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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京营粮饷不继？！〗
谢云柔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米价减半？无限制供应？这……这会让我们在三天之内，赔光所有的流动资金！更何况，必然会引起全城百姓的疯狂抢购，甚至……暴乱！」
「要的就是他们疯。」秦川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芒，「赵珣想用‘大义’压我，我就用‘民生’，掀了他的桌子！」
他盯着谢云柔，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全城的百姓，我秦川，就算拼着秦王府倾家荡产，也绝不会让京城，饿死一个大周子民！」
「至于金钱……」秦川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你以为，我从金不换那处抄来的，只有商路和店铺吗？」
谢云柔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那份震惊，化作了无边的狂热与崇拜。
他凑到谢云柔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出了一个隐藏在四海商会之下的，惊天秘密。
她终究了然，秦川要下的，是一盘何等巨大的棋！
而她，将是这盘棋局中，最关键的……屠龙之刃！
「我了然了。」她重重点头，眼中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秦川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谢云-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皇城的方向，那处，灯火辉煌，如同一名巨大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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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珣，赵启……你们想看戏？」
「别急。」
「好戏，才适才开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翌日，天光乍破。
京城，这座沉睡的巨兽，被一声惊雷般的宣告彻底唤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柔商号，开仓放粮！米价，减半！」
消息如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飞入了京城大大小小数十万户人家。
起初，无人相信。
「减半？疯了吧！这世道，粮价一天一个价，不涨就烧高香了，还减半？」
「定是那秦川小儿的奸计！想把我们骗出去，一网打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当第一批抱着试探心态的百姓，真的用过去一半的价金钱，从云柔商号的粮铺里，扛出沉甸甸的米袋时，整个京城，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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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从东市到西坊，从朱门高户的管事到陋巷里衣不蔽体的贫民，无数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遍布全城的「云柔商号」粮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秩序，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维持秩序的京营士卒，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手中的长枪成了摆设，若非有严令在身，他们自己都想冲进去抢上两袋。
叫骂声、孩童的哭喊声、铜钱洒落的清脆声，混合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属于京城的、最原始也最狂野的交响乐。
仅仅一个上午，京城百年来的粮食交易平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撕碎！
那些囤积居奇，准备趁着国难大发横财的粮商，盯着自家门可罗雀的店铺和对面云柔商号那挤爆了的人潮，脸色惨白如纸，如丧考妣。
他们想跟着降价，却发现根本降不起！云柔商号抛出的米价，比他们从产地运来的成本价还要低！
这是在卖粮吗？
不，这是在用金钱，活生生地砸死他们！
血腥，而又残忍。
……
好戏还在后头
皇城，尚书房。
与外界的喧嚣鼎沸不同，这里沉寂得落针可闻。
数十名朝中重臣，一名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龙椅之上，皇帝赵启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下方，秦川一袭蟒袍，静静地站着，仿佛外面那场足以动摇国本的粮食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监国世子，」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手里捧着的奏折，重若千斤，「米价一事，已然引起京中大乱。长此以往，市场崩坏，民心浮动，恐……恐生大变啊！」
「是啊世子！」另一名御史紧跟着附和，「云柔商号此举，名为惠民，实为祸国！以亏本之价售粮，必不能长久，一旦其无粮可售，百姓由喜转怨，其怨气之烈，足以焚城！」
一道道目光，或担忧，或质疑，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秦川身上。
秦川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
他越是平静，众人心中就越是发毛。
【一群蠢货。】
【你们只发现了表面的乱，却没发现，这‘乱’的背后，是谁在掌控。】
「咳咳。」
故事还在继续
龙椅上的赵启，终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秦爱卿，众卿所言，不无道理。你……究竟意欲何为啊？」
秦川这才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回陛下，臣只是想让京城的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而已。」
「说得好听！」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赵王赵珣从队列中步出，脸庞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之色。
「皇侄啊，你此举的善心，本王相信。但治国，不是过家家。你这般不计后果地抛售粮食，可知我大周的府库，又能支撑几日？北境战事吃紧，军需靡费如流水，你将本该用作军粮的储备，如此挥霍，前线的将士们，又该怎么办？」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引起了不少武将的共鸣。
是啊，京城百姓是人，北境浴血奋战的将士，就不是人了吗？
秦川看着赵珣的表演，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鱼儿，终究咬钩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和无法。
「王叔教训的是。」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名人的耳中，「本世子……也是有心无力。京中百姓尚可安抚，只是北境战事，实在……唉，军需调拨，已是极限，京营那边……京营的粮饷，恐怕……撑可这样东西月了。」
他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仿佛是情急之下的失言，说完之后，他仿佛也意识到了不妥，即刻闭上了嘴。
但，早已晚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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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粮饷不继？！」
整个尚书房，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京营，那是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是京营因为缺粮而哗变，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珣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他脸庞上，却表现出比任何人都要震惊和愤怒的神情。
「秦川！此等军国大事，你……你竟敢隐瞒不报！」
秦川「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龙椅上面色同样「震惊」的皇帝，低头道：「是侄儿的疏忽，本想……本想再撑几日，或许能有转机……」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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