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流言杀人不见血〗

让你当替身，你怎么力压朝堂！ · 燊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融入夜色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黑暗里，他轻声吐出三个字。

「找到了。」

秦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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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没有返回自己那座名义上的「世子府」，而是直接住进了这座京城中仅次于皇宫的府邸。

这里，曾是二十年前，他父亲镇北王秦渊的居所。

陈霄和铁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适才跟随秦川，从那座阴森的道观回来。亲眼见证了世子如同猫戏老鼠般，将赵王这条大鱼的所有动向，尽收眼底。

「世子，要不要现在就动手？」陈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保证，天亮之前，赵王府上下，鸡犬不留！」

秦川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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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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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杀过去，很简单。镇北军的铁蹄，足以踏平京城任何一座府邸。

但，随后呢？

赵王素有「贤名」，在朝中、在士林，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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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地灭他满门，只会让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旧臣、世家，彻底倒向逃亡的皇帝。到时候，檄文一起，天下诸侯群起响应，京城，就会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岛。

他要的，不是一座被打烂的京城，而是一个完整的、能为北境源源不断输送力量的大周心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杀人，要诛心。】

【杀一个赵王，要让天下所有想当「赵王」的人，都感到恐惧。】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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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停止了敲击，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

「铁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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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谢家小姐‘请’来。」

「请」字，他咬得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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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但还是瓮声应道：「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霄有些不解：「世子，这样东西时候，找一名女人……」

「一个聪明的女人，有时候，比一万大军更有用。」秦川淡淡地言道，「她是一把钥匙，能帮我打开京城这些世家大族，那扇看不见的门。」

……

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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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被从府中「请」出的谢云柔，俏脸煞白，但眼神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她被带到书房，发现安然坐在主位上的秦川时，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至少，他还活着。

这意味着，谢家暂时还是安全的。

「坐。」秦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云柔依言入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一名防备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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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子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你祖父，还有京城的那些老大人们，这几天，在忙什么？」秦川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谢云柔的指尖微微一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知道，考验，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回世子，祖父与几位阁老，闭门不出。但各家子弟往来频繁，暗中串联。他们……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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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啥？」

「等一名机会。」谢云柔抬起头，迎上秦川的目光，「等世子您犯错。比如……滥杀宗室。」

「说得好。」秦川赞许地颔首，「看来，你早已做出了选择。」

【这姑娘，够聪明，也够狠。一句话，就把她家族的底卖了。】

【可，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秦川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台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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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请讲。」

「我要你，把一名消息，传回那些老狐狸的耳朵里。」秦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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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的人，在城中发现了北莽谍报人员的踪迹。更何况，这些谍报人员，仿佛与某位宗室亲王，往来甚密。」

谢云柔的瞳孔，猛地一缩！

北莽！

这两个字，在大周，就是绝对的禁忌！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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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明白了秦川的意图。

这是栽赃！

这是一盆足以将任何人，哪怕是「贤王」赵恒，都烧成灰烬的脏水！

「这……这太……」她想说「这太卑鄙了」，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样东西男人面前，谈论道德，何其可笑。

「怎么，做不到？」秦川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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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云柔咬了咬牙，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云柔，明白。」

「很好。」秦川满意地靠回椅背，「去吧。记住，要传得像是不经意间听到的风声，越模糊，越真实，他们就越会自己去脑补。」

「是。」

谢云柔起身，对着秦川盈盈一拜，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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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萧瑟，也有些……决绝。

看着她消失在门外，陈霄才皱眉道：「世子，她……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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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人的忠诚，毫无价值。但一名家族的存亡，却重于泰山。」秦川端起台面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她会的。」

由于她别无选择。

当天夜里。

一则真假难辨的消息，如同鬼魅一般，从谢府流出，迅速钻进了京城各大世家府邸的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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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镇北军在城里抓到了北莽的探子！」

「不止！据说还牵扯到了一位王爷！」

「嘶……哪位王爷？！」

「嘘！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流言，是世界上最快的刀。

它杀人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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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座看不见的囚笼，此时正赵王府的上空，缓慢地成型。

而秦川，就是那个铸造笼子的人。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等待着笼中的困兽，发出最后的、疯狂的嘶吼。

赵王府，密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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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赵王赵恒凶狠地摔在脚下，四分五裂。

「北莽奸细！宗室亲王！」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呼吸粗重。

「他了解了！他一定是啥都了解了！」

流言，在短短一名晚上，就早已发酵到了足以致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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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世家门主，这天连一个人登门拜访的都没有。所有人，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赵王府。

他派出去的人，更是带回了让他肝胆俱裂的消息——镇北军的斥候，已经开始在京郊那座废弃道观的周遭，频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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