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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黎双手被反按在身后方，他趔趄着来到流野旁边，缓缓的低下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盯着他的身体，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动不动。
霍承佑趴在苏七夕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挣扎着朝霍景尊靠过去，「爸爸……」
苏七夕压低了嗓音，「霍景尊……」
霍景尊伸手将儿子抱过来，大掌托着他的背，霍承佑立即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整个脸蛋都埋入他脖颈内，小声的呜咽着。
男人朝手下看眼，「松开他。」
手下互相对视，才一松开手，流黎身体立即摇晃下，忽然跪倒在流野旁边。
具体来说……是尸体。
流黎缓缓伸出手，指尖伸到了流野的鼻间。
他早已没有了呼吸。
身体在慢慢冰冷、僵硬。
流黎手指凶狠地一震，他忽然拽住流野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拉起来，嘶哑的嗓子，「流野，你给我睁开眼睛，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你别以为你可以就这样轻松的死……你凭啥死在我手里，你凭啥……你给我醒过来！」
他用力的晃着他的身体，力道大的几乎要扯破流野身上的衬衫，连带着他的伤口都在冒血，苏七夕忙上前蹲下身按住他，「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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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黎置若罔闻，揪着流野疯狂摇晃，苏七夕一把扣住他的手，「流黎！他早已死了！你要他死后还不得安生吗？！」
流黎动作猛地一顿。
他早已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死了。
流黎抬头看她，眼神竟然带着茫然跟无措，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死了，」苏七夕盯着他的目光，她红了的目光也有泪水滑落，她攥紧流黎的手，「阿黎，」
她这样喊他，哽咽着道，「你弟弟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你是不是该说一声不恨他了，让他走得更安心点。」
恨么。
恨流野吗？
怎的会不恨，又怎么……继续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流黎抱着流野的身体，忽然匐下身，嘶吼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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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野于第二天下午被火化。
墓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保镖打着伞，苏七夕缓步迈入去。
他低着头，认真的剥着糖，听见跫音也没有抬头。
墓碑前，流黎双膝跪着，手里拿着几根小孩子吃的棒棒糖，还有一些纸飞机。
苏七夕在他身边站定，「阿黎。」
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喊他，仿佛也早已改可来。
原来习惯真的有那么可怕。
习惯爱，习惯……恨。
流黎剥完了手边的几根糖，才捡起一旁的檀木盒，苏七夕了解，里面是……流野的骨灰。
她低声说，「入土为安，我认为还是把他……」
「我要把他带在身边，不管你跟霍景尊准备怎的处决我，」流黎淡淡的道，声线毫无起伏，「我说过，这辈子不会让他见天日，他只能跟着我，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他，直到我死，跟他的骨灰混在一起。」
好戏还在后头
「……」
苏七夕抿着唇，并未再继续劝说，流黎抚着檀木盒，低低的道，「小野说我输了，我本来不相信，但我想我是输了，你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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