,对方心鬼所化的火焰灵动坚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两人几乎都要被对方的心鬼伤害之时,观主的屋里骤然飞出一道火光,带着呼啸声,与萧桐的心鬼扑撞在一起,刹那之间,火光涌动,如浪翻涌,冲上上空。
可,他心中决定不再理会,直接驱役心鬼扑向观主,而观主同样的驱役自己的心鬼化做一条红丝,朝着萧桐刺去。
而观主一心二用,那一抹心鬼化做的红丝朝着萧桐的眉心刺去,他虽然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多事,可是一但出手,却也狠辣。
萧桐眼睛一眯,左手一抬,掌心之中一枚红玉般的葫芦,映入眼帘的他轻念一声:「摄。」
观主的心鬼竟是无法阻挡的投入其中,钻入玉葫芦里,紧接着,观主脸色大变,想要将自己这一半的心鬼收入体内,那一股无形摄引之力又已经传来,他的心鬼被扯成一条红丝带,他竭尽全力,却仍然是被一寸寸的拉走。
突然,萧桐的心鬼扑下,观主心思一乱,心鬼便被对方摄入其中,而他整个人也被心鬼火焰扑在身上,刹那之间倒在了地上,火焰燃烧。
萧桐手中的灯笼一晃,那心鬼便又收回。
冷淡的看了一眼倒在脚下身上多处烧伤的观主,转过身又看了一眼,窗前后面躲着的三双眼睛,三人吓的连忙缩了回去。
他冷含笑道:「等着接受教里的问询吧!」
说罢,手中的灯笼火光涌动,他早已随着火光冲上天空,划出一条弧线,转眼便已经消失在了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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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桐没有杀观主,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收了这个燕川的心鬼,还有勉强说的过去,但杀了对方,自己就不好说了,同教相杀,那是大忌。
这里看似没有人,但黑暗之中,定有人发现。
兴许不是人,山中一鸟一虫,都可能会是别人的目光,更何况,这一次他是受人所托,如果杀了人,他就更是被人拖下水了,那不是他想要的。
……
楼近辰手中的剑已经立了起来,摆出的是苍松迎客的剑式。
白副捕头左手腕上的灰色的绳子早已解下,只听嘴里言道:「吊命绳索,听吾之令,吾献其命,吊其于梁上。」
随着他的咒令念完,他将手上灰色的绳子朝空中一抛,那灰绳像是醒了过来,散发着诡异的灰光,一股诡异的气息从那绳子上散发出来,这绳子像是变成了一条灰色的毒蛇,在虚空之中扭动着朝着楼近辰游过去,初时缓慢,随之越来越快,朝着楼近夺的身上缠上来。
楼近辰凝视着灰绳,却有一片幻象从眼中冲入心里,他发现了一座村庄,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子,他们都像是着了魔一样,伸头套入一根根绳索之中,随后便被吊起,在空中挣扎着,扭动着,形成了一具具尸体,不久就干瘪了。
他们肉身的精血都被吊绳给吸食了,吊绳像是连接着冥冥之中的恐怖的‘灵’,承载着‘灵’的力道,吞噬着生命。
这个地方,是马头坡,楼近辰突然了然过来,然而又有一股窒息感涌来,他脖子不知何时已经被紧紧的缠绕着,整个人都被吊在空中,这时的他像是成了那村子里被吊死的千百人中的一名。
双眼发现的也是横梁,是屋顶,他无法呼吸。
内心深处疯狂涌起的危险警念,让他立即紧束心念,观想起太阳。
并且还不是平日肉眼看到的那样东西太阳,而是他曾用天文望眼镜见过的那个太阳。
当他双眼看清楚身外的一切之时,发现自己早已被吊在了树上,他法念一动,身上缠绕着吊绳便开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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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气海之中,翻涌起火焰,火焰化一条蛟龙,沿着经络冲起,将那些幻象冲破。
原本吊绳带来那一股蛊惑人心的幻象被驱除之外,吊绳开始燃烧,楼近辰能够感觉到这捆在自己身上吊绳仿佛在呻吟着,那些缠绕在上面的怨气,那被‘神灵’降临过而诞生的一丝‘灵’性,在火焰之中挣扎恐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敢坏我的宝贝。」白副捕头自祭炼出这吊命绳索以来,用于杀人,少有人能够挣脱,更没有谁能够有让自己吊命绳索毁去的危险。
它感觉到了那火焰的恐怖,而楼近辰却是清楚的感觉到,这绳索在快速解去,然后逃也似的朝着白副捕头飞去。
楼近辰没有任何迟疑,人在虚空里一踏,元气如浪翻涌,剑锋斩出,一抹金色剑光剖开黑暗,这剑光中的意志蕴含烈阳气机,故而是金色的,这剑光即有剑气的凝炼,又有着燃烧之意。
剑吟凛冽,顷刻便早已到了白副捕头面前,他才适才接过手中的吊命绳索,还没有来得及审视,剑光早已到了身前,只能是将手中刀劈挡而出。
铮!
剑光撞在刀刃上,断为两段半,却并没有散去,他猛的后仰,一抹剑光仍然是斩落他的发髻,另一抹剑划在他的肩上上,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头发竟是燃烧了起来。
他连忙后退,一边退,手中的刀顺势使了藏风遮雨接缠头裹脑,脚下脚步变换,整个人在黑暗的林中,如狂风卷林,刀光成片的裹住自己,人一眨上之间早已在林中退了七十三步。
心中又惊又惊慌,耳中听到强烈的剑吟声,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一片剑光,如朵朵金焰,自向而下的笼罩自己。
叮叮叮叮!
剑刀相击声之中,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几处痛处,也不再恋战,想要强行使用遁法遁走,却骤然觉得全身力气消去,大口的喘气,低头一看,心口不知何时已经中了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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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哗哗的流,他还想坚持,却已经没有力气了,扑倒在地,那灰色的绳子,在脚下如蛇一样扭动着想要逃走,一只脚踩在它身上,它扭动着,无法挣脱。
楼近辰将之捡起,它扭动着想挣脱,楼近辰扯下脚下的人身上的一块衣布将之包裹,竟是就沉寂了下来。
他将这样东西人翻转过来,对方早已不再隐身,看清面容,却依然不认识这个人。他又搜对方的身上,并没有啥特别的东西。
拄剑而立,看向林中黑暗,一名浑身散发着绿光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没有追上那个徐心。
正是他曾见过的苗青青,楼近辰这是第二次见,可是苗青青却是第三次见他。
「这样东西人是谁,你认识吗?」楼近辰问道,他没有问苗青青为啥在这个地方,在他看来,一名修行人,尤其是修行第一境是‘木魅’的人,一定会长年的呆在山林之中。
苗青青看着脚下的人,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说道:「他犹如是泅水城的白副捕头。」
楼近辰眉头一皱,说道:「泅水城的副捕头,怎的会来这里,而且还修有徐心一样的神法?」
他尽管没有发现除此之外一人的面容,可是他能肯定是徐心。
「这事,还是需要尽快禀告到泅水城中去。」苗青青言道,她联系自己之前听到话,觉着这个白副捕头身上有着大秘密。
楼近辰回头看那样东西画楼,画楼之中一片漆黑,那样东西娄寄灵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他发现自己犹如不小心捅破了什么个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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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把这样东西白副捕头带回泅水城吧,交给邓捕头,将这里的事跟他们说,让他们分析去。」楼近辰言道,他觉得专业的事当让专业的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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