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去借些酒肉〗

让你当替身，你怎么力压朝堂！ · 燊

「在！」铁牛第一个吼了出来，三百多名斥候营士兵齐声应和，嗓音震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神机营玩忽职守，今晚的晚餐，全部充公！作为惩戒！」

「你……你敢！」那都尉气得脸色涨红。

这不是检查，是明抢！

「你看我敢不敢。」秦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或者，你想让我现在就去禀告大将军，说他麾下的神机营，连一顿晚饭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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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尉的脸瞬间白了。

他不敢。

他要是真去了，谢擎为了维护军纪，第一个砍的就是他！

就在他踌躇的瞬间，秦川早已懒得再跟他废话。

「抢！」

这一名字出口，斥候营的士兵们嚎叫着冲进了神机营的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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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营的士兵们都懵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饭堂里此时正烤着的整只羊，炖着肉的大锅，甚至还有几坛没开封的好酒，全都被搬空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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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川带着扛着食物和酒坛的斥候营回到自己那破旧的营区时，身后留下的，是神机营一片狼藉的饭堂和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士兵。

……

斥候营的营区里，篝火烧得正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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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的烤羊肉被分到每个士兵手里，浓香的肉汤冒着热气，烈酒的辛辣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这是他们许久以来，吃得最痛快的一顿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百多名士兵，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时发出一阵阵畅快的哄笑。

他们转头看向秦川的眼神早已变了，不再是麻木和不屑，而是敬畏。

莫三端着一碗酒，走到秦川身边，这位脸庞上带着刀疤的老兵，第一次露出敬佩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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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咕咚」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对着秦川，沉沉地的鞠了一躬。

「统领，我老莫，服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川笑了笑，刚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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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的冲进了营区，声音尖锐的打破了这片欢乐的氛围。

「秦……秦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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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圣旨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陛下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哐当——」

营地里的喧闹声戛可止。

所有士兵都止步了动作，酒碗摔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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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召见？

在这样东西时候？在他适才带人抢了神机营之后？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圣旨到。

这三个字，让斥候营冲天的豪情瞬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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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汉子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夜半，圣旨，召见。

再加上这天刚干下的事，这好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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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铁牛的脸庞上头一次露出慌乱，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刀柄，「大不了，我们……」

「闭嘴。」秦川淡淡的打断他，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羊腿骨扔进火里，站了起来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平静的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普通的宴席。

传令兵早已吓得语无伦次：「秦统领，快……快接旨吧！陛下在养心殿等您，车驾就在营外……」

可他越是平静，铁牛和莫三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秦川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身后方三百多双不安的眼睛，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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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们的，喝你们的。」

「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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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在一众斥候营士兵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营门，那背影挺得笔直。

……

皇宫，养心殿。

这个地方是皇帝日常批阅奏章、召见心腹大臣的内殿，空间不大，却因其主人而显得无比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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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龙涎香。

秦川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便感到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眼角余光一扫，心下了然。

大将军谢擎，神机营副统领钱威，正一左一右，跪在殿下。

而高踞于龙椅之上的，是一名身穿明黄常服的中年男子。他并未戴冠，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看似温和，却自有一股天子威仪。

大周天子，李世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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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三堂会审啊。】

秦川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秦川，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隆没有让他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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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殿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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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跪在脚下的钱威，额头早已渗出冷汗，身体微微发抖。连谢擎的身形，似乎都矮了几分。

唯有秦川，身形笔直，气息平稳的跪着。

许久，李世隆才缓缓开口，嗓音听不出喜怒。

「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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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朕让你去京营，是让你去学习规矩。你倒好，上任第一天，就给朕捅了这么大一名篓子。」

终于来了。

跪在一旁的金钱威猛的抬头，抢声道：「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这秦川，狂悖无礼，目无军法！他……他竟敢公然率兵，抢劫我神机营！此等行径，与土匪何异！若不严惩，京营法度何在，朝廷颜面何存！」

他一番哭诉，声泪俱下。

李世隆的目光，重新落回秦川身上：「秦川，钱副统领所言，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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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川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没有躲闪，朗声道：「回陛下，金钱副统领所言不实！」

「哦？」李世隆眉毛一挑，「这么说，你是冤枉的？」

「末将不敢称冤。」秦川的声音铿锵有力，「末将的行为是借。」

「借？」李世隆似乎被气笑了，「带着三百多号人，拿着刀冲进友军营地，把人家的晚饭洗劫一空，这也叫借？」

「正是！」秦川挺直了腰板，嗓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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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知斥候营是什么光景？营房破败，兵甲不全，士卒衣衫褴褛，三餐只有黑面馍。他们是百战余生的老卒，是为大周守过国门的兵！」

「末将初掌斥候营，见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听闻神机营兵精粮足，便带兵前去借些酒肉，为我斥候营三百二十七名兄弟壮行！」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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