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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顺藤摸瓜〗

鸣龙 · 关关公子
第79章 顺藤摸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晨两点,东市附近一处豪宅内!
三进大宅黑灯瞎火,外围有些许护卫走动,后院睡房内亮着微弱火光。
富丽堂皇的睡房内,残留着脂粉香气,两名小妾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豪商杨司辰,身着睡袍在圆桌旁提笔书写,由于秋夜寒凉,背上还披着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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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京城有名的大药商,杨司辰腰缠万贯,也请了不少厉害护卫,但显然没起到啥作用,此时满眼敬仰说着:
「大侠好手段,进杨某屋和回家一样。就是下次过来,招呼一声就行,忽然把剑搁在脖子上,着实吓人……」
室内外,令狐青墨提剑谨慎放风,即便说是跟着尽欢哥哥出来查案,但此时此刻,总感觉自己是在当雌雄大盗!
刚才在逍遥洞,谢尽欢跑去皮草铺子摸底,结果惊出了一大堆跳蚤,在房顶上乱窜,刹那没了踪迹,
她听从吩咐没有妄动,结果谢尽欢不久就跑了赶了回来,拉着她往东市走。
令狐青墨满心疑惑,沿途得知要来问四大药商之首的杨司辰要订货名单,觉得这事儿格外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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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杨司辰可不是小人物,太阴宫、紫徽山等京兆府附近的修行豪门,基本都在此人手上订货,人脉遍布黑白两道,且订货名单是商业机密。
令狐青墨本来还想着,到了后以紫徽山嫡传的身份登门,从两家交情入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杨司辰配合调查,给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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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可好!
尽欢哥哥拉着她来到杨府外,和开透视似得,唰唰唰绕过明暗岗哨,摸到杨司辰屋里,直接把剑架在了人家脖子上。
杨大东家也算老江湖,二话不说起身开始提笔写东西,沟通那叫一名宾主尽欢、毫无障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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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青墨跟在后面都看愣了,明明在追查凶手,此时却有种杀人越货的刺激感。
畏惧被认出来,导致杨司辰这供货商给紫徽山涨价,随后师父把她吊起来打,人都躲在了外面,暗暗琢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怪不得谢尽欢以前追击妖寇,效率如此夸张……
这侦查、逼供、潜行、暗杀的专业程度,职业杀手都望尘莫及,拿来办案简直屈才了……
学不来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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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着实好用……
煤球倒是习以为常,在屋脊上走来走去,还不时「咕叽?」一声,估摸是觉得谢尽欢这次太磨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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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欢持剑站在杨司辰背后,因为墨墨在外面监工,语气还算随和:
「惊扰之处还请见谅。这都一百多个名字了,还没写完?订龙阳花的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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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司辰提心吊胆,神色却如同面对寻常老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龙阳花这东西,四品往上的武夫都需要,丹州、威州等地的药行、丹师、宗派,也是从杨某这进货,加起来八百余人,常年供不应求。」
八十两一钱的药材,能有这么多人抢购?谢尽欢皱眉道:
「杨员外能记住这么多人名字?」
杨司辰以为这只是场朴实无华的商战,含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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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定龙阳花,都是一人一价,这要记不住,还做啥生意?杨某保证不会写错。」
谢尽欢看出杨司辰很专业,但他没工夫查这么多人。
凶手在本地作案,发往外州的货可以排除。
药行、丹师都有进有出,长期自用不往外吐,迟早露馅。若用量大到外人看不出来,影响力又必然惊人,不符合散修推测,可以排除……
至于江湖宗派,杀好几个人和玩一样,都走妖道了,还吃兽药练功,这不丢人现眼?也能排除……
谢尽欢略微斟酌后,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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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外地人,以及京兆府的药行、丹师、门派,近几年长期订购龙阳花的散客,还有多少人?」
杨司辰仔细想了想:「这样的人不多,只有三十余位,订龙阳花多半为治愈顽疾。」
「你把这三十多人身份、用途,大概和我说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司辰拿着毛笔边写边思量:
「嗯……钦天监少监霍忠虎,定龙阳花是为了攒药材,炼冲击超品的‘破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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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安男叶世荣,定龙阳花是为了治愈建安之乱时受的旧伤……
「大兴千户所吴千户,也是治愈旧疾……」
……
谢尽欢听着叙述,心中暗暗排除不需要去鬼市买血元精的人。
结果发现有嫌疑的还是有七八个,多半是大户门客、散装武夫。
本来谢尽欢还在琢磨这些人该怎么查,结果杨司辰写到第二十七人时,忽然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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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街的吴肃,在古玩街做生意,定龙阳花也是治愈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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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欢眉头一皱,打断话语:
「吴肃一名古董商,治愈啥旧疾需要用龙阳花?」
杨司辰解释道:「吴掌柜犹如是以前奔波过度,伤了根本,专门请太医院的神医给开了个方子,得长期用龙阳花温养,量不大。」
这理由勉强合理,谢尽欢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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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个吴肃,好好讲一下。」
「呃……」杨司辰面露难色:「吴掌柜近年都在家养病,铺子都由儿子看着,杨某也好久没见过了。」
颇有家资、身份不高、深居简出……
谢尽欢不由得想到凶手‘能摸清方圆百丈高手’的特点,再度询问:
这很符合‘妖道散人、门路不广’的妖寇侧写。
「此人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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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司辰想了想:「吴肃外号‘金眼吴’,以前靠赌石发家,看东西很少走眼,在古玩街颇有点名气,不知道这算不算。」
谢尽欢听到这个地方,基本笃定这人有问题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杨司辰把剩下的人写完,认真分析了一遍。
发现关键目标,谢尽欢本想直接过去,但想到自己的麻烦,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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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十余人除开吴肃,其他人要么实力过高,要么背景过硬,嫌疑都没吴肃这么大。
「杨员外这里,什么药材都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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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司辰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没敢回头:
「大侠要什么?」
「甲子莲根茎。我付银子,不硬抢。」
「?」
杨司辰半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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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东西,他着实没现货,歉意道:
「甲子莲根茎,除开些许老教派,就只有国库里有,最近一次拿出来,还是梵云寺主持跻身超品,又来京城开坛做法给圣上祈福,朝廷才赐了一株作为奖励。
「此物多用作超品往上的老祖‘洗髓伐骨’,只要入了超品都得找,各大教派当做命根子,杨某这肯定没货。」
谢尽欢见京城最大的药商都没货,心都凉了半截,只能道:
「了然了。天色已晚,杨员外早点休息,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杨司辰见谢尽欢真准备走,稍微斟酌,又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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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侠确定要这样东西?」
谢尽欢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杨员外有门路?」
杨司辰略显傲气:「甲子莲寻常人肯定拿不出来,但商连璧、司空老祖这些山巅老怪,手里存货肯定不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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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连壁的名字,谢尽欢可是如雷贯耳。
其是整个天下间,唯一敢光明正大涉猎妖道的老祖,仙佛武巫妖五教皆通,独镇龙骨滩万里之地!
而《多情剑客商连璧》的内容,就是写其在龙骨滩作威作福,整天调戏黄皮子精、章鱼娘,让人好生羡慕……
即便不知道书上内容是否属实,但以商连壁的地位,甲子莲拿来泡茶喝都不稀奇,只要他出得起价码,肯定能买到。
念及此处,谢尽欢询问:
「这种人物,杨员外都能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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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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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他娘找削是吧?
谢尽欢神色一沉!
杨司辰发现脊背发凉,连忙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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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莲根茎虽然罕见,但也不至于找到龙骨滩,千里之内绝对有卖家。
「不过俗世银两,山巅老辈根本看不上,此类仙草,通常都是以物易物。
「只要大侠拿的出同等材宝,杨某可以代为打听,不出意外,三五天就能有门路。酬劳按行情价,事成抽五分。」
五分就是抽交易额百分之五,还挺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谢尽欢没钱,若是打金钱不顺利,很可能不存在交易额,对此还是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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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麻烦杨员外帮我打听下价码,我过几天再来拜访。」
「大侠客气。下次记得敲门!」
「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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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杨府外。
谢尽欢走在大街上,拿着名单认真细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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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青墨一步三回头,确定杨司辰没让手下门客追过来报仇雪恨,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办事怎的……怎的这般雷厉风行?杨司辰是正经豪商,紫徽山宗务堂的师叔,都得给三分薄面,你直接把剑架人家脖子上……」
谢尽欢又没真砍杨司辰,‘先打后听’效率高罢了:
「事有轻重缓急,妖寇随时可能作案害人,必要之时就得行必要之举,有时候妇人之仁,反而会导致更严重后果。」
「哦……」
令狐青墨觉着有道理,掏出小本本,记下了‘尽欢语录’,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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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听甲子莲做啥?」
谢尽欢眨了眨眸子,看向人美心善的墨墨:
「紫苏姑娘想炼生龙活虎丸,要用的这样东西,我随便帮着打听下罢了。紫徽山的甲子莲……」
令狐青墨连忙摇头:
「其他东西,我给你也无妨,但这种宗门根基,我师父没踏入超品,都没资格用,实在没法给。」
「呵呵,开个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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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欢笑容很轻松,但实则心如死灰!
毕竟他只剩二十天了,分逼没挣还被煤球吃掉不少……
但这些急也没用,见墨墨斗志昂扬,拿着名单查看,他想了想:
「要不要咱们再打个赌?」
令狐青墨想到初次见面对赌被抹胸,有点不安:
「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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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凶手。天亮之前,我要是没抓到凶手,就请你吃早饭。要是抓到了,嗯……你给我三次不许生气的机会。」
不许生气?
令狐青墨觉着这范围有点大了:
「不许生气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是我做了惹你生气的事情,你不能生气,要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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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青墨柳眉轻蹙:
「意思是你亲我,我也不能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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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欢怎么可能只是亲墨墨,但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墨墨姑娘不敢赌也罢。我以后查案也不带你了,一个人跑要快得多。」
令狐青墨听见这话,顿时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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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打赌吗?
这明明是威胁她就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她还真怕谢尽欢以后不带她了……
谢尽欢办事这么厉害,她要是不跟着学,何时才能成为师父那样的正道女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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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按照衙门说法,凶手极为狡诈,能摸清方圆百丈的高手。
谢尽欢就算真靠龙阳花找到了地方,可能也摸不到行踪……
真抓到凶手,也是好事!
令狐青墨斟酌许久,咬牙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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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要是没抓到,就给我三次‘止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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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尽欢一愣:「啥意思?」
「就是无论你在做什么,我说止步,你都必须止步!」
嘶……
那意思是到了临界点,都得憋回去?
这怕是有点难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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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欢有点迟疑,可还是相信鬼媳妇的判断力,只要凶手着实一直吃兽药,那吴肃九成是凶手,剩下一成也在这份名单上!
「行,一言为定!」
谢尽欢说完,就脚不停蹄,往古玩街飞驰而去,以免耽搁时间。
令狐青墨了解谢尽欢的能力,其实心虚,但想到能抓住凶手,也鼓起了斗志,飞身跟在了后面……
——
下周一上架,早已尽力更新了,希望大佬们能给个首订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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