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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皇家的颜面何存？〗
「秦世子，你不知道玄鸦卫是什么东西！他们是魔鬼！是父皇养在阴影里的疯狗！我小时候亲眼见过，一名顶撞了他的大臣，第二天，全家三十六口，一夜之间就从京城消失了，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现在，要用这群疯狗来对付你……也会用他们来对付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赵泰的嗓音里带上了哭腔，「三弟死了，下一名……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秦川端起茶杯，略微抿了一口，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故而，太子殿下是来向我求救的？」
「是！」赵泰毫不犹豫地点头，「如今这京城里，只有你……只有你能跟他抗衡！秦世子，你帮我！只要你帮我，等我将来……将来登上了大宝，你的镇北王府，便是与国同休的世袭罔替！」
他急切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可，秦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玩味。
他放回茶杯，终究正眼转头看向这位几乎要崩溃的储君，一字一句地问道：
「殿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赵泰的呼吸猛地一滞。
秦川站了起来身，缓慢地走到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赵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父皇要对付我，是由于我手里有他忌惮的‘钥匙’，有能掀翻他桌子的底牌。」
「可他要对付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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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由于你懦弱，无能，是个废物。」
「一名让他觉着，把江山交给你，是对祖宗社稷不负责任的废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好几个字，像一把把尖刀，凶狠地扎进了赵泰的心里，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他徒劳地辩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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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骗我，更不用骗你自己。」秦川打断了他，「你来找我，不是想让我救你。你是想借我的刀，去除了所有挡在你前面的人，然后安安稳稳地坐上那样东西位置。」
赵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发现自己在秦川面前，就像一名没穿衣服的孩童，所有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我……」
「不过。」秦川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你的想法虽然天真，但这个思路，倒是不错。」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泰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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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坐上那样东西位置，我可以帮你。」
秦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你父皇以为，废了你三弟，再除了我，他就能高枕无忧，继续当他的孤家寡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川凑到赵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出了那句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话。
「但是他错了。」
「一名儿子没了，他还有你。」
「而我秦川，也不是孤身一人。」
「从你今晚踏进这个院子开始……」
「殿下，你，就是我插在皇城里，最深的一把刀。」
赵泰的灵魂，仿佛被那句「最深的一把刀」给抽离了身体，又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他盯着秦川，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意，可这笑容在他眼中，却比深渊里的恶鬼更加令人战栗。
刀？
自己堂堂大周储君，竟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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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
耻辱！
可……除了是刀，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答案是没有。
父皇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父子亲情，只剩下猜忌与杀意。玄鸦卫的阴影，像催命的符咒，笼罩在他心头。
一边是随时可能被「清理」掉的未来，一边是……一把刀。
至少，刀还能心中决定捅向谁。
赵泰的呼吸变得粗重，冷汗浸湿了内衫，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嗓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该怎的做？」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握刀人的身份。
「很简单。」秦川转过身，重新坐回桌边，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收敛。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回去。」
「回去？」赵泰的音调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父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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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秦川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三弟刚死，他若再对储君下手，这天下就要乱了。他不敢赌。」
【老狐狸最看重的就是稳定，尤其是在他感觉自己权威受到挑战的时候。】
秦川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故而，你不仅要回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回去。」
他抬眼看向赵泰，眸光锐利如鹰。
「第二，演一场戏。」
「演……演什么戏？」
「一出痛心疾首、忠君爱父的好戏。」秦川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现在就回东宫，然后立刻去御书房，跪在你父皇面前。」
「你要哭，要涕泪横流，要告诉他，你适才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你就说，我，秦川，子夜拦下你的车驾，逼你与我为伍，图谋不轨。你假意迎合，拼死才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来向他这个父皇禀告，来向他请罪，请未能当场格杀国贼之罪！」
赵泰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主动把刀递到皇帝手里，告诉他这把刀有多锋利？
「他……他会信吗？」赵泰的嗓音都在发颤。
「他信不信，不重要。」秦川放回茶杯，发出一声轻响，「重要的是，你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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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做，首先是向他表明了你的‘忠心’。其次，是向他展示了你的‘懦弱’和‘无能’，连我一个臣子都对付不了，只能哭着回来找爹。这样的你，在他眼里，才是一名没有威胁、可以掌控的‘好太子’。」
「他越是觉着你是个废物，你就越安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川站了起来身，走到赵泰面前，略微轻拍他的肩上。
「最关键的是，你把皮球踢给了他。我秦川‘逼宫’太子，如此大逆不道，他这样东西皇帝，要如何处置？」
「他若重罚，便是坐实了流言，显得他气急败坏。」
「他若轻放，皇家的颜面何存？」
【老狐狸，我给你出了个难题，看你怎的解。你所有的精力都会被我吸引过来，自然就没空去想，你那样东西‘废物’儿子，心里到底在想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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